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系統提示音如同喪鐘敲響。
【檢測到符合條件的祭品出現!】
【請將祭品放入對應鍘刀內!】
【王公大臣!虎頭鍘刀!】
聽到聲音。
七爺布滿血絲的眼睛裡……
非但沒有恐懼與悔恨……
反而閃過瘋狂與興奮!
對了!
就是這樣!
他做對了!
這就是龍子狴犴要求的血祭!
虎頭鍘刀……
專鍘王公大臣……
而這個終焉教會的神父地位尊崇……
正好符合條件!
「不,不要……」
「七爺,為什麼……」
普奇神父被七爺死死按在虎頭鍘刀上。
他拼命掙扎,喉嚨里發出絕望不解的嘶吼。
那雙原本充滿虔誠的眼睛,此刻寫滿驚恐,但是他的心臟已經被捏著……
即將停止跳動。
他根本想不明白……
為什麼前一秒還是盟友……
下一秒,就變成了要他命的劊子手!
七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獰笑。
他俯下身子,湊到普奇神父的耳邊,用一種充滿戲謔的語氣說道。
「普奇先生,你們終焉教會,不是一直信奉什麼死亡大神,崇拜什麼終焉之力嗎?」
「好,現在……」
「我就讓你儘快去見你心心念念的終焉大神!」
「時間要開始加速了,哈哈!」
狂笑聲中……
七爺眼中凶光爆射。
按在普奇頭上的龍鱗手掌,用力向下一按!
「不!!!」
咔嚓!
沉重的虎頭鍘刀,如同黑色閃電落下。
血光迸濺!
一顆戴著神父帽的頭顱,帶著驚恐不甘……
咕嚕嚕滾落在地。
無頭屍體抽搐了幾下……
便再也不動了!
【成功擊殺二轉玩家普奇!】
系統提示再次響起。
「嘔!!!」
子彈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彎腰劇烈乾嘔起來。
他當然殺過不少玩家……
但是像七爺這種喜歡虐殺的變態,少之又少!
他指著七爺,聲音顫抖得厲害。
「你,你這個瘋子!你到底在幹什麼?!」
然而下一刻……
子彈的聲音卻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口剛剛飲血的虎頭鍘刀。
只見原本黯淡無光、布滿鐵鏽的鍘刀……
在沾染普奇神父的鮮血後,竟然微微顫抖起來!
刀身之上,浮現出一道道血管般的紋路,散發出淡淡紅光!
就像是……
某個沉睡千年的邪惡裝置,被鮮血激活一樣!
「這,這是……」
子彈不是傻子,他瞬間就明白了。
「這就是通過這關的條件?!」
「需要用活人來獻祭三口鍘刀?!」
一股寒意,直衝大腦!
他幾乎是本能地向後一躍。
同時以最快的速度,從腰間拔出了那把從不離身的【黃金沙漠之鷹(B級)】!
黑洞洞的槍口……
死死對準眼前那個已經無比陌生的七爺!
「哦?」
「看來,你比那個蠢貨神父要聰明一點嘛……」
子彈瞳孔驟縮。
只見此刻的七爺,渾身籠罩在紅霧之中。
他的身體,比之前膨脹了整整一圈!
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撐破!
露出下面暗紅色帶著一絲金色的龍鱗!
尤其是他的脖頸處,那些龍鱗最為密集,如同戴上了一個猙獰的龍鱗項圈!
雖然不如秦子夜化身惡鬼龍王時,那種純粹的暗金……
但這種金紅相間的色澤……
反而透露出一種更加暴戾的氣息!
燃燒龍血!
惡蛟衛形態!
七爺發出一陣低沉冷笑。
「看出來了?可惜啊……」
「我本來還以為,你會乖乖讓我把你按在狗頭鍘下面呢……」
「看來,要多花費一點手腳了……」
「至於隊友?」
七爺的眼神充滿鄙夷與不屑。
「你真的以為,我把你們這些……」
「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就可以出賣靈魂的惡狗……」
「當成隊友了嗎?」
「你們……也配!」
什麼?!
子彈徹底傻掉了!
他雖然早就知道這些大家族瞧不起他們這些散人……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
在對方眼裡,自己竟然連人都不算……
只是隨時可以丟棄利用的惡狗!
惡狗,也是有高潔的靈魂啊!
「你這個王八蛋!!!」
一股屈辱感、憤怒、被背叛的痛苦……
瞬間衝垮子彈最後一絲理智,他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子彈的職業,是由現實中的頂級殺手,結合【精準射手】職業晉升而成的二轉【死亡宣告者】!
他的能力可以極大強化子彈的穿透力、精準度和附加各種爆破效果!
此刻,他毫不保留將自己最強的附魔子彈……
傾瀉而出!
然而。
叮叮噹!!!
如同雨打芭蕉般的脆響傳來。
那些足以輕易撕裂鋼板的子彈,打在七爺的身軀上……
竟然只是濺起了一連串火星!
連一道白痕都沒有留下!
完全不起作用!
「怎麼可能?!」
子彈臉色劇變。
他知道秦家強者很強……
但沒想到,對方進入這種半龍化形態之後,自己的攻擊……
竟然連破防都做不到!
「吼!!!」
七爺發出一聲不耐煩的低吼,身影一閃。
下一刻,已經如同一道紅色閃電出現在子彈面前!
一隻龍鱗利爪,抓向他的胸口!
「不好!」
子彈渾身汗毛倒豎,生死一線……
他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潛力!
「子彈時間……」
「開!」
嗡!!!
周圍的一切……
仿佛瞬間慢了下來!
這是子彈壓箱底的終極技能!
能夠在極短時間內,讓自己的思維與反應飆升到極限!
他看清了七爺攻擊的軌跡!
也看清了七爺肩膀處,那裡的龍鱗……
似乎顏色比其他地方要淺上一絲!
「就是現在!」
子彈抬起槍口!
一顆通體呈現藍色,雕刻空間符文的……
【特製·空間凍結彈】
脫離槍膛!
咻!
咔嚓!
一道玻璃碎裂般的聲音響起。
子彈命中的地方,出現了短暫的空間裂痕。
「給我破!!!」
子彈抓住千載難逢的機會。
幾乎在同一時間,將剩下的所有子彈全部傾瀉在同一個點上!
砰砰砰砰!!
附魔子彈如同狂風暴雨。
噗嗤!
終於!
一朵淒艷的血花……
從七爺的左肩處綻放開來!
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出現在了那裡!
「成功了!」
子彈臉上剛剛露出一絲喜色……
但下一刻……
喜色就凝固了!
因為,一隻手臂已經如同捅穿薄紙一般……
輕鬆貫穿了他的腹部!
「呃……」
子彈低下頭,不敢置信看著腹部那個巨大的空洞……
又抬頭看向近在咫尺、面目猙獰如鬼的七爺……
「為,為什麼……」
「為什麼?」
七爺強忍著左肩劇痛,臉上的獰笑愈發殘忍……
「因為你們是弱者!」
「弱者,天生就該臣服於強者!」
「天生就該成為,強者腳下的墊腳石啊!」
噗嗤!!!
七爺猛地將手臂從子彈體內抽出。
「不,要……」
七爺根本沒有絲毫憐憫。
他如同拖死狗一般,一步步走向了那口……
專門用於斬殺潑皮無賴的狗頭鍘刀!
【檢測到符合條件的祭品出現!】
【請將祭品放入對應鍘刀內!】
【潑皮無賴!狗頭鍘刀!】
「不!!!」
咔嚓!!!
又是一聲鍘刀落下聲!
第二顆頭顱……
滾落在地!
狗頭鍘刀如同品嘗到鮮血的餓獸,刀身同樣泛起了滿足的血色光芒!
但那光芒意猶未盡!
兩口鍘刀……
完成獻祭!
就在這時。
系統提示音,如同催命符響起!
【已滿足兩口鍘刀要求!還差最後的龍頭鍘!】
【請在十分鐘內完成最終獻祭!否則判定失敗!】
【場景將重置!請從頭再來!】
什麼?!
聽到這個提示,七爺笑容瞬間僵住。
十分鐘?!只有十分鐘的時間!
他上哪裡去找第三個祭品?!
而且,還必須是符合龍頭鍘刀要求的……
皇親國戚!
他下意識摸向自己左肩的恐怖血洞……
一陣陣鑽心劇痛不斷傳來,讓他的臉色更加蒼白!
就算現在,馬上就有一個秦家子弟出現在他面前……
以他現在這種重傷瀕死的狀態……
恐怕也根本打不過對方了!
難道……
難道就要這麼失敗了嗎?
之前的一切……
殺死普奇……
殺死子彈……
都白費了嗎?
不!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鬼使神差地……
七爺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越過那兩口鍘刀……
落在了最後那口,最為巨大,最為威嚴,雕刻著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圖案的……
龍頭鍘刀。
專鍘皇親國戚……
這代表著至高無上的皇權!
代表著連皇帝的親屬犯錯,也要伏法!
只有真正的,流淌著帝王血脈的純血皇族……
才配得上……
這口鍘刀!
「皇親國戚……」
「皇親國戚……」
七爺嘴裡喃喃自語……
眼神開始變得迷茫狂熱起來。
他仿佛被某種力量牽引著……
一步……
一步……
踉踉蹌蹌走向龍頭鍘刀!
「是的……」
「只有我們秦家……」
「才配得上皇親國戚這個稱呼……」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病態的自豪與偏執!
「我們是始皇后代……」
「我們的血脈尊貴無比……」
「我們是萬壽無疆的君主,我們就是席捲人間的巨浪!」
「我就是……」
「人皇!」
他走到了龍頭鍘刀面前……
伸出顫抖的,沾滿鮮血的手……
輕輕撫摸著雕刻著龍紋的刀床……
下一刻……
讓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七爺,這個秦家的長老……
竟然低下了自己的頭,將脖頸小心翼翼……
放在了那口龍頭鍘刀上!
「沒錯……」
「只有我,只有我這位真正的皇親國戚……」
「才配得上這口龍頭鍘刀……」
「其他人,都不配!」
「最後一項祭品,就是……」
「我自己!」
他的內心……
仿佛有一個惡魔在不斷低語……
催促著他,完成這最後的,也是最盛大的獻祭!
然而……
當他的脖頸真正觸到冰冷刀床時……
當他的眼睛餘光,瞥見鍘刀森然寒光的刀口時……
一股對死亡的恐懼,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
「不,不……」
七爺的身體劇烈顫抖。
臉上笑容瞬間被痛苦與掙扎所取代!
「我不能死,我還不能死……」
「秦家老祖還需要我去復活……」
他退縮了!
對生的渴望,最終壓倒了瘋狂的念頭!
他掙扎著,想要把腦袋從鍘刀下挪開!
就在這時。
「哦?還是被發現了嗎?」
一個帶著淡淡笑意的年輕聲音……
幽幽從七爺的身後傳來。
「呵呵……」
「果然啊,人對死亡的恐懼……」
「終究還是大於一切呢。」
這個聲音不大,但聽在七爺耳中,卻是平地驚雷。
他渾身一顫。
如同受驚兔子,連滾帶爬從龍頭鍘刀下掙脫出來,氣喘吁吁跌坐在地。
然後回頭望去!
只見不知何時……
在角落陰影處,多出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
當七爺看清其面容時,瞳孔驟縮,臉上露出比看到鬼還要驚恐一萬倍的表情!
「秦,秦川!竟然是你!」
正是陸川。
他悠閒靠在石壁上,雙手抱胸,臉上帶著玩味笑容。
仿佛在看一齣好戲。
嗡!!!
七爺腦子嗡的一聲。
他看著地上普奇和子彈的屍體……
再看看自己滿身的鮮血……
最後,看向眼前帶著惡魔笑容的年輕人。
一個可怕的念頭竄入他的腦海!
「我,我都幹了什麼?!」
「你!是你!」
「是你控制著我殺了我的隊友!」
「你這個惡魔!你這個人渣!你不得好死!」
面對七爺歇斯底里的指控……
陸川只是冷冷一笑,語氣平淡。
「別亂說,我可沒有那麼罪大惡極……」
「我只是……」
「把你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放大了那麼一點點。」
「你本來,不就認為他們是豬狗,配不上你這位帝王嗎?」
「唉……」
陸川裝模作樣嘆了口氣,掃過那口龍頭鍘刀。
「只差一點,只差一點……」
「你就連自己都斬了啊,真是可惜了……」
「秦川!你到底是誰?!」
七爺強壓恐懼,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你既然能夠通過鎮煞虎符的考驗,說明你就是我們秦家子孫!」
「你為什麼要幫助外人?!為什麼要害秦家!」
「你回來吧!子夜已經重傷……」
「是個扶不起的阿鬥了!」
「只要你現在回歸秦家,我們心甘情願把少主的位置給你!」
「將來,整個秦家,都是你的!」
「嬴無敵老祖,也是你的老祖啊!」
「你身上流淌的,是秦家的血脈啊!」
「秦川,求你了,認祖歸宗吧!」
七爺的聲音充滿了急切與哀求!
然而,陸川卻笑著搖了搖頭,仿佛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情。
「不不不……」
他的眼神變得冰冷起來。
「你好像誤會了一件事……」
「我從來都不是你們秦家的人。」
「什麼?!」
七爺如遭雷擊。
「不可能!鎮煞虎符不會出錯!」
「你的血那麼純淨,比我還要純淨!」
「你絕對是秦家的嫡系子弟!」
「秦家嫡系?」
陸川的嘴角勾起冷笑。
「你還記得秦沐雪嗎?」
「秦沐雪?」
七爺一愣。
「大哥的那個女兒?那個好騙的小丫頭?」
「她,她不是早在副本開始,就和秦五秦六一起失蹤了嗎?應該早就死了吧?」
然而陸川接下來的話,卻讓七爺如墜冰窟。
「事實上……」
陸川淡淡道。
「她壓根就沒進這個副本。」
「對了,自我介紹一下……」
陸川整理了一下並不存在的衣領。
「我不是什麼秦川,我叫陸川。」
「是饕餮小隊的隊長。」
「而秦沐雪,是我親密的戰友。」
此話一出,七爺癱軟在地,臉上寫滿難以置信的絕望。
「不,不可能……」
他失魂落魄喃喃道。
「秦沐雪的那個小隊,連C級副本都磕磕絆絆,怎麼可能有你這種強大的隊友,這絕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
陸川淡淡一笑。
「我只是提升速度,比別人快了那麼億點點而已。」
「你,你是怎麼提升的?」
七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他想到陸川可能擁有比他還高的屬性點。
忍不住問道。
「怎麼提升的?」
陸川的笑容愈發燦爛,也愈發冰冷。
他一步步走向癱坐在地的七爺。
「當然是,吃人了。」
「我是饕餮,吃的越多,我就越強。」
「尤其是……」
他的目光如同打量一件珍貴食材,掃過七爺渾身上下。
「像你這樣,自以為是的強者。」
「更是,上好的食材啊……」
「什麼?!」
七爺的瞳孔放大,他想要掙扎……
但重傷的身體根本動彈不得!
噗嗤!!!
黑光閃過。
龍血藤蔓,已經貫穿了七爺的身體。
「啊啊啊!!!」
七爺發出慘嚎!
「我們還能談!」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吼道。
「秦沐雪!秦沐雪是秦家子弟!」
「她不可能希望看到你殺我們,看到秦家自相殘殺的!」
「你錯了……」
陸川的聲音冰冷。
「從你們決定把她當做祭品的那一刻起……」
「她,就不是你們的了……」
「而是,自由的。」
「對了……」
陸川的臉上泛起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你還有最後一點利用價值。」
下一刻,在七爺絕望的目光中。
陸川取出了一隻不斷蠕動著的詭異蠱蟲!
C級詭異·人面蠱!
「不,不要!!!」
陸川輕輕一彈,人面蠱便落在了七爺臉上。
下一刻,它竟然如同水滴融入海綿,迅速融進七爺的皮肉。
「啊啊啊!!!」
一陣慘叫聲傳來。
他的整張臉開始變形,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往外鑽!
幾秒之後,慘叫戛然而止。
陸川伸出手,輕輕撫摸上七爺那張失去生機,保留痛苦與恐懼的臉。
然後,小心翼翼取下了一張……
薄如蟬翼,完美保留七爺面部細節的……
人皮面具。
「現在……」
陸川轉身,看向那口森然皇威的龍頭鍘刀。
「你可以,完成最後的獻祭了。」
他將七爺溫熱的屍體輕鬆提起……
然後,如同丟棄垃圾一般。
將他的頭顱,按在龍頭鍘刀上。
咔嚓!!!
代表著上斬昏君的龍頭鍘刀……
轟然落下!
一顆大好人頭,滾落在地!
三口鍘刀……
血光大盛!
整個狴犴律法之室,劇烈震動!
陸川拿著七爺的人皮面具,緩緩覆蓋到自己臉上,最後……
他變成了七爺。
然後嘴角勾起了獰笑。
「狼人要開始狩獵了。」
「做好準備了嗎?」
「羔羊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