「哈哈哈哈……」
大笑聲轟然響起。
無論是誰,只要聽了古祖二字,都得忍不住抬頭看看。
畢竟前段時間,古祖之名可是傳遍天下。
可,
這個少女說前面那個趕馬車的,竟然是古祖???
古祖在趕馬車?
古祖恐怕趕得是時代的馬車吧!
有人笑的都彎下了腰。
但凡少女說前面馬車中人是真君,他們也要多想一下,斟酌一番。
可少女為了活命,把古祖竟然搬出來了。
這些黑衣人連想都不用想,紛紛大笑出聲。
「我去看看,前面那馬車裡究竟是什麼人!」
有黑衣人起了興趣,大叫道。
「好,我也去看看!」
「哈哈哈哈,沒看見他都不敢管閒事嗎,還能是什麼厲害人物不成!」
其餘黑衣人起鬨。
他們都是御真境,殺盧家的這些人非常快,還有餘力閒聊。
「不要多生事端!」
黑衣人首領皺眉喝道,阻止了手下的胡鬧。
盧清影目露絕望之色。
黑衣人和那個趕馬車的都太謹慎了。
誰也不曾上當!
「古祖!」
「西極如來古祖卑鄙無恥,以前竟然是個賣鉤子的小廝!」
盧清影想到當世唯一古祖的某些傳聞,一咬牙,張口大罵。
天下存世的只有兩位古祖,擎蒼燭天古祖隕落了。現在只剩下西極如來古祖。
如果那個趕馬車的,真的是古祖的話!
那她罵古祖,絕對有用!
她目光中流露出瘋狂和恨意。
哪怕寧死,也要讓古祖回眸,拉這些黑衣人墊背!
黑衣人首領臉色一變。
儘管他並不相信趕馬車的是古祖。
但盧清影這樣肆意辱罵當世唯一古祖,萬一惹得某位真君震怒,一巴掌拍下來,那他們都得死!
「住嘴,殺了她!」
黑衣人首領面色鐵青,怒吼聲剛喊了一半。
嗡!
忽然間,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一般。
盧清影,盧凌等盧家人,以及所有黑衣人全都一動不動,宛如雕像般,定格在原地。
所有人只有腦子還在清醒著。
他們全都面露驚駭,難以置信,古祖,真的是古祖嗎?
驟然間,
所有人的腦海中,
強行浮現出一個畫面。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他們腦海中要擠出來似的。
前面,那個趕馬車的車夫,忽然緩緩正在轉過頭來。
明明所有人都背對著馬車車夫。
明明眾人與車夫之間,還隔著一個馬車。
但所有人的腦海里就是出現那個車夫正在轉頭的畫面。
而且隨著即將轉過頭來的一幕越來越近,所有人的心臟瘋狂跳動,面色煞白,全身冷汗狂冒,心中的恐懼,已經達到了一個極點。
最後,
砰砰砰……
未等那個車夫轉過頭來,
除去黑衣人首領外,
其餘所有黑衣人,以及盧家人,全部暴斃而亡。
「呼呼呼……」
黑衣人首領猛然身軀一震,能動之後,回醒過來,他臉色蒼白如紙,大口大口喘息,目光中滿是恐懼和震撼。
所有人,
都死了!
而這裡發生的一切,
不過是王勝生出殺意,剛要轉過頭時,又被母親叫住了,這麼一個隨便做出的動作,所產生的結果。
此為,
古祖殺意生,靈命頃刻滅!
半個月後。
王勝帶著母親韓氏,終於回到了江靈府,二水城。
此刻的二水城,因為與仙人墓所在的湖海很近,無數前來尋寶探險的人,都將這裡當做了歇腳地。
所以二水城已然變得極其熱鬧非凡。
甚至有真君常駐在二水城不遠處的山中。
二水城內,
泥鰍街。
「回來了!真的回來了!」
韓氏一步一步走入泥鰍街,看著周圍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她看向那顆熟悉的大柳樹,眼眶泛紅,腦海中關於這裡幾十年的記憶,如潮水般,一一浮現。
她從沒想到,當初慌忙離開二水城時,還有回來的一天。
王勝也站在大柳樹旁,看著吐出新芽的柳樹,感慨萬千。
兩年前,
他還曾在大柳樹下,和於木,二丫等幾個同齡人擔憂著未來的前途和命運。
也是兩年前,
他本想練武,但贊下的銀子和父母的賣身錢都被他爺爺拿走,買了一個村正的職位。
這才使他不得不委身於四夫人身邊,有錢練武。才有了那些亂七八糟賣鉤子的傳聞!
吱!
這時,
原來王家的房門開了,走出來一個穿著破舊長衫的男子。
「你們在我家門前幹什麼?」
長衫男子看見大柳樹下的王勝韓氏兩人,皺眉問道。
「啊,我們是,」
韓氏剛要解釋。
忽然,
她話語一頓,又仔細看了一眼眼前的長衫男子,目光漸漸瞪大。
雖然男子面容憔悴,衣衫破舊,有多處補丁,脊背微駝,但韓氏還是認出來了。
「三少爺?真的是您?」
韓氏驚呼,滿臉震驚。
她不敢相信,以前那個大戶李家,那位身穿錦袍,腰纏玉帶的李家三少爺,現在竟然變成這副模樣!
王勝站在韓氏身旁,神色平靜。
他雖然只見過這個三少爺一面,但早已想起來了。
當初王勝去李家把父母以及賣身契帶回來時,李家老爺很好說話,但這位三少爺當初卻是不屑於搭理他,直接轉身離去。
「你們是?」
李三少爺疑惑,不解。
韓氏因為修煉,加上服了不少的補藥,容顏看起來相比兩年前年輕了太多,加上身上的衣飾華麗,氣質不錯,這讓李三少爺一時沒認出來。
「三少爺,我是王大家的!」
韓氏進一步說道。
李三少爺還是有些恍惚。
但過了少許,
他猛然驚醒想了起來。
原來,
是那王家人回來了。
「不好!」
李三少爺臉色大變,立刻轉身朝院裡跑去。
在韓氏疑惑的目光下,李三少爺立刻緊閉院門,大聲叫道,
「這裡已經是我李家的了,你們不能進來!快走!你們快滾開!」
韓氏靜靜的看著這一幕,神色漸漸有些悵然。
這麼一個泥鰍街的破院子,放在平時,也不過是相當於李三少爺隨身把玩的一個玉佩而已。
可是現在,
那個風度翩翩的李三少爺,此刻也變成了泥鰍街的窮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