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爺願意給我們吃的,你們是好人,不是人販子。」
柳青禾搖搖頭,認真地說道。
「小妹子眼光不差,我們確實不是壞人。」
秦紅袖點頭笑道。
「上車吧,跟我走,有話路上再說。」
洛雲霄揮了揮手,示意二人上車。
他看得出,兩兄妹不是笨人。
只要能吃飽,調教一下就是可堪大用的好苗子。
柳洪河露出燦爛的笑容,將妹子扶上車,自己跟李二狗坐在一起。
兩刻鐘後,一行人來到主烽燧台。
烽燧台高五丈,分為三層。
台基扎在五丈高的巨大岩石上。
洛雲霄注意到,這裡是兩山夾一道的天然咽喉。
東側是白狼山主山脈,險峻陡峭,一般人很難爬上去。
西側是低矮丘陵,僅有一條可容騎兵通行的小路。
中間的通道寬二十丈。
烽燧台就建在西北側的制高點上。
「來者何人?」
烽燧台瞭望窗里有人問話。
「我是新來的什長洛雲霄。
奉命駐守烽燧台。
這是我的委任狀。」
洛雲霄舉起憑證。
那人居高臨下看了一會,這才叫人開啟大門,讓馬車進來。
柳洪河兄妹這才知道洛雲霄是邊軍什長,不由生出一種敬畏心。
烽燧台下。
四個穿著半舊軍襖的大頭兵一字排開,站在洛雲霄面前。
另有一個女眷,是從輔兵營調來洗衣做飯餵馬的年輕罪婦。
經過自我介紹,洛雲霄了解到這四個人中,身形高大,一臉桀驁的叫李大開。
表情木訥,面貌忠厚老實的叫孫鐵手。
身材魁梧,皮膚黝黑,看上去憨憨的叫周憨牛。
身材精瘦幹練的那個叫王石頭。
這幾個人看著洛雲霄和他身後的秦紅袖和李二狗,表情都帶著不屑。
李大開看著洛雲霄雙手抱胸:「聽說你是縣令舉薦才當上的什長,你這細皮嫩肉的,有啥本事?
還帶著一個女人,嘖嘖,這裡可不是享福的地方。」
李大開在四個人里年紀最大。
在這裡守台三年,是個老兵油子。
自從原先的什長戰死以後,他就是四個人的頭。
突然空降一個什長,他們幾個自然是不服氣的。
尤其是李大開。
「就是,聽說你殺了乞活幫王屠,還獨自滅了三十幾個人,我咋這麼不信呢?」
王石頭一臉譏諷,其他兩人也搖頭附和道。
「看你們的樣子,好像很不服氣啊。」
洛雲霄負手而立,笑呵呵望著四人,也不生氣。
「當然不服氣,你啥也不懂,怎麼當什長啊。
這樣吧,咱倆比劃比劃,你要是能贏,我就服你。
你若輸了,糧食留下,你們滾回去!」
李大開捋了捋袖子,毫不客氣。
洛雲霄氣定神閒,立身站定。
「好!
再加一條,你們輸了,以後見我要喊一聲什長。
拳腳兵器你都可以用,或者,你們四個一起上。」
此言一出,李大開四人咧嘴嗤笑,仿佛在看笑話。
他們四人是邊軍中選出來駐守主烽燧台的戰兵。
都有武士初期,中期的修為。
李大開覺得,他們幾個能不能打得過兇猛的韃子不好說。
但是打趴一個憑關係上位的什長,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你找打!」
李大開一個箭步沖向洛雲霄,雙臂撐開想攔腰將其抱摔。
洛雲霄側身閃避,右手如鐵箍般扣住其肘關節。
左手按壓李大開肩頭。
李大開手臂一陣劇痛,吱哇一聲大叫。
下盤虛浮,只覺得肩頭一股巨力下壓。
撲通一聲半跪在地,膝蓋生疼,盪起一陣灰塵。
孫鐵手見李大開吃虧,悄無聲息繞到洛雲霄身後,想對其鎖喉。
他步履輕盈,沒發出一點聲響。
洛雲霄並未轉身,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他先是一腳踹飛李大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轉胯後踹。
一招神龍擺尾踢中孫鐵手胃脘,也將其踹倒在地上。
洛雲霄有天賦技能斥候直覺,能感知方圓百丈範圍的危險。
周圍幾人的一舉一動洛雲霄清清楚楚。
周憨牛臉色鐵青,一聲大吼,砂缽大的拳頭奮力砸向洛雲霄。
洛雲霄不退反進,身子一矮避開拳風。
緊接著一記上勾拳擊中周憨牛下頜!
嘭!
王石頭見洛雲霄轉眼間打倒三個同伴,如臨大敵。
他抄起鐵棍橫掃,這一下勢大力沉,鐵棍帶著呼嘯聲掄向洛雲霄腦門。
洛雲霄拔出腰間短刀,刀背格擋鐵棍,濺出一蓬火花。
借力旋身之際,刀鋒毫不猶豫抵住王石頭咽喉。
「你若是韃子,此刻已經死了。」
王石頭仍保持著雙手持棍的姿勢,不敢再動一下。
並不是這四人有多菜,是洛雲霄太強,速度太快而已。
「你贏了。」
王石頭喉頭滾動,將鐵棍丟掉。
李大開一副臊眉耷眼模樣,佝僂著身子站起來。
沖洛雲霄豎起大拇指:「洛什長,算你厲害。」
四人先後喊了一聲洛什長,對洛雲霄心服口服。
「洛什長真厲害!」
柳洪河兄妹激動地直拍手。
秦紅袖雙手環抱,滿臉欣慰。
洛雲霄手持短刀制服王石頭的身法,頗有幾分戍邊七訣刀的精髓。
說明自己教的不錯,夫君學的也不錯。
孺子可教。
洛雲霄讓那名罪婦和李二狗,將馬車上的糧食,竹篾箱抬進烽燧台。
那罪婦讓李二狗把糧食放在第一層的地窖里。
箱子抬到二層儲藏室。
「你們切記,箱子不能碰,更不能打開,違令者重罰!」
洛雲霄交代眾人一句。
「遵命!」
李大開等人雖然不知道箱子裡是什麼,但什長的命令就是軍令。
他們自然不敢違背。
不過他們幾人看到洛雲霄帶來三百斤粟米,臉上露出喜憂參半的表情。
三百斤糧食,還是太少了!
不過比沒有強。
烽燧台還剩下三天的口糧。
上次大營派人來送糧,還是三十天以前。
如果再不來人送糧食,只有吃掉傳令馬。
或者自己狩獵。
甚至會鋌而走險,搶奪附近村民家的口糧。
雖然會被村民群起而攻之,甚至被告發,那也比餓死強。
他們也不能派人回營求糧。
軍中有令,烽燧台守軍不得擅離崗位,否則以棄台論罪。
就算回去,以他們大頭兵的身份,軍候也不會給糧。
反而會掉腦袋。
「什長,糧食只帶來三百斤?
咱們現在十個人,怕是撐不到一個月。」
由於正值荒年,邊軍規定每天只吃兩頓飯,節省糧食。
烽燧台十人,每人每頓飯消耗1.5升粟米,連一個月都撐不到。
洛雲霄略微沉吟片刻:「大營里糧草也很緊張,先吃著吧,我來想辦法。」
「也好,什長請進。」
李大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讓洛雲霄一行人進入烽燧台一層休息。
他看到渾身髒兮兮的柳青禾兄妹時,皺眉道:「這兩個孩子是...」
「他們是我收的徒弟。」
洛雲霄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