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倆進屋就是一頓砸。
噼里啪啦的聲音的在筒子樓里格外清晰。
余鶯大喊大叫,「你們幹什麼,快住手!快住手啊!」
「起開!」
張桂英撥開礙事的余鶯,抓起客廳茶几上的保溫瓶,用力往門口一砸。
砰!
一聲巨響。
保溫瓶的內膽碎了一地,裡頭的溫水淌的到處都是。
余鶯氣得發瘋,指著張桂英破口大罵,「你要的賠償我們家已經給了,和解書也簽了,你們還來我家找啥麻煩!」
「放你娘的狗屁!」
張桂英不甘示弱地罵回去,「你家賠的是我們全家的醫藥費,你們全家聯合起來騙我閨女的精神損失費。老娘簽和解書的時候可沒承諾不來找你們這一家騙子的麻煩。」
「你!老娘揍死你!」
「來啊!」
張桂英把臉湊過去,指著臉說,「來來來,往這兒打,你敢動老娘一根手指頭,老娘訛的你褲衩子都穿不起!」
「……」
想到剛賠的那一千塊,余鶯這一巴掌硬是沒敢落下來。
筒子樓上下都是鄰居。
這會兒正趕上中午的飯點,不少人從單位趕回來吃飯。
聽到二樓的動靜,樓上樓下的鄰居都來查看情況,「老方,咋回事?這些人來你家找麻煩的嗎?用不用幫忙?」
「……」
余姑父看著圍在門口的鄰居,臉色大變,慌忙擺手,「不用不用,這是我家親戚,有點小矛盾,我們自己解決就行了。」
「誰是你家親戚!」
張桂英跑這一趟,可不是為了砸點東西泄憤,她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就是為了把三個人做的壞事傳揚出去。
立刻嚷嚷起來,「姓方的你著急把鄰居趕走幹啥?原來你也知道自己幹的事情沒臉見人啊,缺德的東西,你幹壞事的時候咋沒這覺悟。」
「……」
鄰居們對視一眼,有內情啊。
鄰居們也不急著走了,都擠在門口的樓道里,支著耳朵聽熱鬧。
余姑父急了,小聲哀求張桂英,「夏枝她媽,千錯萬錯都是我們家的錯,你行行好,別在我家嚷嚷了行嗎?」
「不行!」
張桂英火冒三丈,眼看著自家名聲要受損了,知道認慫了。
早幹啥去了?
這個姓方的跟余鶯是夫妻,余鶯幹的事情他不知道?
他知道。
不但知道,他還默許了。
上輩子他就聯合余鶯一起騙夏枝,後來夏枝生了孩子,余成把他爸媽弟妹從鄉下全接到城裡,余姑父看事情瞞不住了,才假惺惺地道了歉。
道歉有啥用!
夏枝上輩子全毀在余成手裡了。
這個姓方的跟余鶯一樣,全都是幫凶!
張桂英用力推了余姑父一把,大罵道,「你是知道錯了嗎?你是被我家抓現行,沒有辦法了不得不認錯。」
「你早幹啥去了?余鶯讓你跟他假扮余成爸媽,騙我閨女處對象的時候,你咋不站出來揭穿她?」
「你活了一把年紀,分不清黑白對錯嗎?你自己也是有閨女的人,你們不怕自己做的這些事報應到你閨女身上嗎!」
余姑父想攔住張桂英不讓她說話。
趙秉和跟趙學義一左一右,拽住他的胳膊就把他按沙發上了。
張桂英大聲說,「鄰居們還不知道發生啥事了吧,我跟你們詳細說說,這個丑蛤蟆是余鶯的娘家侄子,為了騙城裡的小姑娘結婚,這兩口子對外說余成是他倆的獨生子,還說他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是給余成買的新房。」
鄰居們驚呆了。
張桂英把趙夏枝拉過來,「我閨女找對象也不是非要多好多好的條件,可大家看看,這個余成配得上我閨女嗎?」
鄰居們看看余成,再看看趙夏枝,沉默了。
「余成花言巧語哄得我閨女跟他處對象,我跟孩子爸雖然看不上余成,但自家閨女願意,也就沒反對。」
「今天本來是倆孩子商量訂婚的日子,可這個余成和他家裡人滿嘴沒一句實話,被我家揭穿真相後,還給我家扣上了嫌貧愛富的帽子。」
「真是搞笑,余鶯跟她男人是雙職工,就覺得自己是富人了。」
「我全家幾口人,全都是正式工,條件比她家強多了!不是我吹,我閨女在肥皂廠上班,有工作有長相,我們家要嫌貧愛富,啥條件的對象找不著?至於找只癩蛤蟆噁心自己嗎?」
全家都是正式工。
那條件確實挺好。
再看看趙趙夏枝,小姑娘長得漂亮就不說了,個頭高皮膚還白,想找條件好的對象,確實很容易。
「我閨女運氣好才躲過這一劫,可余鶯他們家要再用同樣的招數害別姑娘呢?我越想越氣不過,這樣的人渣憑啥放過他們?」
「樓上樓下有閨女有妹妹的都注意了,就他們家這品行,騙不到我閨女說不定就朝你們這些挨邊鄰居家的女孩下手了。」
「這蛤蟆精能說會道,最會哄女孩子開心,萬一誰家姑娘上當受騙損了名聲,當父母的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這門親事了。」
「嫁給這樣的騙子,姑娘一輩子可就毀了。」
鄰居們半信半疑。
扭頭去看余姑父,見他羞愧地趴在茶几上不抬頭,就知道張桂英說的都是真的了。
鄰居們滿臉震驚。
方家的人平時看著挺和善的,沒想到做人這麼沒底線。
家裡有閨女和妹妹的更是滿眼防備。
等會兒回家就要跟家裡的孩子們說,以後必須離方家的人遠一點,兒子閨女都不許再跟方家的兒女在一起玩。
余姑父癱在沙發上。
完了!
他們家的名聲全完了。
余鶯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看張桂英這麼敗壞她家的名聲,氣的大叫著要撕她的嘴。
這惱羞成怒的樣子,直接坐實了罪名。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今天之後,方家的臭名會傳遍方圓幾里。
張桂英目的達成,一腳把余鶯踹過去,「再敢跟老娘動手動腳,老娘就去你男人單位宣傳宣傳你家乾的破事兒!」
「你敢!」
「你看老娘敢不敢!」
余鶯被氣哭了。
早知道張桂英這麼鬧,她賠啥一千塊錢啊。
現在臉丟了,錢也沒了。
不行!
她要把錢要回來。
余鶯看著被砸的亂七八糟的客廳,下樓就去報警了。
趙家上門打砸肯定犯法了,她要讓趙家把那一千塊錢吐出來,否則就送他們去勞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