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看著窗外略顯暗沉的天色,又看了一眼手錶,
不禁微微皺眉,「這都快八點了,怎麼沒人叫我?」
他走出病房,卻見整個衛生室靜悄悄的,
診室中。
孔清辭靜靜地坐在炕上,正在翻看羅雲舒帶過來的醫書。
「夏知青,你醒了?」
見他過來,孔清辭放下書,清冷的俏臉上露出淺淺的笑,
也就是夏安,若是一般人,都不一定能看到這笑容。
夏安微微點頭,「清辭姐,這都快八點了,沒人過來嗎?」
「有的,」孔清辭點頭,「但知道你在休息,就都離開了。」
夏安微微皺眉,「不是說讓來人了叫我嗎?」
孔清辭搖了搖頭,「他們不讓打擾你休息,說是之後再來。」
夏安微微搖頭,也沒多想,
但心中卻有些驚訝,這一覺睡得倒是有點沉了。
但想了想,也覺得正常。
之前就是看診時分心教導,中間雖然在山裡走,但也有喝靈泉水緩解疲勞,
甚至會去空間中小睡一時半刻,影響並不大。
今天雖然也喝過兩次靈泉水,但如此高強度的教學,讓他有些疲憊在所難免。
此外,靈泉水可以緩解疲勞、恢復狀態、提神醒腦,
但人終究需要一定的睡眠。
正此時,
羅雲舒走了進來,見夏安已經起來了,不禁笑了笑,
「夏安哥起來了,正好飯做好了,快過來吃飯吧。」
夏安點頭,
三人走出衛生室,
夏安不經意間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眉宇微皺,
他目光掃過遠處,心中有了一點猜測,看了一眼院子道,
「吃飯先不急,將藥材收進去吧,可能快下雨了。」
「下雨?」
孔清辭疑惑,「看這情況,不像要下雨的樣子呀?」
「直覺。」
夏安笑了笑道,「你們先收,我去玉雪姐那兒看看。」
說罷,朝著對面走去。
如他所說,的確是直覺加上一點點猜測,並不是準確推測。
他的「我心即天心」技能被動三天觸發一次,可獲知兩天的天氣,今天恰好不在其中,
需要明天才會觸發,獲知明天和後天的天氣情況。
但小心無大錯嘛。
此時,
李玉雪正在建房這邊散煙,羅叔同等人也在收拾準備收工了。
見夏安過來,羅叔同上前輕笑道:「夏知青怎麼有空過來?」
「過來看看。」
夏安笑了笑道,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他手裡的煙,沒再遞煙。
他看了一眼土胚牆,「三叔,快上樑了吧?」
羅叔同笑道,「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上樑,不過夏知青怎麼突然問這個?」
「心血來潮,好奇一問,」
夏安笑了笑道,「聽說屯東楊家也建房了,進程如何?」
羅叔同笑道,「兩邊都是我在管著,也是明天上樑。」
夏安微微頷首,心中已經有了決定,他笑道:
「我看你們也快下工了,三叔要不過去吃點?」
「多謝夏知青,」
羅叔同擺手笑道,「但我家裡應該做好了,我回去吃就行。」
夏安微微點頭,也沒再勸。
正此時,
李玉雪走過來笑道:「夏知青這是特意過來喊我吃飯了?」
夏安笑了笑道,「這幾天你不也搭夥了嘛,見你沒回去,她們讓我過來叫一聲。」
「謝了。」
李玉雪輕笑一聲,旋即歉意地看了一眼羅叔同,
「羅三叔,這我就不好招呼你們了,你們多包涵。」
羅叔同搖頭一笑,擺擺手道:
「客氣了,你們快回去吧,我們收拾收拾也該回去了。」
「好,」李玉雪點頭,「羅三叔你們早點收工休息哈。」
目送兩人離去,羅叔同目光幽幽,低聲呢喃道,
「看不透了呀!」
「這夏知青變化果然挺大,之前還能看出點苗頭,」
「如今再看,眼神情緒等都隱藏挺好,與其他人之間就仿若真的是搭夥做飯似的,」
「古怪!」
「倒是這李玉雪,似乎的確是喜歡夏知青的,有趣!」
羅叔同輕笑一聲,轉身幫著收拾準備下工了。
夏安兩人走進院子,李玉雪這才好奇問道:
「夏安,你今天特意跑這麼一趟做什麼?」
不怪她好奇,之前夏安都沒過去看過,今天突然就過去了。
夏安搖了搖頭,「直覺告訴我,這兩天快下雨了,」
「過去問問情況,希望能在下雨前把頂蓋上吧。」
聞言,李玉雪神色微微一緊,想到了上次下雨的事。
夏安觀測天氣這手段,她也看不懂,但的確很準。
想到這裡,她不禁看了一眼略顯暗沉的天空,
可惜,太陽已經落山片刻了,這時候也看不清了。
她遲疑道:「要不我回去請他們用油布蓋一下,以防萬一?」
「不用,」
夏安擺手道:「應該是這兩天,但今晚應該是下不了的。」
「這樣呀,」李玉雪鬆了口氣,心中已經信了。
江萌萌喊道:「夏安,你倆聊什麼呢,快過來吃飯了。」
「來了。」
夏安應了一聲,兩人快步走進了堂屋。
此時,
羅雲舒和孔清辭已經收好藥材,在幫忙端菜了。
李玉雪看著八仙桌,以及忙碌的幾人,不禁笑道:
「夏安,要不你之後打個稍微長點的桌子?」
「咱們十個人一起吃飯,有時候有一點點擠了。」
夏安點頭,
「之後我去問問吧,你們有需要炕櫃嗎?又或其他的?」
眾人都搖了搖頭,
葉青璇搖頭笑了笑,「暫時夠用了,之後再說吧。」
安瀾端上最後一道菜:「都別愣著了,快坐吧。」
看著又是滿桌的肉菜和白米飯,孔清辭略顯無奈,
「夏知青,你們這種吃法,我真心感覺每天三個工分太少了,要不加到六個吧。」
夏安搖頭失笑,「你這都提了幾次了?都說了別想太多,」
「你就當是…封口費吧,你別把這院裡的事說出去就行。」
孔清辭連忙搖頭,臉上難得地掛上了一抹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