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聽到雙子優雅的聲音。
林書文收斂心神，好奇看向身旁的陸川。
她也非常想知道，這個屢屢創造奇蹟，心思深沉得可怕的年輕人。
在惡魔儀式上。
究竟能被鑑定出何種層次的惡魔本源？
半魔？
絕對不可能！
人魔？
有些低估他了。
地魔？
很有可能！
這已經是極高的評價，足以匹配他目前的實力和潛力。
至於傳說中的……
天魔？
林書文暗自搖了搖頭，將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出腦海。
天魔位階太過罕見與恐怖，現存已知的僅有兩位。
一位是執掌太陽權柄的大日天魔。
另一位是掌控月亮力量的殘月天魔。
那兩位存在，早已超脫了這種層次的聚會，神龍見首不見尾。
現在，就看六道的了。
舞台上。
雙子惡魔的聲音如同帶著某種魔力，迴蕩在寂靜的歌劇院中。
「儀式很簡單。」
「這些代表著無相大人意志的真理烏鴉，會來親自識別，並喚醒你們體內沉睡的惡魔本源……」
「賦予你們相應的星徽。」
他抬起手，聲音變得低沉而充滿儀式感。
「現在……」
「天黑，請閉眼。」
嗡！
一股無形力量瞬間籠罩了整個會場！
所有的光線仿佛被瞬間抽空，陷入了一種絕對的，連感知都被壓制的黑暗之中。
陸川感覺到周圍所有氣息都瞬間收斂，沉寂下去。
仿佛每個人都變成了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
在這片死寂的黑暗中。
唯有穹頂之上，那些真理烏鴉猩紅的眼瞳，如同鬼火般微微閃爍。
數秒之後，雙子惡魔的聲音再次響起。
如同喚醒沉睡靈魂的咒語。
「惡魔……」
「請睜眼。」
唰！
唰！
唰！
黑暗中，一雙雙眼睛陸續睜開！
景象詭異而震撼！
那些實力較弱的半魔。
睜開的眼睛是一片混沌狂躁的血紅色。
如同劣質的紅寶石，充滿了不安定的氣息。
而實力更強，本源更純的人魔。
他們的瞳孔則產生了異變！
血紅的眼珠中央，浮現出一顆邪異的微小星辰，取代了正常的瞳孔。
緩緩旋轉，散發著更凝練的邪氣。
當陸川將目光投向身旁的白羊林書文，以及不遠處的射手、巨蟹等地魔時，心中微微一凜。
他們的雙眼之中，赫然浮現出的不是星辰。
而是更加複雜，威嚴，散發著無窮邪惡與古老氣息的……
三角星圖案！
整個會場，仿佛化作了一片血紅色的星海。
無數雙閃爍著紅芒、星芒、三角星芒的眼睛在黑暗中凝視，氣氛壓抑狂熱。
這時。
真理烏鴉群開始躁動起來。
它們拍打著翅膀，發出興奮的啼叫，如同聞到了最美味的珍饈，紛紛向下俯衝盤旋。
真理烏鴉的行為代表了惡魔的等級。
對半魔，它們毫無興趣，看都不會看一眼。
對人魔，它們會落下幾隻，毫不客氣站在其肩頭、頭頂，貪婪汲取著空氣中相對淡薄的惡魔血氣。
而對地魔……
烏鴉們則顯得忌憚許多，只敢在周圍盤旋靠近。
如同覬覦猛獸身旁碎肉的禿鷲，最多五六隻一起，小心翼翼試探，絕不敢真正落在其身上。
沒有提及天魔。
因為那兩位存在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裡。
緊接著。
每一位惡魔臉上的白色面具。
都開始浮現出淡淡的光芒，凝聚成不同的星座符號。
半魔面具上，浮現的是一些散亂，無法構成完整圖案的星點。
人魔的面具上，星座符號開始初步凝聚，能看出大致輪廓，但線條模糊，星光黯淡。
而那些新晉的。
之前是白面具的惡魔……
臉上則迅速凝聚出清晰完整的星座符號。
摩羯、金牛、水瓶……
「嘶……」
這引來了周圍一陣驚呼和羨慕的目光。
這意味著，他們成功晉升為了新的地魔！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
都不約而同投向了會場中央。
那個剛剛出盡風頭，飲下S級佳釀的白面具新人……
陸川！
他們都想看看。
這個傢伙究竟能覺醒出什麼層次的惡魔本源？
然而，令人錯愕的一幕出現了。
在周圍一片血紅，三角星閃爍的星海中。
陸川睜開的雙眼……
竟然沒有任何變化！
既不是狂躁的血紅……
也不是蘊含星芒的人魔之瞳……
更不是威嚴的三角星地魔之眼！
他的眼睛，平靜得如同深不見底的古井，黑白分明，與這惡魔齊聚的詭異環境顯得……
格格不入！
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
那些原本對所有惡魔血氣都趨之若鶩的真理烏鴉，盤旋經過他頭頂時，竟然……
無一停留！
仿佛那裡空無一物，根本沒有任何吸引它們的美味血氣！
「這，怎麼回事？」
射手惡魔第一個發出嗤笑，聲音充滿了幸災樂禍。
「哈哈哈！白羊！」
「看來你這次真是看走眼了啊！」
「帶進來一個連半魔都不是的廢物？」
「難道是個被硬幣意外選中，卻根本無法融合惡魔之力的幸運兒？」
「他的本源稀薄到連真理烏鴉都懶得吸食？」
林書文也愣住了，面具下的眉頭緊緊蹙起。
這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以陸川展現出的實力和心性，怎麼可能連最低級的半魔都達不到？
這絕對不可能！
舞台上的雙子惡魔也投來了疑惑目光。
陸川安靜坐在一片血瞳之中，面無表情，仿佛對自身的異常毫無察覺。
就在射手的嘲笑聲越發響亮，眾人議論紛紛之際。
異變陡生！
陸川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深處，毫無徵兆劇烈閃爍起來！
仿佛有無數細微，複雜無比的星光符文在其中……
生滅！
碰撞！
輪迴！
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繚亂！
一股難以形容的……
仿佛源自宇宙洪荒最初的……
無比古老而深邃的氣息……
不受控制地從他眼底最深處瀰漫出來一絲絲……
下一刻，所有閃爍驟然停止！
他的瞳孔深處。
一個清晰無比，結構完美，散發著幽暗邪異光芒的三角星圖案，驟然凝聚成型！
穩定懸浮於眼眸中央！
與此同時，他臉上那張純白色的面具。
咔嚓。
也仿佛承受不住某種內在的壓力，劇烈顫抖起來，發出細微的咔嚓聲。
面具表面光芒流轉。
最終迅速凝聚，固化。
勾勒出一個神秘冷冽，帶著致命誘惑力的星座符號……
天蠍座。
「呃！」
射手惡魔的嘲笑聲如同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會場內響起一片恍然大悟般的低呼。
「原來是地魔！」
「天蠍座，新晉地魔！」
「果然，能拿出那種情報的人，絕不可能是庸才。」
「雖然比不上那幾位老牌地魔，但也相當不錯了。」
林書文也暗自長長舒了一口氣，心中暗道。
「原來是天蠍……」
「地魔中的佼佼者。」
「以隱秘，洞察和致命一擊著稱，很符合他的風格。」
「不錯，地魔的位階，完全配得上他的潛力和實力。」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塵埃落定，接受了陸川是一位新晉地魔的事實時……
唯有舞台中央。
「這，這怎麼可能……」
目光始終未曾離開陸川雙眼的雙子惡魔，面具下的臉龐，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情緒波動。
甚至……
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
因為就在剛才那一瞬間。
陸川眼底符文瘋狂閃爍，即將定型的前一剎那。
他憑藉其位階和近距離的洞察，看得清清楚楚！
那即將定型的根本不是一個三角星！
而是……
兩個三角星完美疊加。
構成一個更加複雜，古老，散發著令他都感到心悸氣息的……
六芒星圖案！
而且。
在那張面具凝聚出天蠍符號之前，他仿佛看到了……
有無數細微如塵的璀璨星芒……
在那面具表面一閃而逝……
如同映照出了一片浩瀚星河！
那是……
那是唯有最高位階的天魔在覺醒時，才有可能引發的……
群星映照之異象啊！
但這一切發生得太快，異象太過微弱。
再加上陸川似乎極力在壓制著什麼，那駭人的六芒星和群星異象只出現了短暫的一瞬。
便被強行收斂，壓制。
最終固化為了標準的，地魔層次的三角星瞳和天蠍座符號。
「難道，是我看錯了？」
「也許吧。」
雙子惡魔死死盯著已經恢復平靜的陸川。
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第一次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
六芒星？
群星映照？
這怎麼可能出現在一個新晉惡魔身上？
這絕對是幻覺！
對，一定是剛才太過興奮，產生了錯覺！
他強行壓下悸動與疑慮，深吸一口氣。
努力讓聲音恢復平靜，朗聲宣布，掩蓋了那一絲顫抖。
「那麼，就讓我們恭喜這位白面具先生……」
「成功覺醒，成為吾等地魔序列中的新成員……」
「天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