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一群卑賤螻蟻,也敢反抗神明?」
地窟中,凌空而立的烏勒爾狂妄大笑。
他的眼裡滿滿是獵人看到獵物的興奮。
「原來你們這群地老鼠,一直龜縮在這條陰溝里。」
「赫爾莫德,我的好親戚……」
「你煞費苦心圈養了這麼多年的極品素材,沒想到到頭來會落入我的手中。」
「這可真是一份意外之喜。」
隨著烏勒爾話音落下。
「娘,娘……」
「你在哪兒啊……」
廢墟中,一個小女孩無助的聲音格外刺耳。
「嗷嗚!!」
距離她最近的一頭芬里爾巨狼,立馬撲了上去。
但出人意料的是,它並沒有將女孩一口咬成兩段。
而是吐出一根鉤索,輕輕拴住了小女孩的腰肢,向著天空一甩。
隨後,打開一個黑色背囊,將其穩穩接住。
此刻,同樣的事情正在鐵堡各個角落上演。
這些芬里爾像是一台台收割機,接連捕獲十歲以下的孩童,並像裝貨一樣塞進了它們脖子上的黑色行囊。
顯然……
這就是烏勒爾不惜勞師動眾的目的。
他不是來殺人的,而是大肆捕獵人類孩童。
「不錯,非常不錯……」
「多麼鮮活的極品種子。」
「我在這群螻蟻幼崽身上,聞到了神血的氣息。」
「赫爾莫德,這一點我還真要誇誇你。」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烏勒爾又自言自語起來。
「這群反抗軍恐怕死到臨頭,都還蒙在鼓裡吧?」
「他們早就在不知不覺中,就被灌輸了神血……」
「而他們繁育出的這些自帶神血的幼崽,可是比那些普通的孩童,要寶貴一百倍!不,一千倍!」
「簡直就是為奧丁量身定做的容器!」
在烏勒爾看來,有了這批絕佳素材……
他絕對能搶在所有神明之前,率先培育出奧丁神體。
屆時,一旦神王奧丁復甦,在新阿斯加德的分贓大會上,他烏勒爾必將割據最大最肥沃的領土!
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無冕之王!
想及此,烏勒爾按捺不住得意,叫囂起來。
「赫爾莫德……」
「當初你仗著速度贏了我一頭,搶走了秦州……」
「可那又如何?結出的果實不還是便宜了我!」
「等你這蠢貨發現後院起火的時候,我早就已經滿載戰利品,凱旋迴歸魏州了!」
「哈哈……」
顯然……
烏勒爾壓根不知道,他口中正在嘲笑的赫爾莫德……
連同整座秦州主城咸陽,早就已經被陸川屠戮得乾乾淨淨,連根毛都沒剩下。
正在這時。
「畜生……」
「住手!!」
一聲怒吼從鐵堡深處傳來。
只見一道燃燒漆黑火焰的身影飛速而來。
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一頭芬里爾巨狼一腳踹開,將其嘴裡孩童救了下來。
隨後,又有幾頭芬里爾要接近……
砰砰!!
隨著來人一頓拳打腳踢,巨狼們竟都其被暫時逼退,清出了一片空地。
看清這道偉岸身影的瞬間。
原本絕望的火種士兵和難民們,頓時激動起來。
「是秦總指揮!!」
「總舵主來了!!」
「他沒有拋棄我們,咱們有救了!」
來人不是別人。
正是東洲火種同盟的最高領袖,秦安之。
然而。
此刻秦安之臉上不僅有對烏勒爾掠奪孩童的憤怒,還有一種前所未有的震驚和疑惑……
因為,他不明白對方是怎麼找到了這裡!
「哦?」
烏勒爾看到他以後,反而笑容更盛了。
「秦安之。」
「你這隻下水道老鼠的頭頭兒,總算捨得從洞裡鑽出來了?」
「我還以為,你要等到我把貨物全都打包帶走,才出來喊兩句口號,裝裝樣子呢!」
此番嘲諷一出。
秦安之死死咬緊牙關,已然怒火衝天。
除此之外……
為什麼?!
本來應該駐守大本營的兩位大隊長……
亞當和太阿……
在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頭,竟然人間蒸發了?!
而原本按照計劃執行任務的彭萬里、袁大紅……
至今為止,也沒有傳回半點信息!
他堂堂東洲總部,麾下四名大隊長,在這種關頭……
竟然一個都不在場,直接導致他成了一個光杆司令!
更讓他感到不寒而慄的是……
烏勒爾,遠在魏州的冬神,究竟是通過什麼渠道掌握了鐵堡坐標?!
就算來人,來的難道不該是赫爾莫德嗎?
難道說……
是四名大隊長里,出了內鬼!
秦安之內心痛苦不堪,站都站不穩了。
「你現在心裡一定非常疑惑,非常憤怒,同時也前所未有的絕望吧?」
半空中的烏勒爾像是擁有讀心術,居高臨下俯視著秦安之,得意洋洋道。
「你是不是怎麼也想不明白……」
「為什麼我能一下找到你們老巢的?」
「你是不是還在盼著那些大隊長來支援?」
「哈哈!!」
眼看勝券在握……
烏勒爾索性也不再隱藏。
他要用最殘忍的真相,徹底碾碎這群螻蟻的意志,享受那種將其踩在腳底的愉悅。
「豎起耳朵聽好了。」
「那個背叛你們的內鬼,就是亞當。」
「沒錯,你們火種同盟那個戰功赫赫的大英雄,亞當大隊長!」
烏勒爾冷冷一笑,毫不留情道。
「就是你們這位好隊長……」
「親口供述了你們愚蠢至極的作戰計劃。」
「也是他,好心提供了東洲總部的坐標。」
「至於他現在在哪兒嘛……」
烏勒爾裝出冥思苦想的樣子,隨後大笑一聲。
「他現在,恐怕早已成了赫爾莫德的座上賓了。」
「正安逸地坐在秦州金宮裡,品著美酒,吃著火鍋,唱著小歌兒……」
「欣賞著你們的死法呢,哈哈!」
什麼?!
亞當……
竟然是叛徒?!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秦安之腦子嗡的一聲。
這一刻,他終於全想明白了。
為什麼一向求穩的亞當,會在那次作戰會議上,不惜力排眾議提出兵分兩路的圍魏救趙計劃!
原來……
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個陰謀!
他利用自己在軍中的威望和秦安之的信任,布下了一個死局!
就是要把第一大隊和第三大隊支開……
然後把烏勒爾叫來,瓮中捉鱉,一網打盡!
至於那個同樣消失的太阿大隊長……
要麼就是遭遇了毒手,要麼就是同謀!
很快。
這個消息迅速傳開。
所有聽到真相的人,頓時如喪考妣。
「亞,亞當隊長他……」
「這不可能!我不相信!」
「亞當隊長怎麼可能會是叛徒?!」
「那你要怎麼解釋他現在臨陣脫逃,不知所蹤?!」
「難怪這麼多年來,他帶隊執行任務,別的隊伍都死絕了,可偏偏只有他一個人能生還……」
「原來他一直都在用兄弟們的命……」
「去換取異魔信任啊!!」
終於,全員崩潰了。
他們無法接受自己視為的英雄,會是這種畜生。
無法接受一直以來相信的榜樣,會是人奸叛徒。
此刻,秦安之站在焦土之上。
臉色瘋狂變幻,最後也只剩下死相。
而烏勒爾非但沒有憐憫,還在傷口撒鹽。
「秦安之啊秦安之……」
「我還以為你早就看穿一切了。」
「原來,你沒有和赫爾莫德合作啊!」
烏勒爾意味深長地笑著,再次開口道。
「我還以為,早在幾年前……」
「當你那個蠢貨老婆被我們弄死的時候……」
「你就應該已經被嚇破了膽,為了活命,早早求饒了。」
「或者像亞當一樣暗中投誠,成為走狗了呢……」
「沒想到還真是塊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閉嘴!!」
在提到老婆兩個字的時候……
秦安之瞬間憤怒,雙目血紅。
很顯然,亡妻之痛就是他的逆鱗。
而他的兒子當初也是因此離開了他。
終於……
就見秦安之深吸一口氣,最後看了一眼身後的鐵堡百姓後,緩緩拿出了一管藥劑。
金中帶紅,微微蕩漾。
正是火種化合物。
「呵呵,原來還是要用這東西嗎?」
「再用一次,老夫該不會也變成那種怪物了吧?」
「不過……」
「無所謂了。」
顯然,秦安之心知肚明。
所謂的火種化合物就是阿薩神血,只不過是改良版。
雖然使用之後力量會暴漲,但結果就是越來越接近異魔。
而這位龜縮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秦總指揮……
在這一刻,也終於爆發了死志。
「烏勒爾……」
「今日,就和我一起永遠留下吧。」
怎料,就在秦安之要豁出性命,全力爆發的時候。
咣當,咣當……
忽然有什麼東西從天而降,落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好幾圈。
嗯?!
秦安之一愣,總覺得那東西有點眼熟。
而火種士兵和百姓們已經認了出來,同時腦袋嗡嗡作響,大叫出聲。
「那,那是……」
「亞當大隊長的人頭!!」
定睛一瞧……
那標準的西方面容和硬漢畫風,不正是他們心心念念的亞當大隊長嗎?
但此刻,那位曾經的戰鬥英雄只剩下一個血肉模糊的腦袋,張著大嘴,死不瞑目。
什麼?!
亞當的人頭!!
烏勒爾看到這顆腦袋,同樣大腦一片混亂,根本搞不清楚狀況。
亞當不是給赫爾莫德泄密,從而得到賞識了嗎?
怎麼會在這裡,還被摘了腦袋!
到底是誰幹的?!
一時間,整個戰場驟然一靜。
在場所有人也都盯著那顆大好人頭,呆若木雞。
亞當是叛徒,亞當掉腦袋……
就在這時。
一個聲音自遠方出來,打破寂靜的同時……
也毫不掩飾自己的威壓,瞬間席捲地窟。
「人族叛徒亞當,已被我斬首……」
「秦總指揮,我來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