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李玉雪正坐在一棵樹下,面露遲疑之色,
「也不知道那人怎麼樣了?」
「要不,回去看看?」
那人既然讓她離開,應該是不想她遇到危險,
甚至引來危及生命的麻煩。
但真就這麼走了,
讓那人獨自面對危險,李玉雪心裡也不是滋味。
但讓她遲疑的,其實是那人到底是不是護林員,
這附近的護林員她可是認識的,沒聽過這麼年輕的聲音,
這才是她遲疑不決的原因。
正此時,
「想什麼呢?」
耳邊突然響起一道溫和的聲音,讓得李玉雪心中一驚,
她連忙拿起匕首,卻被對方按了下來,
「別緊張,是我!」
聲音再次傳來,李玉雪這才察覺這聲音異常熟悉,
她轉頭看去,卻見夏安背著藥簍和獵槍,面露無奈地看著她,
「怎麼這麼大意?」
「都讓人靠這麼近了,都沒發現,若是遇到壞人怎麼辦?」
「我……」
李玉雪眼眶微紅,撲在了他懷裡,嬌軀微微顫抖。
夏安拍了拍她的後背,「我在呢,沒事了!」
李玉雪抬頭,「夏安,你怎麼在這兒?」
「回去再說!」
夏安搖頭道,
李玉雪遲疑,「剛才我……」
不等她多說,夏安搖頭道,
「我在遠處看見了,他已經解決了,不會有危險的,」
「我也是跟著你過來的,不然我為何知道你在這兒?」
聽到這話,李玉雪眸子一亮,面露驚訝道:
「夏安,剛才你在呀!」
「對,」
夏安點頭,「今天山里不太安全,我們先回去。」
「好!」
李玉雪點頭,
夏安踏雪無痕還有二十多分鐘結束,索性讓她走在前面。
這時,李玉雪看了一眼天色,神色中閃過一絲疑惑,
「話說,這天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陰了下來?」
夏安嘴角微揚,「這天氣嘛,總是陰晴不定,誰知道呢?」
他剛才決定回去時,就動用了一次我心即天心局部影響,
以安平屯為中心,方圓十里內即將迎來間歇性中雨,
這烏雲匯聚將持續半小時,然後就會開始降雨,
之後,
偶爾隔十幾分鐘,就會降一次持續半小時以上的中雨,
將持續二十三個半小時,也就是到明天九點過,
安平屯這邊田地排水做得還行,倒是不擔心雨多出事。
如此,葉青璇幾人今天應該也能輕鬆些許了。
畢竟,這種情況,大概率就是回村做點雜活。
此外,連續降雨也能沖刷山林中的各種痕跡,
如此,更進一步降低今天這件事暴露的風險,
簡直完美!
半個小時後,
兩人剛回到屯裡,天上就飄落了密集的雨滴,
「去我那邊吧。」夏安開口道,
李玉雪搖頭,「那邊人太多了,如今下雨,待會兒過去的人或許會更多,」
「我就在雲舒這裡吧。」
「行,」夏安點頭,陪著她快步走進了羅雲舒家。
此時,羅雲舒並不在家,
夏安放下背簍,目光看向李玉雪,面露擔憂道:
「玉雪,山里太危險了,你不要去了,好不好?」
李玉雪抬眸看著夏安擔心的神色,搖頭苦笑道:
「我現在是風勾屯獵手,總要進山的,這是無法避免的。」
夏安嘆了口氣,也明白她說的問題,
可以進山沒收穫,但不進山又不下地勞作,那就有問題了。
他搖了搖頭,轉而問道:「今天孔叔找你什麼事?」
聽到這話,李玉雪面色微異,聲音古怪道:
「他說我若是願意,可以隨時遷戶過來,繼續做獵手,還是下地勞作都隨我,」
「還說我若是遷戶到安平屯,隊部可以給我批宅基地,建房給我免二十塊,算建房補貼。」
「夏安,我感覺安平屯對你是真的在意呀。」
夏安恍然,「怪不得那天謝叔找我談話,提及我們走得近,」
「這怕不是擔心我被你拐到風勾屯去吧?」
李玉雪輕笑,「大概是了。」
夏安略做思索,「玉雪,提前轉過來吧,錢我身上還有不少,建兩間房子很輕鬆的。」
李玉雪搖頭笑了笑,「花什麼錢呀,我若是過來,和雲舒住一起不是更好?」
「那不一樣。」
夏安搖頭一笑,「孔叔既然批宅基地,還免二十塊建房費用,為何不要?」
「你建好後,若是想繼續和雲舒住,租出去也不是不行呀。」
李玉雪點頭,卻想到什麼,似笑非笑地看向夏安,
「夏安,你老實和我說,是不是這幾天拿下誰了?」
「別那麼敏感嘛。」夏安搖頭笑了笑,心中有些發虛,
畢竟,還真拿下了兩個!
一個租他房了,一個還沒著落,有意登記領證批地基呢,
還不知道謝衛國他們說話算不算話呢,所以有備無患嘛。
李玉雪笑了笑,「和我說唄,我又不會說出去。」
夏安看了她一眼,略做遲疑,旋即搖頭輕笑道:
「也不是不行,但我若真說了,你可不能生氣。」
「還真有呀,」李玉雪美眸微睜,面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旋即抬手道:「你先別說,讓我來猜一猜,」
夏安見狀,不禁搖頭一笑,
李玉雪回想起這幾天見過的人,若有所思道,
「不可能是雲舒和葉青璇四人,不然她們早宣示主權了,」
「你屋裡那兩個知青,葉婉兒有微弱可能,但應該不是,」
「安瀾……」
李玉雪眸子一亮,想到安瀾的古怪似乎和她一樣,
「這個人是安瀾!」
夏安嘴角微微一抽,女人太聰明了似乎也不是好事。
李玉雪見他神色,瞭然地笑了笑,卻不禁面露古怪,
「這女人明明有這麼大的優勢,卻不知道宣示主權,」
「怕不是愛得太深,又知道你覬覦其他女人,做出的讓步?」
夏安嘴角微微一抽,無奈地搖了搖頭,面有些許慚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