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秦沐雪、王棟、蘇小雨的冰冷目光。
陳瑞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後背被冷汗浸濕。
他的大腦瘋狂運轉,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最終。
求生的本能和僥倖心理占據了上風。
他決定死扛到底!
只要沒有確鑿證據,就絕不能承認,因為一旦認了,他必死無疑!
下一秒,陳瑞臉上迅速堆砌出一種被污衊、被逼迫的屈辱和憤怒。
他抬起頭,眼圈泛紅,聲音哽咽。
開始試圖博取同情和分化眾人。
「陸川,我明白了。」
「你現在掌握了話語權,想排除異己,搞一言堂是吧?」
「你想讓少數服從多數,把我這個不合群的人踢出去,甚至弄死。」
「好心安理得地瓜分所有獎勵,對嗎?!」
他越說越激動,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
「你用得著編造謊言來陷害我嗎?」
「你這種行為,和我以前那些小算計有什麼區別?」
「甚至更卑鄙,因為你是在用大家的信任來殺人!」
這番話極具煽動性。
讓王棟下意識皺起眉頭,看向了陸川。
但他內心深處還是不相信陸川是這種人。
以陸川的智商和手段,真想弄死陳瑞,之前有無數次更好的機會。
何必非要在這慶功宴上,用這種容易引起內訌的方式?
可他確實也沒親眼看到,陳瑞是怎麼害死劉芳芳和於洪濤的。
場面陷入了沉默。
陳瑞見自己的話起了效果,心中暗喜。
立刻趁熱打鐵,擺出一副悲壯就義的模樣。
「無話可說了吧?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陸川,我承認,這次是我輸了,你贏了!」
「要殺要剮,你說了算!」
「成王敗寇,我認了。」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
開始對其他人進行誅心之論。
「但是你們,請你們看清楚!」
「今天的我,就是明天的你們!」
「他會一個個把所有不服從他、對他有潛在威脅的人,全部清除掉!」
陳瑞看向秦沐雪,語氣帶著挑撥。
「秦沐雪,你別傻了。」
「你以為陸川真的信任你嗎?他不過是看中你的戰鬥力,把你當成一把槍。」
「你難道忘了,所有最關鍵的情報,他都是到最後關頭才肯透露一點嗎?」
「他一直在防著你!」
陳瑞又轉向王棟,語帶嘲諷。
「還有你,王棟。」
「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最容易被人利用欺騙!」
「你自己好好想想,跟著他,你會不會哪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最後。
陳瑞看向一直站在陸川身邊的蘇小雨,變得語重心長。
「蘇小雨,我知道陸川幫過你,對你好。」
「但正是因為你太缺愛、太渴望被認可,別人給你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溫暖,你就恨不得掏心掏肺。」
「你醒醒吧!他根本不值得你這麼做!」
「他只是在利用你的脆弱!」
這一連串挑撥離間、危言聳聽的話語,蔓延包廂。
陳瑞感覺到,氣氛真的產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秦沐雪眉頭微蹙。
王棟眼神閃爍。
連蘇小雨都下意識抿緊了嘴唇。
果然,自己從小耳濡目染的那點手段沒有白費!
作為班幹部和科室主任的兒子,陳瑞深知如何利用人性的猜疑來製造裂痕。
他絕不可能坐以待斃。
然而,就在陳瑞自以為得逞的時候。
面對他這番瘋狗般的亂咬,陸川非但沒有動怒,反而……
輕蔑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瞭然和……
憐憫?
「說完了嗎?班長大人。」
陸川止住笑聲,語氣平靜得可怕。
他再次向前邁了一步,拉近了與陳瑞的距離,無形的壓迫感驟增。
「那麼,輪到我了。」
「異議。」
陸川目光如炬,直視陳瑞,開始抽絲剝繭。
「你說,劉芳芳的死和你無關。」
「是因為你們在半路遭遇了傑羅姆,她才不幸被殺,對嗎?」
陳瑞硬著頭皮回答。
「沒錯,當時劉芳芳害怕,要去上廁所,是我好心陪她去的。」
「王棟和於洪濤都可以作證!」
直到此刻,陳瑞還在試圖維持保護同學的虛假人設。
陸川點了點頭。
「所以,在面對傑羅姆的追殺時,你毅然決然把劉芳芳,朝著傑羅姆的方向,推了過去。」
「為你自己爭取到了寶貴的逃跑時間,對嗎?」
「什麼?!你胡說!!」 陳瑞如同被踩了尾巴,尖叫起來,臉色煞白。
但他立刻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強壓住恐慌反駁。
「陸川,你這是栽贓陷害,證據呢?」
「你有證據嗎?!」
「證據?」 陸川笑了笑,「當然有。」
「我們趕到現場時,在劉芳芳屍體旁邊,看到了她用最後力氣,劃出的一個字。」
「你知道是什麼嗎?」
陸川一字一頓道:「是一個陳字。」
「她死得……不甘心啊!」
嗡!!!
剎那間,陳瑞大腦一片空白。
劉芳芳臨死前寫字?!
的確,自己只顧著逃跑,根本沒看清劉芳芳是怎麼死的。
難道說……
而聽到陸川的話,秦沐雪和蘇小雨則飛快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她們趕到時,劉芳芳早就被切碎了。
哪特麼還能寫什麼血字?
兩人瞬間明白,陸川這是在詐陳瑞。
不等陳瑞緩過神,陸川攻勢不減。
「還有於洪濤。」
「表面上看,他是自己蠢,沖得太前,沒躲開喬治的嘔吐物。」
「但是……如果,我是說如果。」
「在他想跑的時候,突然有幾隻從地上冒出來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腳踝,讓他動彈不得……」
「你說,他會不會死?」
陳瑞的瞳孔驟縮,渾身血液仿佛凍結。
這一次,他是徹徹底底慌了。
這件事……
陸川怎麼可能知道?!
看到陳瑞驚恐不安的表現,陸川笑容更燦爛了。
原來,他在走向喬治時,發現了於洪濤的記憶光點。
讀取之後,他看到了於洪濤臨死前的視角。
並非不想跑。
而是雙腳被幾隻突然鑽出的手臂死死攥住,無法移動。
能操控詭異的,除了擁有權力烙印的陳瑞,還能有誰?
「所以,是你。」
「用你的技能操控了死去的傳菜員,抓住了於洪濤的腳,讓他成了你的替死鬼。」
「本來……該死的人是你。」
很快。
「真的是你?!陳瑞!!」
王棟雙眼赤紅,巨大的憤怒讓他渾身顫抖,他死死盯著陳瑞,聲音如同受傷的野獸。
「老於,還有劉芳芳……都是你害死的?!」
不!
不是的!
他騙人!他沒有證據!
陳瑞歇斯底里尖叫起來,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知道,再不動手,就真的完了!
下一秒,在眾人目光中。
陳瑞眼中閃過瘋狂,他抬起雙手,似乎啟動了某個技能。
與此同時。
「吼!!!」
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陸川背後浮現。
赫然是一隻面目猙獰、散發著腐臭氣息的傳菜員。
他張開大嘴,帶著腥風,朝著陸川的脖頸,咬了下去。
「去死吧!」
「陸川!!!」
陳瑞面目扭曲咆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