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合修進階的觸發條件是換地圖?
試試看。
洛雲霄與蘇雲裳十指相扣。
右手注入溫熱真氣。
左手注入清涼真氣。
兩股真氣在蘇雲裳體內融合交匯,形成太極旋渦氣團。
巡行經脈滋潤五臟六腑,四肢百骸。
陰陽調和,水火既濟。
此法一榮俱榮,二人同時感覺獲益匪淺。
如上雲端。
「夫君,這感覺太美妙了。」
黑暗中,蘇雲裳星眸微張,不可思議地凝望洛雲霄。
眼眸中閃爍著驚嘆與崇拜。
洛雲霄也感覺到身心得到了蛻變。
「我怎麼覺得你現在不需要歇息了,是不是適應了我的節奏。」
洛雲霄在蘇雲裳耳朵邊輕聲呢喃。
「奴家現在已經進階武士初期了,這合修之法太過神奇。」
蘇雲裳勾住洛雲霄脖頸,嬌羞無限。
「那敢情好,你們姐妹武道修為上來,我也好放心。」
二人相擁正要睡去,洛雲霄隱隱聽到數十丈外的營帳里有女人的哭泣聲。
他發動斥候直覺技能,感知到是王魁正在對一個女眷做些不可描述的事。
此時王魁確實在對一名發配到軍營的罪婦發泄獸慾。
白天被洛雲霄羞辱,令他心頭窩著一股無明火。
他打不過洛雲霄,只能將怒火傾瀉到弱者身上。
洛雲霄頓時對王魁產生一股厭惡。
但是他似乎又管不著。
多管閒事只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夫君,我似乎聽到遠處有女人的叫喊聲。」
蘇雲裳低聲在洛雲霄耳邊說道。
「是王魁那個畜生。」
「夫君,不可再多生事端,來日你憑軍功晉升再找他算帳也不遲。」
蘇雲裳怕洛雲霄衝動行事。
「你說得對,咱們休息吧。」
第二天一早。
洛雲霄和秦紅袖在距離暖廬不遠處的空地上,修煉戍邊訣第二層。
天氣越來越冷。
早上修煉功法可以使渾身氣血奔騰。
真氣快速運行產生熱量,抵禦嚴寒。
他和秦紅袖的體質不像蘇家姐妹那樣可以不懼嚴寒。
更重要的是。
洛雲霄發現每練完一遍第二層,體內的真氣就積累一點。
他現在身法越來越靈敏,每一拳的力道也在增強。
出拳之際隱然有音爆之聲。
他深信量變會引起質變。
一分努力有一分收穫。
兩遍練完,洛雲霄渾身冒出熱氣,跟剛剛洗完澡一樣。
「夫君體質異於常人,悟性也很高,想來不久就能突破武師境界。」
秦紅袖看向洛雲霄的眼眸似有星光。
「你也一樣,咱們夫妻同心,一起進步。」
練完功法,洛雲霄脫下外套,露出壯碩的身材開始用冷水擦澡。
渾身都是汗,不洗不舒服。
「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
一邊洗澡還一邊哼著小曲,身上的熱量將冷水快速蒸發。
濃郁的水蒸氣在他體表氤氳,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
恢復年輕之後,他渾身肌肉滿壯,身形線條流暢且充滿力量。
洛雲霄的舉動令幾個剛起來的老弱輔兵看得直嘬牙花子。
這麼冷的天,熱水潑地上幾個呼吸就能凍成冰。
輔兵們穿著襖子還嫌冷。
這個貨竟然光身子洗澡?
輔兵營的人不是年紀太小就是太老,根本沒有洛雲霄這樣身材壯碩的人。
他們也很奇怪,這種猛人不是應該在戰兵營做精銳騎兵嗎?
怎麼跑到輔兵營來當什麼什長?
剛洗完澡,洛雲霄就看到不遠處幾個人用鋪蓋卷著一個老年輔兵走出帳篷。
將其抬往東邊的亂葬崗。
又凍死一個。
洛雲霄無奈地搖搖頭。
「放飯了!」
伙房師傅喊道。
伙房門前排起長隊,大家挨個上前盛飯。
洛雲霄和三女也在其中。
輔兵伙食確實很差,一大勺稀湯寡水的粟米湯,外加一個黢黑的窩頭。
洛雲霄帶著飯食回到暖廬,關起門來就著肉乾,繼續吃乾糧。
「從家裡出來就帶了二十斤乾糧,照這麼吃下去,半個月就吃完了,
以後可怎麼辦。」
蘇雲裳眉宇間滿是愁容。
「放心,我來想辦法。
我還有不少銀子,軍營里半個月休沐一日。
到時我去縣城多買些粟米。」
「夫君,他們讓你做什長,你可以指揮十個士卒。
可是你手下只有一個輔兵李二狗,怎麼不見其他人?」
蘇雨裳不解道。
「我也不清楚,也許一會在晨會上就知道了。」
吃完飯,洛雲霄讓三女留在暖廬,自己前往軍候營帳開會。
洛雲霄到的時候,已經有十幾個將領坐在長椅上等待。
都伯王魁也在,卻沒看到什長王疤臉。
王魁無意間看到洛雲霄,尷尬地轉過頭去與其他人交談。
不多時,該到的人都到了,會議正式開始。
參軍陳遠山站在輿圖旁主持會議,分析韃子動向。
趙破虜補充說明。
各隊率匯報操練,備戰情況。
由於大帳中座位有限,洛雲霄與幾個什長站在最後面聆聽與會內容。
他了解到以蹋頓單于為首的烏桓人,聯合鮮卑,樓班部落。
趁中原內亂,幽州兵力收縮。
揮師南下劫掠,憑藉騎兵的兇悍戰力,北路軍八百騎兵前鋒連破幽州遼西,右北平兩郡五城。
如今肥如縣,令支縣,海陽縣,俊靡縣,北伍縣已落入韃子手中。
韃子東路軍以丘力居為統帥,半月前連克徐無縣,臨渝縣等三縣。
正在向渤海郡推進。
整體形勢不容樂觀。
不過北路韃子占據五城後並未繼續南侵,而是囤積糧草,厲兵秣馬。
趙破虜推測韃子下一步會劍指白狼山。
切斷平虜縣與土垠城的聯繫,打通南下要道。
白狼山隘口是右北平西線的門戶,也是韃子南侵的最後一道屏障。
如果失守,平虜縣將無險可守,不出三日就會淪陷。
屆時按照韃子的習慣,一定會屠城。
如今白狼山隘口已經是阻擋韃子南下的咽喉要道。
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趙破虜命令軍中加強巡邏。
每日派兩撥斥候游騎打探韃子的動向。
散會後,趙破虜和陳遠山離開。
趙嘯留下洛雲霄在內的六個什長交代任務。
「白狼山一帶有七座烽燧台,現在北邊主烽燧缺少一個什長。
將在你們幾個中間選出一個人上任。
為公平起見,抓鬮決定。」
王魁將備好的木盒拿出來。
六個什長一字排開,洛雲霄自然排在末尾。
王魁舉著木盒依次從六人面前走過。
每人從盒子裡摸出一個紙團。
輪到洛雲霄時,盒子裡自然只剩下一個紙團。
趙嘯說道。
眾人一起展開紙團。
洛雲霄手裡的紙團上寫著中字。
其餘五人的紙團上是空白。
看著自己手中寫著字的紙團,洛雲霄微微皺眉。
隱隱覺得不對。
應該是被王魁做局了。
細看旁邊一人手中的紙片,大小,顏色與自己手裡的並無不同。
如果做局的話,只能從站位,和紙團上下手。
假如這五個人和王魁串通好,故意拿出空白紙團。
那留給自己的只有帶字的紙團。
其實洛雲霄猜的不錯。
抓鬮決定誰去主烽燧,看似公平。
昨晚趙破虜,趙嘯和王魁從全營的什長中選出六人後。
王魁主動安排抓鬮的事。
於是就在紙團上做了手腳。
然後連夜通知其他五個什長。
明日抓鬮時木盒裡有六個紙團。
其中五個紙團是光滑的細桑皮紙。
只有一個是粗麻紙。
五個什長都與王魁交好,自然聽他的話,選擇細桑皮紙紙團。
洛雲霄自然摸到帶字的粗麻紙。
邊軍都知道主烽燧台在白狼山隘口,位置最為險要。
韃子騎兵一旦過境,人畜不留,統統殺光。
所以都不想去主烽燧值守。
王魁嘴角微微勾起,撇了一眼洛雲霄:「呦,洛什長運氣真好,那就由你去駐守主烽燧台吧。」
「洛雲霄,既然是你抽中,主烽燧台就由你負責。
允許你帶上秦紅袖協防,但是蘇家姐妹不能跟你同去。
若無調令不得擅離職守。
除非你能斬殺韃子,帶著軍功才能派人返回大營上報。」
趙嘯囑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