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三人轉身就往島心深處蹽。
守夜的幾個傢伙一瞅是他們,腳底下立刻軟了三分,連攔都不敢攔一下。
為啥?心裡門兒清啊,劉東和薇朵,那可是大羅金仙里拔尖兒的狠角色;
丁籟呢,天仙后期,離大羅也就差一口氣了。
這仨湊一塊兒,別說島上逛一圈,真遇上硬茬子,估計都能反手給它燉了。
所以沒人覺得這事值當往上稟報,黃如蛟和金餚那邊,乾脆壓根兒沒提。
不過臨走前,劉東還是朝守夜的人揚聲交代了一句:
「我們出去找人,黃船長要是問起,就這麼答。」
「得嘞!劉上仙您放心!」
那人忙不迭應下,腰都彎得快貼地了。
轉眼工夫,劉東、薇朵、丁籟三人已一頭扎進島邊那片黑黢黢的林子裡。
其他人還在帳篷里呼呼大睡,鼾聲此起彼伏,誰也沒留意這邊動靜。
再說王中龜和蜓兒,早早就摸進島腹了。
這會兒,倆人正貓在一堆矮樹叢後頭,屏住呼吸,盯緊前方空地上那隻妖獸。
那傢伙正盤著身子,吞吐日月光華,渾身靈氣翻湧,一看就不是小角色。
按修界標準估摸,少說也是金仙初期起步。
這等段位的肉,烤出來油香四溢、筋道彈牙,配上劉東教的秘制醬料,簡直絕了!
王中龜跟劉東學燒烤不是白學的,挑食材的眼光毒得很。
他壓低嗓子,沖蜓兒比劃:
「你別動,在這兒給我壓陣就行。」
「它才金仙初期,我呢?金仙后期巔峰,穩穩拿捏。」
「咱又不在外圍瞎晃,越往裡走越不能拖,趁它打坐,速戰速決!」
蜓兒一聽,趕緊勸:「要不咱一塊兒上?省得驚動別的傢伙。」
「萬一招來一群,或撞上更猛的……咱倆可扛不住啊。」
這建議其實靠譜極了,換平時肯定聽。
可今天不同,蜓兒在身邊,王中龜正想露一手呢,哪肯讓她出手幫襯?
他咧嘴一笑:「放心,金仙初期的貨色都收拾不了,我還配叫金仙后期巔峰?」
「那這境界,不是灌水就是造假嘍!」
蜓兒看他鐵了心要單幹,只好點頭:「行吧……你千萬當心!」
「真有風吹草動,我眨眼就到,絕不讓你吃虧!」
王中龜一聽這話,心裡美得直冒泡。
也不囉嗦,當即一個閃身,土遁發動,悄無聲息往那妖獸屁股底下鑽。
這土遁練到家,連風都不帶卷的,正常情況根本沒人能察覺。
誰料,就在他貼著地面滑到妖獸尾根附近時。
那傢伙尾巴「唰」地豎起,掄圓了朝地下猛砸!
「砰!」
泥土炸開,碎石亂飛。
王中龜心知壞了,被發現了!
但他沒慫,立馬撤了遁術,「蹭」一下從土裡彈出來,直撲妖獸面前:
「認出我?晚了!今兒你這身肉,我吃定了!」
別看他是土系修士,拳腳可不含糊。
一身土元之力凝實厚重,打出的力道比山還沉。
這一擊,王中龜卯足了勁兒。
成了,當場放倒;敗了,丟臉丟到蜓兒眼皮底下。
指望越高,摔得越響。
他這一記重錘,幾乎把全身力氣都砸進去了。
可就在拳頭擦著妖獸毛皮的瞬間。
那畜生翅膀一展,整個人騰空而起,輕飄飄躲開了!
王中龜一愣,腦子「嗡」一聲。
能飛?!
完了。
一離地,他土系神通威力折半;
二升空,動靜大得像敲鑼,四周妖獸全醒了;
三這畜生還朝他「嗷」地嚎了一嗓子,不大,但夠刺耳,夠傳遠。
果然,眨眼功夫,周圍林子裡「嗖嗖」竄起好幾道金仙氣息,齊刷刷鎖死這片空地。
蜓兒瞳孔一縮,立刻明白:王中龜要栽!
單挑未必輸,可群毆?十個他也得跪!
她再不猶豫,拔腿就沖:「王大哥!撤!馬上回撤!」
「等等!材料還沒取呢!」王中龜還攥著烤肉夢呢。
「命都快沒了,還惦記烤串?心意我收下了,行了吧!」
蜓兒一把拽住他胳膊,拔腿就蹽。
王中龜心裡直犯嘀咕:這丫頭明明有大羅金仙的本事,咋見幾隻金仙級的小妖就慌成這樣?
他手一伸,一把攥住蜓兒手腕,力道不輕不重,剛好把她拽停。
「這會兒回去?那咱倆白跑一趟了!」
「聯手干它一票,眨眼就能收拾乾淨!」
蜓兒一聽,腳底下沒動,心卻晃了一下。
她壓根不是怕打不過,她怕的是被一群妖獸圍成粽子,根本騰不出手護王中龜。
實力?早忘腦後了。
結果王中龜這麼一提,她反倒想起正事來:
烤肉嘛,得挑最肥最嫩的那一口,才香!
「行!一起上,速戰速決!」
「沒問題!」
蜓兒點了頭,王中龜立馬繃緊身子,像拉滿的弓弦。
他自己清楚得很,機會就這一次。
錯過?下次想再碰上這隻妖獸,怕是要等下輩子。
兩人誰也沒藏私,出手就是壓箱底的招數,拼的就是一擊定生死。
可就在他們剛抬手的剎那。
天上那隻妖獸非但沒溜,反而死死盯住蜓兒,眼珠子都快冒火了。
蜓兒心頭「咯噔」一沉。
她是八翅蜻蜓出身,骨子裡對危險比誰都靈,毛都炸起來了。
「你……也是妖?居然跟人混一塊兒?」
那妖獸突然開口,聲音又冷又硬,像石頭砸冰面。
妖獸開竅,未必非要多高境界;但能吐人言?
那說明血統夠硬,祖上至少出過響噹噹的大人物。
要麼是上古凶獸之後,要麼是天地靈胎所化,再不濟,也沾過准聖的邊兒。
說不定它爹媽還在世呢!
這念頭一冒出來,王中龜和蜓兒背脊發涼,連呼吸都放輕了。
蜓兒皺著眉,直接回懟:「誰說人就該死?」
「人裡頭也有講義氣、守規矩的好傢夥!我身邊這幾個,全是實打實的真朋友!」
「呵!」妖獸鼻孔噴氣,「你是被騙瘸了腿吧?」
「人最拿手的就是嘴上抹蜜、背後捅刀,專哄你們這種傻白甜小妖!」
「以你這身修為,宰了他們,拍拍翅膀愛去哪兒去哪兒,自由自在不好嗎?幹啥舔著臉給人當跟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