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了,戴夫,情況怎麼樣?」
「很平靜,沒有什麼反抗的想法,但面對我的提問也沒有太多回應。」
聳了聳肩,戴夫笑呵呵地對著約拿身後跟著的灰原哀打了個招呼。
「我覺這種狀態的話,可以稍微再等一等,說不定她會配合我們的提問。」
「這樣嗎。」
戴夫作為團隊中最會詢問和審訊的人,他的判斷約拿自然是相信的。
對於庫拉索這個對他們有恩的人,如果能夠和平解決,約拿也不想要上一些強硬的手段。
「怎麼了,灰原?」
就在約拿思考的時候,他突然感覺自己的衣服被拉了拉,一轉頭就看到了盯著自己的灰原哀。
「約拿,可以讓我去和她聊一聊嗎?」
直視著約拿,灰原哀深吸了一口氣,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準備怎麼和她聊呢?」
帶灰原哀來和庫拉索對話,本來就是約拿的想法,只是當灰原哀真的想出面時,約拿還是本能地攔了一下。
「大概有些想法,不過最主要的還是坦誠一些吧。」
「我陪你一起進去。」
「不用了,我想庫拉索現在一定處於被束縛的狀態,足夠安全了。」
笑著搖了搖頭,灰原哀抬起手揉了揉約拿的頭髮,語氣溫柔地說道:「有些事情,還是讓曾經都是組織成員的我們單獨聊一下更方便。」
看著灰原哀臉上的笑容和眼神中的堅定,約拿不再猶豫,點了下頭後,轉眸看向了戴夫。
「好吧,灰原小姐請和我來,我們去庫拉索在的房間。」
從灰原哀開口時就一直沒有說話,一直到約拿這邊同意了灰原哀的要求後,戴夫才笑著邁開腳步,帶著灰原哀和約拿走到了安全屋中最內側的房間門口。
「就是這裡了,期待灰原小姐能夠給我們帶來好消息。」
「我會努力的。」
將手搭在了門把上,灰原哀對著約拿和戴夫點了點頭,按下門把手,孤身一人走進了房間。
看著重新閉合的房門,約拿眼神閃爍了一下,心中還是有些擔心。
「很擔心對吧,強納森。」
感受著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約拿抬眸掃了一眼正對著自己露出一口大白牙的戴夫。
「和我來。」
看出了約拿眼神中的不解,戴夫笑嘻嘻地拉著約拿走到了看押著庫拉索房間的隔壁,坐在椅子上滑動了一下滑鼠,就讓原本處於待機狀態的電腦屏幕全部亮了起來。
站在椅子旁看著屏幕中的畫面居然是隔壁庫拉索的房間,約拿驚訝地張開了嘴,思考了一陣後,突然眼神微妙的看著戴夫。
「...首先我要解釋一下,我這麼做完全是為了監視庫拉索,看看能不能通過監控得到一些切入點,我可以發誓,我早上剛剛安置好的監控裝置裡面,絕對沒有拍攝到什麼不該拍攝到的東西。」
幾乎是第一時間,戴夫就明白了約拿的眼神是什麼意思,當即舉起了手,飛快地為自己辯解。
「她可是剛甦醒不久,一直在床上沒有下來的,強納森,你可不能懷疑你的好兄弟啊!」
「戴夫,我還沒說什麼呢。」
「但你的眼睛已經說了很多了。」
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約拿和戴夫默契地放棄了在這個容易尷尬的話題上多說什麼,安靜地通過監控畫面觀察著已經開始交流的灰原哀和庫拉索。
從灰原哀進入房間的第一時間,庫拉索就有了反應,在約拿和戴夫的偷偷監控中,兩人的交流顯得格外的融洽。
長達一個半小時的交流結束後,在灰原哀那邊微笑著和庫拉索告別準備走出房間時,約拿和戴夫搶先一步地離開監視屋,小跑到了客廳,假裝在一起整理可以接下來的委託。
「我明天還會過來,我覺得很有可能將庫拉索爭取到我們這邊,請給我一些時間和信心。」
心情看起來不錯的灰原哀走到了約拿身邊很自然地坐下,隨後抬眸看向了抱著筆記本電腦敲打的戴夫。
「沒問題,如果灰原小姐你能夠搞定庫拉索的話,真的是幫了我們的大忙了。」
「約拿的事就是我的事,能夠用這樣的方式打擊到組織,也是我所期待的。」
閒聊了兩句,約拿和灰原哀先行離開,只留下戴夫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將之前自己和約拿看的監控調出來,準備重新看一遍。
「我們來晚了嘛?強納森呢?」
因為組隊外出去調查情報,若狹留美和本堂瑛祐來的稍微晚了一些,看著空蕩蕩的只有戴夫的客廳,若狹留美將手中給約拿買的零食丟在了茶几上,靠在沙發靠背上,好奇的掃了一眼戴夫電腦上的錄像。
「這是灰原哀?她來和庫拉索談話了?」
「嗯,效果可比我出面好得多啊。」
「那不是好事嗎,你為什麼一臉感慨的表情?」
「我只是稍微有些無奈,我的好兄弟強納森,可能從今往後一輩子都沒有辦法逃出灰原小姐的掌心了。」
故作悲傷的嘆息了一聲,戴夫壓下了眼角玩味的笑意,對著若狹留美聳了聳肩。
「我好兄弟那麼單純的心思,怎麼可能玩得過灰原小姐呢。」
「呵,你也就這點眼力了,戴夫。」
聽完戴夫的話,若狹留美不屑的笑出了聲,更是嘲諷意味拉滿的對著戴夫搖了搖手指。
「他們兩個之間,真正掌握話語權的絕對是強納森,我雖然不知道那個灰原同學的真正身份,但她身上的氣質和感覺,我可太熟悉了。」
「用現在比較流行的話來說,這種覺得全世界都不曾善待過她的陰暗小貓,怎麼可能抵抗得了一直圍繞在她身邊的陽光小狗呢。」
「...我說真的,蕾切爾你少看點這種小說吧,你現在的樣子讓我感到陌生...而且還有點噁心。」
「...戴夫,我覺得我們真的要去訓練場好好地交流一下了。」
......
「灰原,你和庫拉索都聊了什麼?」
「我和她說了什麼,你和戴夫先生不是應該都聽到了嗎。」
本來是想要遮掩行動的詢問,卻被灰原哀直接揭開了偽裝,這讓約拿一時間感到非常的尷尬。
「那個,我不是故意想要偷聽,我只是擔心...」
道歉的話沒有說完,約拿的嘴就被灰原哀伸出的食指輕輕抵住。
微笑的看著身前的約拿,灰原哀眉眼彎彎,語氣如同天邊的火燒雲一般,讓約拿覺得暖洋洋的。
「我知道的,所以約拿不用道歉。」
「記住,約拿,不管你做出什麼事,我都會原諒你的。」
「任何事?」
「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