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B級詭異·皮影鬼襲擊!】
【遭遇B級詭異·皮影鬼襲擊!】
剎那間。
原本空無一物的花籃周圍……
突然伸出無數隻枯瘦乾癟的鬼手。
這些手薄如蟬翼,像是用曬乾的人皮剪裁而成,直奔陸川和扶光而去。
「咯咯……」
「嗚……」
隨之而來的,還有陣陣嬉笑怒罵的戲腔聲。
種種怪音摻雜在一起,讓人毛骨悚然。
陸川瞳孔一縮,但他反應更快。
幾乎在鬼手湧現的同時,象徵羅睺的暗紅色神力便洶湧而出。
化作一層淡淡血色光暈,瞬間籠罩自身。
嗤嗤嗤!
那些鬼手在碰到光暈的下一秒,便冒出黑煙向後縮回,甚至有幾隻直接崩潰。
另一邊,扶光身上也自然而然散發出淡金光芒。
她雖然神力大損,但身為至陽至剛的三足金烏,本身就是一切陰邪鬼祟的克星。
鬼手們唯恐避之不及,紛紛後退。
危機暫時解除,但陸川的心卻靜不下來。
不對勁!
之前雙鷹他們被攻擊,是因為唱的戲滿員了。
可現在,連問都沒問就發動攻擊。
難道說……
正在這時,陸川背後泛起了些許不耐煩的聲音。
「喂,你們倆好了沒有?磨蹭什麼呢?」
「就是,後面還排隊呢,別占著茅坑不拉屎啊!」
「搞快點,我還沒上船!」
陸川回過頭來,頓感疑惑。
只見剩餘的玩家們,臉上只有焦急,絲毫沒有對眼前鬼手湧現、燈籠鬼火的恐懼或者驚詫。
就好像……
他們根本看不見這些恐怖畫面。
陸川眯起了眼。
他伸出手,嘗試觸碰花籃周邊的空氣牆。
果然,這層牆壁不僅將他和扶光禁錮了起來,還完全隔絕了內外的景象和聲音。
外面的人對他們眼下情況,一概不知!
「這梨園的班主……」
「在刻意隱瞞對我們的考驗?」
這意味著……
他和扶光因為某種緣故,觸發了與其他人截然不同的安檢程序。
而那位班主似乎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這一點。
為什麼?
陸川不由自主看向了扶光。
再看看自己周身的暗紅色神力……
一個大膽的猜測頓時湧入腦海。
「人三鬼四……」
「那些玩家之前敲了四下,是代表死人的身份。」
「但我們敲了四下,燈籠冒火,代表這個身份不被承認?」
「所以……」
下一刻。
陸川不再猶豫,再次伸手,一把抓住了鼓槌。
手臂高高揚起,然後落下。
咚!
咚!
咚!
三下!
鼓聲落下,餘音迴蕩。
就在鼓響消散的瞬間。
「嘶……」
周圍無數蠢蠢欲動的鬼手,忽然一僵。
緊接著,它們就化作縷縷黑煙,徹底消失。
那兩盞燈籠也是鬼火熄滅,恢復慘白原狀。
一切恐怖詭異退去。
花籃還是那個花籃,燈籠還是那個燈籠,仿佛方才一切,從未發生。
「六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扶光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扯了扯陸川的衣袖。
「前面那些人,不都是敲了四下,才觸發的對話?」
「為什麼換成咱們,只用敲三下?」
陸川深吸一口氣,淡淡開口道。
「不是人三鬼四……」
「而是神三鬼四。」
「他們是人,可以假扮成鬼。」
「但咱們倆是神,當不了人。」
扶光撓了撓頭,似乎在用力分析這些話。
不出所料。
那老生戲腔的聲音,再次從燈籠里飄了出來。
但這一次問話的內容,與之前問青鸞他們的……
截然不同。
甚至,連問話的方式和內容,都不再是文縐縐的戲詞,而是用一種更市井江湖,甚至帶著點……
土匪黑話的腔調。
「甩個蔓!」
甩蔓?
陸川先是一怔,隨即瞭然。
蔓在江湖黑話切口裡,指的是姓氏或名號。
對方這是在問……
姓什麼?哪條道上的?
陸川心思電轉,瞬間有了計較。
他模仿著對方說話的語氣,抱了抱拳,沉聲對答道。
「大水淹不沒,腳踏旱地蔓!」
「哦?原來是陸掌柜的。」
燈籠里的聲音頓了一下,語調緩和了些。
「橫在哪個山頭啊?」
山頭?
問的是來歷、靠山或者所屬勢力。
陸川目光微閃,瞥了一眼身旁的小傻鳥,又想起了某個給他遞來密語的傢伙。
他略一沉吟,再次抱拳,朗聲道。
「崑崙頂上九條尾,人面大蟲遞的牌。」
誰曾想。
陸川這番話說完,那慘白燈籠,竟然……
沉默了。
燈籠里的幽光明滅不定,仿佛裡面的存在正在思考權衡,或者……
被陸川的話給震住了,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傻了吧,我上面有人!
見到對方突然不吭聲了,陸川嘴角勾起冷笑。
你不說話?
那洒家可要問了。
他上前半步,直視燈籠,用的同樣是江湖切口,但語氣更加逼人。
「西北玄天一朵雲,鳳凰落進了烏鴉群。」
「滿屋都是英雄漢,誰是君來誰是臣?」
這話一出,連旁邊懵懵懂懂的扶光,都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了。
她雖然聽不懂這些黑話的具體意思……
但能從陸川的語氣和姿態中,感受到一種針鋒相對,甚至是質問和挑釁。
不是別人問咱們嗎?
怎麼你還問上了?
就在這時。
扶光後頸處的戲劇晶片微微一熱,一段信息流湧入她的腦海。
正是關於剛剛陸川所念的這幾句切口的出處和含義。
《智取威虎山》。
楊子榮與座山雕。
片刻之後,戲腔再次響起。
但這一次,問話更加直接,或者說搜了半天台本,終於匹配上了陸川的暗號。
「臉紅什麼?」
「精神煥發!」
「怎麼又黃了?」
「防冷塗的蠟!」
隨著陸川話音落下。
嗡!
面前那兩盞燈籠,同時發生了驚人變化。
先是那盞寫著生人勿進的慘白燈籠,顏色迅速由白轉紅,變得如同浸透了鮮血。
緊接著,旁邊那盞寫著死客上來的燈籠,顏色從慘白變成了……
尊貴耀眼的金色!
一紅,一金,兩盞燈籠交相輝映。
隨後,紅火金火飄飛而出,在空中相互糾纏,最終化作了一張……
仿佛奏摺般的金紙。
這紙輕飄飄落下,懸在陸川面前。
上面寫著龍飛鳳舞的大字,底色是喜慶的正紅,字跡是濃墨的烏黑。
【特殊道具:戲摺子】
【描述:此乃梨園貴客身份憑證及點戲憑據】
【效果1:戲單,摺子上會提前印出劇目,憑此可知明日上演何戲,可早做準備】
【效果2:點戲,摺子內頁寫滿可選劇名,貴客看中哪一出,可用紅筆在劇名上畫圈,即為點戲,戲班將優先安排上演,每三日可點一次】
就在陸川仔細端詳這戲摺子時。
那幽冷聲音再次響起,但這一次,語氣少了幾分冰冷,多了幾分恭敬。
「陸掌柜……」
「我們班主說了……」
「您和小姐,是咱們戲班子的貴客……」
「有請……」
「上座!!」
話音落下。
整個花籃頓時花團錦簇,絢爛非凡。
陸川心中瞭然,他們這是觸發了某種貴賓機制,獲得了比普通玩家更高一等的身份。
這張戲摺子,就是憑證。
他淡淡一笑,將戲摺子收好,同時看了一眼身旁依舊一臉懵懂的扶光。
這張貴賓入場券能到手……
自己那番對切口固然關鍵,但恐怕……
這位金烏大小姐流露出的氣息,才是真正的敲門磚。
下一刻。
嘩啦啦!
腳下花籃忽然一震,隨即朝著上方船樓入口上升。
勁風撲面,吹得陸川和扶光左右搖晃。
花籃穿過層層血色濃霧,周圍漆黑海面,停泊的水馬車……
以及其他玩家渺小的身影,迅速變得遙遠。
扶光下意識抓緊了陸川的手,小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許緊張。
這裡陰森森的,肯定沒憋什麼好屁。
大約十幾秒後……
終於,花籃停了下來。
映入眼帘的,是一條幽深寬闊的巨大走廊。
走廊兩側牆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掛著一盞幽綠燈籠,將走廊映照得光影幢幢。
地上鋪著厚厚的暗紅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而就在他們前方不遠處。
已經站了六七十號人。
正是比他們先一步上來的青鸞等玩家。
「路西法,你們來了。」
只見青鸞和真真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真真臉上帶著一點如釋重負,又有些好奇的表情,歪著腦袋問道。
「我還以為你們遇到了什麼麻煩呢……」
「耽擱了這麼久。」
「還好,還好。」
面對真真的詢問。
陸川只是淡淡笑了笑,沒有多說。
他不僅通過了測試,還拿到了與眾不同的戲摺子。
就在這時。
青鸞聲音響起,打斷了真真的試探。
「和情報里說的一樣。」
「梨園每到子時,戲台就會準時開鑼,上演劇目。」
「現在……」
他豎耳聆聽,似乎聽到了來自深處的鑼鼓絲竹聲。
「子時已過,今天的戲,應該已經開演了。」
「如果想聽戲,或者想參演,就只能等到下一個子時,下一場戲了。」
他話音剛落。
呼……
一陣陰風莫名襲來,捲動著地上塵埃。
緊接著,一盞孤零零的鬼燈籠,晃晃悠悠飄了出來,懸停在眾人面前不遠處。
燈籠的光,映照出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身穿舊式長衫,頭戴一頂陳舊小帽的慘白書生。
他手裡提著一根細竹竿,竹竿頂端挑著一盞鬼燈籠。
書生面帶微笑,微微躬身,對著眾人作了個揖。
「各位看官,有禮了。」
「班主命小生前來接引諸位,去往客房歇息。」
「小生寧采臣……」
「這廂有禮了。」
寧采臣?!
聽到這個名字,再看到這身文弱書生打扮……
所有人皆是心頭一跳。
那不是傳說中黑山老妖的上門女婿嗎?
不去和小倩雙宿雙飛,怎麼跑這裡當引路鬼了!
眾人瞬間汗毛倒豎,下意識握緊了武器。
然而,就在氣氛緊繃,幾個玩家幾乎要動手之時。
「別動。」
青鸞冷喝一聲,阻止了眾人的應激反應。
他緊緊盯著自稱寧采臣的書生,以及他手中那盞燈籠,緩緩搖頭。
「他沒有惡意……」
「至少現在沒有。」
「不要輕舉妄動,亂了梨園規矩。」
他深吸一口氣,上前半步,對著寧采臣抱了抱拳。
「有勞寧先生了。」
「我們這次一共來了百十號人,不知貴寶地,可還有足夠房間安置?」
寧采臣仍然笑著,仿佛沒看到眾人剛剛的敵意。
「自是有的。」
「莫說是百十號人,便是千號人,萬號人……」
「我們這梨園戲班子,也裝得下。」
「我們吳班主,向來是……」
「來者不拒……」
「多多益善啊!」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輕飄飄的。
但聽在眾人耳中,卻是脊背發涼。
來者不拒?
多多益善?
那之前失蹤的上千名玩家,是不是也被裝下了?
他們現在在哪?
但沒人敢問出口。
既然已經進來了,除了靜觀其變,似乎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青鸞臉色更加蠟黃,但也只能勉強點了點頭。
「如此,便有勞先生帶路了。」
寧采臣笑著又作了一揖,提著燈籠,轉身走去,示意眾人跟上。
眾人排成隊伍,跟著那盞鬼燈籠而去。
就在氣氛有些壓抑時。
走在前方的寧采臣,忽然想起了什麼,補充說道。
「對了,各位看官……」
「今日這齣戲,是《武松打虎》。」
「各位若是有興致,可點燃房中戲票,自行前往戲台觀看。」
「聽聞這大蟲近日連開葷腥,養得膘肥體壯。」
「前頭幾個武二郎都已填了肚子,不知今兒個這位……」
「命夠不夠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