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
見識了余成卑鄙無恥的嘴臉,趙夏枝撕了他的心都有,「你這個騙子!你沒資格說喜歡,我一定要追究你家的責任!」
「夏枝,我們倆三個多月的感情,你真忍心毀了我嗎?」
「我好不容易從鄉下爬出來,我全家在老家飯都吃不飽,全指望我寄回去的錢過日子,你真的要把我家的人逼上絕路嗎?」
「……」
都到現在了。
余成還在使手段,完全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趙夏枝淚眼朦朧地看著余成。
以前看他,覺得他除了長得醜,身上全都是優點,像個燈泡一樣,很輕易就吸引走了她所有的注意。
可現在,光芒消失。
她再看余成,發現他就是一個醜陋卑劣的普通人。
不。
他還不如普通人。
普通人起碼沒他長的這麼丑。
她以前真是瞎了眼,竟然把一個別人都不要的垃圾當成寶。
余成還在喋喋不休的求她放他一馬,趙夏枝擦掉眼淚大吼,「毀了你的人是你自己,把你家人逼上絕路的也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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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枝!」
「滾!」
趙夏枝推開余成來到父母身邊,她羞愧又自責,「媽,你該咋辦就咋辦,不用顧忌我。」
張桂英摸摸她的頭,「看清了就好。」
沒有責備。
沒有怒罵。
趙夏枝鼻子一酸,差點又要流眼淚,她努力憋住,老老實實坐在父母身邊,再沒給余成一個眼神。
好了,現在輪到她上場了。
張桂英拍桌而起,據理力爭,堅持要追究責任。
余成余鶯和余姑父慌的不行,主動提出賠償,被張桂英嚴厲拒絕之後,又求著公安同志從中調解。
兩方人情緒都很激動。
公安同志把兩家人分開調解。
公安同志先是問了趙夏枝這幾個月和余成處對象的細節,問完後嘆氣,「張桂英同志,你憤怒的心情我們非常能理解,但想以詐騙罪送余成和他姑姑姑父去改造,非常困難!」
這種情況,公安同志也很無奈,「騙感情雖然在道德上受譴責,但並不構成違法犯罪。」
「……」
趙家幾個人都聽懵了。
懷疑公安是不是收了余家的好處故意替他們說話。
公安同志給幾人普法,「我國法律主要調整的是人們之間的財產關係和人身關係,簡單來說,單純騙感情,沒有造成實際的財產損失或人身傷害,通常不屬於違法。」
趙學義瞪眼,「那就這樣放過他們了?」
公安同志嘆氣說,「這種情況,確實很難定罪,但如果你們執意追究責任,我們可以配合通知單位。」
余鶯已經退休沒有單位,余姑父和余成倒是有單位,但他們都是正式工,單位也只能通報批評,沒辦法做開除處理。
也就是說。
如果他們堅持追究責任,最後也只能讓余家人名聲受損。
「……」
幾人心裡窩火,有點沒辦法接受這種處理結果。
公安同志委婉道,「名聲受損也不一定非要通報單位……咳,我的意思是說,與其追究責任,不如要點實質性的補償。當然,具體還要看你們自己的意願。」
張桂英眼睛一眯,突然笑了,「公安同志,你去跟余家人說,如果他們誠意足夠,我家願意接受賠償。」
「行。」
公安去跟余成帶話了。
五分鐘後。
兩家人重新坐在一起談賠償的問題。
余成哪有錢賠給趙夏枝,求助地看著姑姑,余鶯恨得要死,但為了不改造,也只能忍痛賠償。
余鶯提出賠償五十塊錢。
張桂英二話沒說,扭頭就走。
余鶯急了,趕緊把人攔住,「哎,你別走,你這人咋這樣……你要覺得不合適咱可以再商量,咋說走就走!」
「老娘不跟沒誠意的人談!」
余鶯不敢耍心眼了,咬牙把賠償加到兩百,她覺得兩百不少了,余成又沒騙成趙夏枝,再說了,今天挨打的是他們家啊。
「兩百?」
張桂英冷笑,「我家不缺這個兩百,你家這兩百塊留著放家裡下小崽子吧。」
「那你想咋樣?」
公安同志讓張桂英直接提要求,張桂英要一千塊。
「奪少?你說奪少?」
余鶯氣的跳腳,「你想錢想瘋了?!我不和解了!不就是去勞改嗎,你們把我抓起來吧,我現在就去勞改!」
公安也覺得張桂英要的太多了。
張桂英憤怒地說,「公安同志,你們不用勸,要不是我兒子機警,我家夏枝說不定就被余成騙去結婚了!」
「真嫁了這種人品低劣的男人,我閨女一輩子都毀了!我只跟他們家要一千塊錢,已經便宜他們了!」
「我就是要讓余家大出血,記住這個深刻的教訓,以後再也不敢幫著壞人作惡!余鶯不願意和解就算了!該通報單位通報單位,該通報街道通報街道!」
「我要讓跟余家身邊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是啥樣的人品!」
公安同志也想給余家人一個教訓,沉著臉配合道,「行,我現在就打電話通知廠里和街道的人過來。」
余姑父急了。
余鶯退休了,他還沒退呢。
廠里人要知道他幹的事兒,他以後還有啥臉面在廠里待著!
余姑父趕緊攔住公安 ,「公安同志,這錢我賠,我賠!」
余鶯拽了他一把,「你瘋了!咱家哪來的這麼多錢,那是一千塊錢啊,你一個月才掙八十塊錢,咱家不吃不喝一年多才能攢這麼多錢!」
「沒錢就去借!」
余姑父徹底怒了,指著余姑姑的鼻子破口大罵,「你以為我想賠錢?要不是你辦事喪良心,咱用得著賠錢嗎!」
「不賠錢人家能放過咱嗎?單位要知道我的做的事,我還咋在單位見人,咋面對相處了幾十年的老同事?」
「街坊鄰居要知道咱家做的事,以後誰敢跟咱家來往!」
「為了你侄子,你連兒子和閨女的名聲也不要了嗎?兒子馬上就說親了,家裡的事情傳出去,誰敢嫁到我們家來!」
余鶯被罵懵了。
家裡向來都是她當家做主,這還是她男人第一次這麼罵她。
余鶯火大。
正想罵回去,就聽余姑父憤怒地說,「你要不掏這筆錢,咱倆就離婚!反正兒子閨女在你心裡也不重要,以後你就跟你侄子過日子,讓他給你養老送終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