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看著遠處的野豬巢穴外,瞳孔也是不禁微微一縮。
但見野豬巢穴外,那頭野豬趴在那裡,警惕地看著周邊,
不時吞咽一口旁邊的野草,似乎打算藉此恢復體力。
而在不遠處,
一隻黑熊趴在那裡,目光緊緊盯著圍在野豬周圍的六隻野狼。
那六隻野狼繞著野豬打轉,綠瑩瑩的眼睛死死盯著野豬淌血的傷口,齜牙咧嘴的,
它們時不時試探性地往前躥兩步,輪番騷擾野豬,或撕咬它的後腿,或撕咬它的腹部,
但每次聽到黑熊的咆哮聲,它們又飛快地退回。
夏安繼續轉動狙擊步槍,掃視著野豬巢穴周圍的情況。
不少烏鴉或在樹上飛舞,或盤旋在空中,卻不敢落地。
不遠處,
他更是看到了兩隻毛色棕紅帶灰色的狐狸蹲在灌木叢後面,目光直直地盯著野豬的方向。
至於暗處還有沒有其他的狩獵者,夏安暫時沒看到。
「果然,我早該想到這山林中的物競天擇了。」
他搖了搖頭,
野豬受傷了,豈會沒有其他肉食動物出現獵殺?
「來晚了,」
「或許昨晚來還差不多,今天的話,就只能看戲了。」
夏安搖頭輕笑道,
旋即,他直接坐在樹杈上,悠閒地靠在了樹上。
通過狙擊步槍瞄準鏡,他能看到遠處的情況,
他打算看著野豬落幕,再離開這裡,繼續尋找珍稀藥材。
至於獵物,看情況。
他倒是看上了那隻黑熊,但現在不是合適的時機。
畢竟旁邊的野狼不少,又不是好吃的肉食,沒必要浪費子彈。
這隻黑熊就暫時算了,之後有機會遇到再說吧。
夏安心中想著,目光通過瞄準鏡,繼續看向那邊。
隨著時間流逝,
卻沒有意外出現,
在野狼的騷擾襲擊下,野豬即便再憤怒,也終是迎來了落幕。
眼見它斷氣,黑熊一聲怒吼,拍著胸脯跑上前去。
野狼們紛紛散開,跑到了安全距離外,
那綠瑩瑩的眼睛盯著黑熊,或者說是盯著野豬肉。
但面對黑熊,它們也不敢貿然上前,只能焦躁地等待著,
黑熊顯然吃不完這隻野豬,它們還可以分一杯羹。
灌木叢後的赤狐,半空中的烏鴉等等,都在等著分一杯羹。
見狀,夏安聳了聳肩,爬下樹快步離開。
準確來說,是遠離此處。
既然此處有黑熊和六隻野狼,他又不願浪費子彈殺野狼,自然是儘量遠離為好。
夏安在山林中走了小片刻,突然面露欣喜之色,
「終於,又看到人參了。」
他剛要上前,卻突然察覺到一絲危險,眸子微微一凜,
他目光掃視周圍,很快找到了危險的來源,
人參旁邊腐木下,一條土球子(烏蘇里蝮)輕輕吐著信子。
劇毒之蛇!
這種毒蛇,已經是他來安平屯後,第二次遇到了。
這段時間正是蛇類活動的高頻時間段,他這幾天進山也曾遇到過不少次蛇,
每次遇到,他都會主動避開,不會招惹。
不是惹不起,而是沒必要。
又不好吃又有毒,麻煩得很,招惹它幹嘛?
哪怕他有靈泉空間,可以不懼,也沒必要。
當然,若是遇到肉質不錯,且無毒的棕黑錦蛇,倒是可以收,
但說來無奈,他來了那麼多天,還沒遇到過棕黑錦蛇呢。
夏安微微搖頭,這次沒有主動避開這髒東西,
這土球子就在人參旁邊,他要靠近三米內才能收人參,
不過,
這東西性情偏懶,只要不靠近它一米以內,都不會主動攻擊,
更別提主動追人咬了,剛好夏安不需要靠這麼近。
三米,足矣!
夏安小心地走上去,目光在土球子和人參之間流轉,
儘管知道它不會主動攻擊,他依舊時刻小心防備著。
若是被咬一口,雖然可以用靈泉水解毒,但也疼呀!
很快,
來到人參三米範圍內,夏安直接意念微動,將人參收入空間,反手種在藥田中。
旋即,他目光看著土球子,緩緩退後了幾步後,轉身離去。
「有空間,就是方便!」
夏安看著空間中的人參,不禁輕笑了一聲,
若是沒這靈泉空間,他剛才可是需要將那土球子弄開,才能開始小心翼翼地挖人參呢。
挖人參,也挺浪費時間的。
「這株人參似乎只有十多年,還是繼續種著吧。」
「倒是上一株人參……」
夏安嘀咕道,旋即一絲意識落在靈泉空間中,
靈泉空間六天,就相當於外界兩個多月,
現在是七月初,人參種子一般在八九月成熟落地,
此時,空間過去六天,上一株人參的種子已經成熟落地了。
「謝叔都知道掩護我了,這一棵人參給羅月用也無妨。」
夏安搖頭輕笑道。
擁有靈泉空間,之後二十多年的人參他要多少有多少,
甚至上百年的,在之後也不是沒可能,還不在乎這麼一棵。
至於賣錢,
他是缺錢的主嗎?
他缺的是人情!
缺的是遇到麻煩時,有人為他遮掩的人情,
是遇到麻煩時,有人會為他解決麻煩的恩情。
剛好,這安平屯宗族風氣極好,就挺適合他的。
夏安微微搖頭,繼續行走在山林間,沒再多想。
……
松林公社,
檢查過後,鄭老看著手中的藥方,搖頭輕笑道:
「你們運氣也是真的好,竟然遇到了夏知青,」
「若是按照你說的,腦組織水腫什麼的,即便送來這裡也只能緩解,還需要送往縣城,」
「更別說送來這兒之前,就大概率已經死在半路上了,」
「好了,這藥方就是綜合他情況,開出的最適合他的藥方,」
「照這藥方去抓藥吧。」
聞言,李富貴有些驚訝,
「鄭老,聽您這意思,似乎很推崇夏知青?」
鄭老搖頭輕笑道:「他的醫術在我之上,上次在這兒還救了一個急性心肌梗死的人,」
「那症狀,只有縣城才有設備和西藥救治,被他用銀針治好了,你說能不推崇呢?」
「若不是他不願,早被調來公社衛生院了。」
聽到這話,李富貴有些震撼莫名,心中莫名多了幾分酸。
旁邊,
躺著的李青山同樣驚訝,沒想到他竟然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只可惜,他倒是還沒見過這個救命恩人呢。
鄭老搖頭笑了笑,「行了,抓了藥就回去養著吧,他的情況在這兒作用也不是很大,」
「記住了,藥方上寫的禁忌別碰,不然後果自負。」
說罷,轉身走出了病房。
「多謝鄭老!」
李富貴連忙恭聲道,
門外,
一個少年瞥了他一眼,帶著兩個軍裝青年走進了鄭老診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