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他的主神稱號是天？！」
「那咱們該叫他什麼？天神嗎？」
「放屁！這種滅絕人性的混蛋怎麼可能是神！」
「他，他應該是被千刀萬剮、人人痛恨的……」
「天魔啊！！」
在聽到一聲聲響徹副本的公告後。
所有玩家竟陷入了比剛剛還要劇烈的騷動。
他們終於知曉了這位超神級玩家的名諱，一個能讓系統差點崩壞，卻又不得不最終強制記錄下來的……
霸道絕倫的尊稱……
天！！
由於目前灰色地帶還從來沒有誕生過主神級玩家……
所以，關於這個級別的存在還沒有一個系統的稱謂。
他們只能暫且根據其名號，稱呼其為天神。
或者，根據其屠城滅國的種種畜生行徑，發自內心地將其定義為……
天魔。
而遠在高空之上的陸川，並不知道螻蟻在嘰嘰喳喳什麼。
更不清楚，他們剛剛腦海里響起的震撼世界的全服通告。
亦不知曉，自己已經被這個時代的灰色地帶強行錄入檔案。
因為……
他沒有聽見那些提示。
他的系統是幾十年後的驚悚遊戲3.0。
而這些人的系統是幾十年前的1.0版本。
換句話說，他用的是三摺疊或者靈動島，當然接收不到來自傳呼機和大哥大的消息了。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看到眾人震撼恐懼的表情……
露出一個戲謔的笑容。
「的確……」
「我就是天魔。」
「而你們也將帶著這些秘密……」
「永遠消失了。」
話音未落，陸川已然抬起雙手。
他心念一動，一股比之前鯤鵬風刃更令人絕望的氣息，瞬間擴散蔓延。
【觸發專屬大神通：來煎人壽！】
【您正在強行將區域內一切目標提取為時之沙！】
轉眼間。
天際之間，一隻金色巨手籠罩了整個南群島。
在場玩家和榮譽公民們頓時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開始不受控制地飛出點點金光。
他們的皮膚迅速乾癟，直至風化……
靈魂也脫離軀體，被大手一一抓取！
「不！！」
「我，我怎麼在變成螢火蟲？！」
「停下，快停下……」
「治療道具怎麼不管用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治療光芒不斷閃過。
但是，在來煎人壽這種直接作用於概念的大神通面前，一切都毫無意義。
更讓眾人感到絕望的是……
【觸發專屬大神通：彈指揮間！】
【您幸運地獲得了一次無消耗施法，並立即重複一次上一個釋放的大神通效果！】
嗖嗖！！
第二次來煎人壽幾乎是無縫銜接地疊加了上來！
整個南群島產出時之沙的速度，瞬間翻倍！
如果說之前的鯤鵬風暴是將這片大洲打成肉泥，方便某人製作肉餡……
那麼現在，這兩次連續觸發的大神通……
就是實實在在將這些肉餡，包進餃子皮里！
當然……
也不是所有人都無法抵禦，以及坐以待斃。
「邪神！！」
「你已經觸犯了正義的界限！」
「我從未見過如此滅絕人性的行為！」
隨著這聲怒吼。
一道金色身影竟硬生生頂著無處不在的法則之力，雙腳蹬地，沖天而起。
正是那隻稍大一點的螞蟻……
S+級BOSS·戰神提爾！
他的左臂青筋暴起，死死握住正義巨劍，劍身上更是燃燒起了金色神焰。
只見他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以一種自殺式的衝鋒姿態，劈向陸川。
與此同時，陸川也收到了種種提示音。
【對方正在試圖將您拉入神聖角斗場！】
【角斗場內，您的魔法轟炸、飛行遁地、隱身潛行、召喚外援等行為將被暫時禁止！】
【唯有劍與勇氣，方能決定勝負！】
陸川微微眯起眼睛，理所當然釋放出精神力予以抵抗。
但這一次，竟沒有那麼好用了。
【對方精神屬性遠低於您，無法將您拉入角斗場！】
【對方力量屬性略高於您，禁止事項觸發部分效果！】
【由於您長時間維持神域封鎖南群島，時之沙消耗過大，對對方的壓制效果遭到削弱！】
隨著一道道提示音落下。
原本即將成型的神聖角斗場轟然破碎。
但在破碎的瞬間，還是有數道金色鎖鏈纏繞上了陸川和鯤鵬寶船。
這意味著，他確實遭到了一些削弱。
至少，不能像之前那樣隨心所欲施展大規模神通了。
更關鍵的是……
他對於所有神魔存在的高種姓壓制，也因為力量大量分流，而減弱了不止一層。
對此，陸川卻沒有太多意外，只是默默感嘆了一句。
「果然……」
「為了封鎖一整個大洲，消耗了我太多神力。」
「不過這也是難免的事，如果我解開封鎖，那就會瞬間遭遇全世界的圍攻了。」
他心裡非常清楚。
如果現在解開神域，那麼迎接他的……
將是感知到提爾隕落，瞬間通過彩虹橋趕路的海姆達爾、環繞蓋亞星的滅世巨蛇·耶夢加得……
甚至是那位神秘教團長，還有其他所有BOSS的集火打擊！
那樣，才是真正的絕境。
而如果不解開，自己頂多是讓了提爾一隻手。
不過想了想對方也是獨臂，倒也還算公平。
而提爾也注意到了陸川身上一閃而逝的懈怠，那雙金色眼眸里，頓時閃過一絲精光。
「邪神……」
「你現在一定很吃力吧？」
「我能感覺到，你的注意力並不完全在我身上。」
「你有很大一部分力量，用來封鎖這方天地了。」
「看來，你也並非全知全能……」
「沒有我想像中那麼無敵啊……」
他緩緩舉起正義之劍，劍尖直指陸川。
「既然是你自己非要墮入絕境……」
「那就別怪我，用戰鬥的藝術來擊敗你了！」
豈料，沒等提爾的豪言壯語說完。
他的瞳孔已然縮到最小，眼前也倒映出了什麼。
因為，他發現前一秒還在數千米外，還站在鯤鵬船頭上的某人……
下一秒……
竟然像是瞬移一樣，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而一把燃燒著金紅火焰的帝王之劍，也悄無聲息抹向了他的脖頸！
叮！！
千鈞一髮之際。
提爾憑藉著肌肉記憶和戰鬥本能，直接將正義之劍橫擋在脖頸前！
金鐵交擊！
火花四濺！
陸川的天帝劍結結實實斬在了正義之劍上。
雖然提爾憑藉本能擋住了致命一擊，避免了腦袋被直接斬下……
但天帝劍還是在他的脖頸上切開了一道口子，金色神血瞬間飆出。
而更讓提爾無法理解的是……
對方在攻擊得手後，又以同樣不可思議的方式，退回到了數千米之外……
就像動都沒動過一樣？！
【觸發專屬技能：帝炎！】
【正在加速灼燒對方靈魂以及神體！】
【觸發專屬神通：須臾！】
【您將對方暫時定格於須臾之間，已實現絕對靜止！】
【觸發專屬神通：春秋！】
【對方生命正在被強制快進，身體加速衰敗，所有負面狀態加劇，傷口難以癒合！】
【觸發專屬道具：帝棺！】
【您已回到初始之位，避免受到傷害！】
「不好！！」
提爾很快發現……
自己被那把長劍切開的傷口處，正瘋狂冒起一團團金紅火焰。
雖然他沒有靈魂，但不代表不會痛！
更誇張的是……
他感覺到自己本應不朽的神體，竟然開始了衰老！
皮膚乾燥，精力流失，連思考速度都變慢了！
可，可自己是神啊！
是永葆青春的戰神！
又怎麼可能……
變老？！
眾目睽睽下。
剛剛還大言不慚要逆轉大局的戰神提爾，身體竟已有了崩潰的跡象。
他捂住自己不斷噴血的脖子，單膝跪倒在廢墟之中。
連呼吸都微弱了起來。
「這，這……」
「提爾大神被秒了？！」
「不是，到底什麼情況啊！！」
下方玩家見狀，早已徹底嚇傻了。
因為從他們的角度來說……
前一秒陸川似乎因為消耗過大，還在被提爾壓制……
後一秒提爾就重創跪地，陸川則出現在千米之外了。
整個過程快到眼花繚亂……
連一分鐘都不到！！
就算對方是主神級，也不至於連一名S+級的戰神……
都能輕易秒殺吧？！
然而，他們又怎能理解……
陸川是在眨眼間暫停了時間流速，然後跨越空間進行了近乎必中的攻擊。
換成任何一個別的S級神明，估計都已經人頭落地了。
也就只有提爾這種千錘百鍊的戰神，才能在最後一瞬憑藉直覺反應過來……
用劍堪堪偏轉了劍鋒，最終只是造成重傷。
而為了達到這個效果，陸川連續動用了數項神通，消耗自然不用多說。
【S+級BOSS·戰神提爾生命值正在迅速跌落！】
【63%，45%，34%……】
【其衰敗已無法逆轉！】
結束了嗎？
提示音不斷傳來，陸川卻沒有掉以輕心。
他已經做到了自己當前狀態下的最大輸出。
如果不是受制於對方神域影響，他說不定早就召喚出扶光和大蛇出來正義的三打一了。
果然，提爾也察覺到自己正在走向死亡。
他知道，自己必須孤注一擲了。
否則，連最後的機會都沒有了。
「為了阿斯加德……」
「為了父親奧丁……」
「我將獻上我的一切！」
「只為贏得勝利！為了榮耀與正義！」
話音未落，提爾竟將左手的正義之劍高高舉起。
那把與他相伴無數歲月的聖劍，迸發出了嗡鳴。
【警告！您已被提爾最終技能：不破不立鎖定！】
【在必死情況下，提爾可以燃燒一切換取下一次攻擊的百分之百命中與一擊必殺的斬殺權！】
轉瞬間。
嗖嗖！！
提爾已經用盡全力，將正義之劍朝著陸川的方向……
投擲而出！
只見正義之劍在半空就開始崩解，化作無數道金色流光……
從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封死了陸川所有可能閃避的路線，提爾分明就是打算玉石俱焚……
用自己的一切與陸川同歸於盡！
陸川自然也是嚴陣以待，甚至已經準備催動無相法衣，進入虛無空間來規避這一擊。
畢竟，用受傷為代價來換取勝利……
實在是不划算。
誰曾想。
就在陸川要遁入虛無的時候。
那把正義之劍竟在即將命中他的前一刻……
猛地一個轉折，迅速繞開了他，朝著他頭頂更高更遠的天空……
飛馳而去！
主動避開！
「等等……」
陸川瞳孔驟然一縮，瞬間明白了提爾的意圖。
而下方單膝跪地的提爾，卻發出了酣暢淋漓的嘲諷大笑。
「哈哈哈，這就是戰鬥的藝術啊！」
「你以為我要和你戰鬥到死嗎？」
「我知道我贏不了你，邪神！」
「但是……」
「我可以用命，把消息傳出去！」
果然。
無數金色流光在天空中重新匯聚，朝著天亦老神域的更高處疾馳。
越飛越快，直到要突破大氣層，離開蓋亞星！
原來……
提爾的最後一擊根本不是為了攻擊陸川。
他知道自己哪怕拼盡全力，也頂多只能重傷對方，無法改變戰局。
所以……
他打算用自己的命，來強行破開陸川對這方天地的封鎖！
以此喚醒遠在阿斯加德的海姆達爾……
讓對方直接啟動耶夢加得，將整個南群島付之一炬！
這一刻。
所有人都眼睜睜看著正義之劍飛向天穹。
而陸川似乎也根本來不及追趕攔截，已然無計可施了。
但是……
「怎麼辦，怎麼辦……」
陸川卻沒有放棄，腦海里還在飛速思考。
「好快的速度……」
「我的春秋神通，根本來不及在瞬間擴散到那麼高的遠處並生效。」
「難道要動用逆流？浪費一次寶貴的副本回溯機會？」
「不可能，那樣代價太大了，我無法接受！」
「但不那樣做，怎麼追上那把劍……」
「等等……」
「追上？」
陸川忽然想到了什麼，頭腦瞬間清醒。
「是啊……」
「我的速度，也未必不如他啊。」
「因為我的手裡，可不僅僅只有自己的力量。」
話音未落，陸川手中已然出現了四象衍神壁。
以他現在的神力儲備，雖然做不到讓整個南群島陷入靜止……
但足夠讓這方寸之地暫停，給他創造出寶貴的施法時間了。
下一秒。
【您正在使用四象衍神壁！】
【觸發專屬天賦：衍神借法！】
【當前目標：速度神格碎片！】
轉瞬間！
就在提爾以為大功告成……
帶著欣慰和解脫的笑容，等待海姆達爾降臨之際。
只見前一秒還站在原地，仿佛已經放棄攔截的陸川……
後一秒，身影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而真身已然化作了一道比閃電還快的金色流光……
爆沖向天！！
並且，竟然在短時間內無限接近……
甚至隱隱要超越那把正義之劍了！
「嗯？！」
提爾臉色驟變，不禁脫口而出。
「赫……」
「赫爾莫德？！」
「這怎麼可能！！」
很快，在提爾和所有人的注視下。
正義之劍越來越快，眼看要離開神域……
終於。
啪嗒一聲。
一隻手忽然抓住了劍柄。
而正義之劍也懸在了神域邊緣。
很快，在場所有人也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雖然是對手……」
「但你還不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