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這天,余成大出血,斥巨資在城東臨街的飯店定了個包間。
為了表示對女方父母的尊重,余姑姑提前半個小時就拉著余姑父來飯店了。
余姑父本來不願意來,余姑姑強行把他拉來的,「今天雙方父母見面,你不來人家女方父母還以為咱不重視人家閨女,還咋繼續談訂婚?」
「你也知道是雙方父母見面!」
余姑父坐在包間裡,一整個坐立難安,「咱倆是余成父母嗎?咱這麼騙人家姑娘,結了婚人姑娘發現被騙了,咱咋收場?」
「你小聲點!」
余姑姑嚇一跳。
打開包間的門,伸著脖子往外看了一眼,瞧見沒人進來,趕緊又把門關上了,回來瞪著余姑父,「今天咱就是余成的父母,你等會兒好好演,可別讓人家看出問題了。」
「啥叫騙?你說話也太難聽了!趙夏枝對余成要沒那意思,咱能騙的了她嗎?人家看上余成了,咱這叫撮合!」
「結了婚還收啥場?等領了證懷了娃,她就是天上的仙女,也得老老實實地跟余成過日子。」
余姑父抹了把臉,咋都過不了自己心裡這關。
余姑姑揪住他的耳朵警告,「你在貴州下鄉二十多年,要不是我爸媽哥嫂幫襯,咱日子早過不下去了,也熬不到知青返城。」
「余成是我們余家的長子嫡孫,他的終身大事你這當姑父的必須幫忙,要不然我看你以後有啥臉見我爸媽哥嫂!」
余姑父揉著耳朵,「知道了知道了。」
余姑姑怕他壞事,又交代道,「你要不想跟趙家人打交道,等會兒多吃飯少說話,所有的問題我來處理。」
「知道了。」
安排好余姑父,外頭就有了動靜。
余姑姑立刻換上笑臉打開包間的門,就瞧見余成正引著趙家的人往包間的方向來,余姑姑滿臉堆笑迎上去。
「哎呀,這就是夏枝媽吧。」
余姑姑親熱地拉住張桂英的手,「我說夏枝咋長這麼好看,原來是有個好看的媽啊,大妹子,快進來坐。」
張桂英恨的牙痒痒。
如果說余成是害夏枝一輩子的罪魁禍首,那余姑姑和余姑父就是幫凶!
張桂英撕了這惡毒女人的心都有!
強壓下怒火,張桂英抽出手露出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你就是余成媽吧,我說余成咋長這麼難看,原來是有個丑媽啊。」
「噗呲!」
趙學義沒忍住笑出聲,見眾人看過來,連忙打圓場,「余阿姨,我媽跟你開玩笑呢。」
開玩笑?
這玩笑很好笑嗎!
余姑姑心裡瘋狂怒罵,臉上還不能表現出來,勉強擠出個笑容,「大妹子你可真愛開玩笑。」
「老娘愛開你,因為你就是那個玩笑!」
「……」
余姑姑也是個潑辣的,聽到這話哪還忍得了,當即拍了桌子,「你這人咋說話的,你這態度是來商量婚事的還是來找茬的!」
「猜對了,有獎勵!」
張桂英踹開椅子,一把薅住余姑姑的頭髮,直接獎勵了一個大耳巴子,「老娘今天就是來找茬的!」
所有人都被這變故驚到了。
余成大怒,「阿姨,我們家好心請你吃飯,你打我媽幹啥!」
「你媽?我呸!」
張桂英仗著身高優勢,揪住余姑姑的頭髮,狠狠把她腦袋往桌子上撞,撞得余姑姑嗷嗷直叫,撒了手又衝過去左右開弓給了余成倆個大耳巴子,「你個上輩子缺爹的玩意兒,這輩子亂認爹媽!」
「滿嘴謊話的蛤蟆精,真當老娘是好騙的!」
余成慌了。
張桂英知道啥?
他看了眼趙夏枝,根本就不敢承認,「阿姨,我不知道你在說啥。」
張桂英劈頭蓋臉又是幾巴掌扇過去,「你個王八犢子還在這裝蒜,老娘都調查清楚了,你根本就不是本地人,更不是啥獨生子!」
「你嘴裡的爸媽是你姑父和你姑,你是貴省人,靠著你姑父從山溝子裡爬出來,又靠著你姑傳給你的工作,假扮起城裡人坑騙城裡姑娘!」
「就你這種陰溝里爬出來,不敢以真實身份示人的蛆也敢肖想老娘的閨女!今天不抽死你,老娘就不姓張!」
趙夏枝和趙秋枝被這一連串的信息量驚呆了。
趙秉和聽的火冒三丈,「桂英,你說的是真的?他們三個王八蛋聯合起來一起騙我們夏枝?」
「是真的!」
趙學義迫不及待跳出來邀功,「我媽不放心夏枝跟余成處對象,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打聽到余家的住處,我讓二狗和秤砣在余家樓下守了好幾天,昨天才終於把余家所有的情況摸清了。」
趙秉和勃然大怒。
抓起椅子狠狠往余成身上砸,「王八羔子,你敢騙我閨女,老子打死你個畜生!」
「……」
余成沒想到趙家人短短几天就摸清了他的底細,邊躲邊心虛地大聲解釋,「叔叔,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怕夏枝看不上我,才對她撒謊的……」
他承認了!
他真的在騙她!
趙夏枝情緒失控,眼淚嘩嘩往下掉,「余成,你騙我!」
余成大聲辯解,「我的身份是騙你的,但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啊,就因為我不是城裡的獨生子,沒有很好的家庭條件,你就不要我了嗎?」
余成憤怒指責,「這些外在條件有這麼重要嗎,你喜歡的人到底是我這個人,還是我的家庭條件?」
「我是窮了點,窮咋了?越窮越光榮!就因為我窮,你就不跟我處對象了,你這人咋這麼虛榮!」
「……」
趙夏枝嘴笨,根本說不過余成。
她不明白余成為啥能這麼理直氣壯,明明撒謊的人是他啊。
趙夏枝氣的渾身都在抖。
趙秋枝趕緊抱住她。
張桂英可算知道趙夏枝為啥栽余成手裡了,余成那張嘴,黑的能說成白的。明明是自己的錯,還站在道德至高點往夏枝身上潑髒水,讓夏枝懷疑自己有問題。
趙夏枝這種剛出茅廬的小姑娘,咋可能是他這種老江湖的對手。
想起夏枝上輩子的遭遇,張桂英氣的一腳踹余成後腰上,「黑心的狗東西,當著老娘的面還敢給我閨女洗腦!」
「狗曬太陽圖舒服,鴨子下水圖乾淨,我閨女喜歡你圖啥?圖你長得醜想得美?圖你長了一張說謊的嘴?!」
「趙學義你還愣著幹啥,鎖門,干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