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洛雲霄有點擔心王石頭的傷勢,特意探探他的鼻息,脈搏。
雖然很微弱,但似乎並無大礙。
為了穩妥起見。
又破例對他使用合修之術中的外治法。
握住其雙手輸入真氣,助他渡過難關。
當真氣逐漸疏通他淤堵的肺臟經絡時。
王石頭在昏睡中滿頭大汗,嘔出兩口瘀血,清醒過來。
「什長,我感覺好多了,謝,謝謝你為我療傷。」
「咳,是你自己命大而已,不用謝我,好好休息吧。」
洛雲霄轉身離去,王石頭心中有些恍惚。
剛才那種奇異舒服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幻覺嗎?
他眼皮再次沉重,睡了過去。
秦紅袖已經在暖廬里舖好床鋪。
洛雲霄進入暖廬,擋好門帘。
「總算有私密空間了,你怎麼還沒休息。」
「在等你啊,你不回來我怎麼睡,王石頭怎麼樣了?」
「他生機還在,給他輸入真氣後,危險期已經度過,應該沒事了。」
「那就好,如果他死了,就算上報軍功,那個王魁也會藉此對你責難。」
秦紅袖有些擔心。
「王魁那種小人,你做得再完美他也會挑刺。
不過趙隊率和軍候大人還算比較公正。」
「希望如此吧。」
「好了,不用擔心,咱們休息吧,夫人。」
洛雲霄將秦紅袖攬入懷中,輕咬其耳垂,輕吻嬌嫩的櫻唇。
秦紅袖雙頰微紅,笨拙地回應著夫君的熱烈...
.
王石頭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想吃東西。
翠花趕緊給他熬粟米粥。
101看書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全手打無錯站
大家也很高興,調侃他福大命大造化大,必有後福。
洛雲霄叮囑他最近好好調養,不用值守,操練。
早飯過後,洛雲霄親手將戰報交給孫鐵手。
軍中有令。
若立軍功,須派手下去大營上報,什長要堅守烽燧。
他說什麼也要親自去營中走一趟,順便看看蘇家姐妹。
已經半個月沒見到兩個老婆了,洛雲霄做夢都想回去。
周憨牛和孫鐵手帶上戰功,返回柳河堡大營。
半個時辰後,二人來到柳河堡大營,隊率趙嘯營帳中。
「末將奉洛什長之命,獻上韃子首級十五顆,什長二,伍長二,斥候十一。」
孫鐵手聲如洪鐘,「洛什長懇請軍候核驗軍功,免去其三位夫人罪籍,再申請一張調令,回營探親。」
趙嘯和陳遠山看到二人帶來的韃子人頭和熟鐵甲,彎刀,先是有些懵。
當看完洛雲霄文書里寫的,率隊狙擊韃子的過程後,十分震驚。
一旁的王魁也很震驚,他有些不敢相信洛雲霄這麼厲害。
「洛雲霄那老小子,看來在烽燧台一點也沒閒著啊。」
趙嘯拿起韃子什長的腰牌,搖頭笑道。
「你二人說洛雲霄親手研製了什麼燃燒彈,燎原雷?
本參軍要看看到底是什麼厲害火器。」
陳遠山很好奇。
「洛什長讓我們回來時帶著火器,就怕你們不信。
就是這個。」
眾人看得一頭霧水。
「就是這個東西能炸死韃子騎兵十幾騎?
一個破陶瓶而已,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王魁大手一擺嗤笑道。
「怎麼不可能!你若不信,可以看看燎原雷的威力。」
周憨牛拿著燎原雷來到帳外空地,眾人隨後跟來觀看。
點燃引信,右臂一甩,燎原雷在空中畫了個弧線,落在二十丈外的空地上。
劇烈的爆炸聲響徹大營。
趙嘯,陳遠山,王魁大吃一驚!
這動靜引得很多士卒圍過來查看發生了什麼事。
尤其是王魁,臉都嚇白了。
「嚯!可惜可惜,軍候大人不在,錯過了一場好戲。
等他從土垠城歸來再通報於他了!」
趙嘯嘆息道。
「你二人將燎原雷的製作方法寫下來,也是大功一件!」
陳遠山立刻意識到這東西的價值。
如果邊軍能有這種火器,對付韃子騎兵就輕而易舉了。
「不行啊。
這東西只有洛什長會做,我們每人只負責其中一部分。
並不知道火藥的配製方法。」
陳遠山連連苦笑:「這個洛雲霄,心眼還不少。」
「也罷,拿軍功冊來。」
陳遠山叫親兵拿來軍功冊準備登記上報。
「且慢,此事尚有疑點,」王魁伸手阻攔,
「石窪村偏遠,胡漢雜居,三個韃子斥候死無對證,誰能證明不是洛雲霄隨便斬殺普通胡人冒充的?
萬一上面追查下來是假的,你二人貿然登記軍功,可是要負責任的。」
趙嘯和陳遠山互相對視一眼,望著王魁。
陳遠山知道王魁與洛雲霄有過節,也知道王魁背景強大,不好招惹。
如果貿然登記軍功得罪了王魁,確實不划算。
「那依你之見呢,王都伯?」
趙嘯說道。
「當然是派人去烽燧台詢問其他士卒,再去石窪村,隘口西側狙殺韃子之處核實一下首級真偽,等軍候大人回來再登記軍功也不遲。」
「另外,就算這十五個韃子軍功是真,也不足以讓那三名罪婦免除罪籍。
這點軍功,還不夠。」
王魁搖搖頭,一臉倨傲。
趙嘯翻看韃子首級,發現首級耳後都有韃子賀蘭部獨有的狼頭紋身。
「你們看,這些韃子確實是烏桓賀蘭部精銳騎兵,這狼頭紋身可以證明。」
王魁,陳遠山等人上前查看。
「確實如此,我也認得。
真的假不了。」
陳遠山也肯定道。
王魁一臉吃癟,默不作聲。
得到兩位長官承認,周憨牛和孫鐵手暗暗放下心來。
王魁這廝,處處跟什長作對,真是太可惡了!
「這樣,你二人先回去,軍功暫且記下。
告訴洛雲霄,讓他稍安勿躁。
除去三名眷屬罪籍的事,確實需要等軍候大人回來才可以上報州府戶曹。
這不是我等可以決定的。
據我所知,要免除罪籍至少要攢夠五十個首級,軍功需要耀眼才能為他破例。
希望他再接再厲。」
趙嘯對二人說道。
周憨牛和孫鐵手拱手道:「多謝隊率,我等這就回去復命。」
「等等,燃燒彈留下。」
趙嘯拿出一袋銀子,和一張調令交給周憨牛:「不能讓你們空著手回去。
這是你們斬殺韃子的賞銀,調令也帶回去。」
「隊率,說好的糧食呢?」
這麼多軍功,按道理來說起碼有八百斤粟米的獎勵。
趙嘯搖搖頭,沒說話。
眼下公孫瓚已經將邊軍口糧配給減半,柳河堡大營都不夠吃,哪裡有餘糧給烽燧台。
能給點賞銀就已經不錯了。
周憨牛二人也知道軍營目前的情況,辭別眾人返回烽燧台。
洛雲霄拿到調令,懸著的心才放下來。
沒拿到糧食也在意料之中。
至於賞銀,自己留了一兩,其餘的給弟兄們平分了。
意外的是,洛雲霄在銀袋裡發現一封摺疊的密信。
火漆印是一個鷹頭印記。
信封上寫的是秦紅袖親啟。
秦紅袖看到這封密信,不動聲色的揣在懷裡避開眾人,回到暖廬拆封。
在烽燧台一層,眾人聽孫鐵手複述面見趙嘯時的情況。
周憨牛繪聲繪色地描述眾人看到燎原雷爆炸時震驚的模樣,眾人樂得哈哈大笑。
王石頭笑得牽動傷口,痛得齜牙咧嘴。
柳青禾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洛雲霄倒是很淡定,默默地點點頭。
如何再次立功,爭取殺夠五十人,早日除去三位夫人的罪籍。
這是一直縈繞在他心頭的大事。
回到暖廬,見秦紅袖將那封信捂在胸口。
雙肩劇烈顫抖,緊咬紅唇淚如雨下,哭紅了雙眼。
她怕烽燧里的人聽懂,只是無聲的抽泣。
「紅袖,怎麼了?誰給你的信。」
秦紅袖默不作聲,顫抖著手將信交給洛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