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中,
夏安來到『根據地』—地窨子中,卻不見李玉雪的蹤跡。
他微微皺眉,「這女人,還真去打獵了?逞什麼能啊?」
夏安在地窨子附近搜尋了一圈,卻沒有發現李玉雪留下的訊息,說明她沒來過。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離去,他今天可還有事兒要做呢。
他快步往深處走了小片刻,從相隨心隱中換上夏江的形象。
相隨心隱,嚴格來說是影響他人乃至機械設備的幻術道具,
他的形象乃至外在衣服,在他人眼中,都變了,
但其實夏安這裡並沒有變。
這道具多少有點沾染玄幻了,但也沒有太過離譜,
或許,是通過影響光線,影響了他人視覺乃至機械設備,
具體他也不清楚。
夏安換上新形象,轉身向東而去,不多時就看見了山下的人,
他遲疑了一下,將瞄準鏡取下,背上了步槍。
旋即,再背上之前在公社買的背簍,裡面裝上前幾天采的藥,
不多,也就滿滿一背簍。
快出山林時,以一根長木棍挑著之前打殺的六隻狼屍,
六隻狼屍,大概有五六百斤的樣子,對他來說也不是很輕鬆了。
快步走出山林,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與謝衛國等人碰上,
先在這邊混個面熟,之後與楊硯秋登記才不會引人注意,
但他現在,其實還有一個問題沒能解決,
外屯人在安平屯建不了房!
楊硯秋作為下放戶,雖然不同於知青——戶口就在安平屯,
但她的問題也不小,能不能憑登記結婚建房,他也不清楚。
這事兒,或許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讓李玉雪儘快遷戶,
待她建房之後,租給夏江作為楊硯秋的住所,
這件事,還需要後續操作,
如今的目標,是先讓夏江這個形象出現,讓安平屯的人知曉,
有這麼個人存在。
……
遠處。
很快就有安平屯的人發現了這邊的情況,目光帶著驚訝。
「那人什麼情況?」
「一根木棍挑著六隻狼,這是哪個屯的獵人?」
「一隻狼差不多也有百斤左右,這力氣有些離譜呀!」
「反正不是附近幾個屯的,不然我們也不至於不認識。」
「……」
眾人議論紛紛,
羅仲謙和謝衛國幾人見狀,相視一眼,走了上去。
很快,
夏安就與他們碰面了,隨意將狼屍扔在地上,
他取出一包半包大前門,給幾人散煙,笑問道:
「大叔,我叫夏江,請問這是哪個屯?」
「你不認識?」謝衛國狐疑地看向他,目光中帶著審視,
「你是哪個屯的?」
夏安(江)取出火柴點上一根,吸進口中的煙直接送進靈泉空間,旋即又裝模作樣地吐出來,
他不會吸菸,但看著他人吸菸久了,也能模仿一點,
旋即,他眼神略微有些躲閃,取出狩獵證遞過去,
「大叔,我是松林公社夏家屯的獵手,本是跟著長輩出來,去公社交換物資的,」
「但途中遇到了狼群,走散了,」
「這是我第一次出夏家屯,還沒去過公社,所以迷路了。」
「夏家屯?」孔伯約狐疑道,松林公社有這麼個地方?
謝衛國接過狩獵證看了一眼,也不禁微微驚訝,
「不是假的。」
聽到這話,羅仲謙幾人都不禁微微挑眉,
這夏家屯他們都沒聽過呀。
謝衛國面露狐疑,「這夏家屯我們都沒聽說過呀?」
夏安(江)眨了眨眼,撓了撓頭,有些迷茫道:
「沒聽過?」
「我們夏家屯人很少,還在深山中,只有一條獵戶能走的險峻小路通往外界,」
「10多年前公社的人去過,之後就沒管我們了,」
「我們屯每年就兩三個獵戶出來換取物資,難道是因為這個?」
聽到這話,謝衛國幾人狐疑地點了點頭,
或許真有可能。
見幾人不說話,夏安眼神故作有些躲閃道:「大叔,這是哪個屯,距離松林公社近嗎?」
「這是安平屯,」
謝衛國搖頭,雖然依舊有些狐疑,但也沒多想,
「這裡離公社十多里路,你去我們屯裡,屯南邊有一條路,」
「順著那條路,往東南拐兩個彎,就能去公社了。」
「十幾里呀!」夏安微微皺眉,低頭瞥了一眼地上的狼屍,
他目光在田地人群中掃視,很快落到了楊硯秋身上,
他眸中故作閃過一抹驚喜,雖然很快被遮掩,卻被孔伯約幾人看了個正著,
這小子,似乎真不正常!
卻見夏安笑道:「大叔,你們是安平屯的幹部嗎?」
「我這些狼屍有些重,去公社也不現實,能否給我換些粗糧、鹽和蔬菜?」
謝衛國看了一眼地上的狼屍,又看向他背後的藥材,
「可以給你換兩隻狼屍,但需要將藥材賣給我們?」
「這~」
夏安故作遲疑,「我雖然懂醫術,也認識這些草藥,但不知道公社收購是多少呀?」
「你懂醫術?」羅仲謙狐疑。
夏安撓頭笑了笑,
「跟著長輩學的,就懂一些跌打損傷,感冒發燒什麼的,」
羅仲謙恍然,「怪不得你背簍中這麼多藥材,還都是新鮮的。」
謝衛國道:「我們屯有人記了公社售藥的價格,你這是濕藥材,統一按照三折賣如何?」
夏安微微皺眉,狐疑地看著謝衛國,這是欺負他不懂行?
他遲疑了一下,看了遠處的楊硯秋一眼,旋即咬牙道:
「大叔讓其他人退開,我和大叔私下聊聊?」
謝衛國深深看了他一眼,旋即讓眾人回去幹活,
現場就只剩下了孔伯約他們三個,以及夏安(江)四人,
謝衛國看向夏安(江),「我們是安平屯隊部的,你想聊什麼?」
夏安遲疑了片刻,旋即咬了咬牙,不好意思地道:
「三位叔,我可以送你們兩隻狼,能否別把這次的談話告訴別人?」
謝衛國三人皺眉,還有些不解他的意思,
卻見夏安面色微紅,「我剛才撒了一點小謊,我其實三天前的晚上就來過安平屯了,」
「之後,還去過一次公社,這兩天都在山裡。」
聽到這話,謝衛國三人眉宇緊皺,戒備地看向夏安,
「你到底想幹嘛?」
夏安連忙擺手,「我沒有惡意,只是想接觸那位楊同志,」
「楊同志?」
謝衛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落在了楊硯秋的身上,
「你們認識?」
夏安微微點頭,又搖了搖頭,面色故作微紅,
「不瞞三位叔,我是真在山林中與長輩走散了,」
「那晚走出山林,在河邊與她認識的,她給了我吃的。」
聽到這話,謝衛國三人眸中露出一絲恍然,
合著剛才這小子眼神躲閃,神色異常的原因在這兒呢!
這麼快就說出來了,是不想繼續撒謊了?
這時,卻見夏安咬了咬牙,旋即聲音緩緩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