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堯啊。」
趙學義看她反應這麼強烈,「媽你認識秦堯啊?」
「……」
何止是認識。
上輩子宋明玉瞎搞的對象就是秦堯。
宋明玉跟趙進忠結婚不久就迷上了跳舞。
趁趙進忠不在家,宋明玉和秦堯在附近的小廣場跳交誼舞,估計是為了找刺激,燈光黑下來,倆人就貼一起偷情。
趙進忠去找宋明玉,宋明玉的裙子已經被撩到腰上。
哪個男人看到這場面不瘋?
趙進忠扯了根棍子,紅著眼就衝上去了。
秦堯被打斷一條腿。
趙進忠被公安以故意傷人罪逮捕。
張桂英問了公安,公安說如果對方要追究責任,趙進忠肯定要坐牢。
而且要坐好幾年。
為了和解,張桂英天天在醫院伺候秦堯,還給秦堯跪了。
秦家不缺錢。
秦堯堅決不肯和解。
張桂英眼看軟的不行,帶著根麻繩去了印花廠家屬院的秦家,找秦堯父母談和解,秦父秦母想出口惡氣,不同意和解。
張桂英掏出麻繩在秦家上吊。
說趙進忠要坐了牢,她就死在秦家,讓整個家屬院,整個城市都知道秦堯跟宋明玉搞破鞋。
秦家丟不起這人。
最終同意和解,說服秦堯在和解書上簽了字。
但張桂英賠了一大筆醫藥費。
趙秉和花剩下的工亡補助金全賠進去了不說,張桂英擺攤半年的收入也搭了進去。
趙進忠要是傻缺,上輩子的她就是傻缺中的戰鬥機,這些黑歷史跟案底似的,屬於半夜想起來,都要坐起來抽自己大嘴巴子的程度。
張桂英一直以為宋明玉是結婚後才認識的秦堯。
沒想到他們現在就已經勾搭到一起去了。
也就是說!
趙進忠的綠帽子要來了!
張桂英激動壞了!
她可太期待趙進忠發現宋明玉真面目的樣子了!
從兜里掏出幾張大團結,「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老五,你讓二毛和秤砣全天盯著宋明玉,尤其是她和秦堯在一塊的時候。」
「發現苗頭不對,立刻回來告訴我,這錢是我給他倆的報酬!告訴他倆,他倆要能成功抓到秦堯和宋明玉搞破鞋的證據,我一人再給他們二十塊的獎勵!」
盯著宋明玉就能拿錢。
還有這好事兒?
趙學義雙眼放光,「哎呀,媽你也太客氣了,你讓兒子幹啥一句話的事兒,咋還掏錢,看你多見外啊。」
嘴上說不要,身體很誠實。
生怕張桂英反悔似的,趙學義刷地一下把錢抓手裡了,「咳,媽你非要給的話,那我就替我倆兄弟收起來了哈。」
又拍著胸脯保證,「媽你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保證抓到宋明玉搞破鞋的證據,閃瞎老四的狗眼!」
張桂英呵呵冷笑。
她花這麼多錢,可不是單純為了趙進忠的笑話,喜歡當舔狗,趙進忠不當綠毛龜誰當綠毛龜!
張桂英最主要的是想揭穿宋明玉的真面目。
趙進忠不是相信宋明玉的人品嗎?那就讓他親眼看到宋明玉是咋勾搭男人的。
看清真相,趙進忠總不會繼續舔宋明玉了吧?倆人徹底鬧掰,宋明玉遠離了他們家的生活,就沒機會害秋枝了。
上輩子秋枝失蹤,一直是張桂英心裡過不去的坎。
這輩子說啥她也要護住秋枝。
……
趙進忠翻來覆去一夜沒睡好。
第二天起了個大早,洗漱完抓著自行車就去找宋明玉了,去的路上,還在路邊的攤上給宋明玉買了個蔥油餅和一瓶牛奶。
到了酒廠的家屬院,他沒敢進去,在家屬院外面印著計劃生育標語的牆角,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藏了起來。
家屬院上班的工人進進出出。
大約七點半,宋明玉穿著裙子,蹦蹦跳跳地從巷子裡出來。
「明玉!」
看到宋明玉旋轉的舞步,趙進忠心裡咯噔一下,「還沒吃早飯吧,我給你帶了早飯。」
宋明玉也沒問趙進忠吃了沒,很自然地把早飯接過來,怕鄰居們瞧見,跳上后座趕緊催促,「快走快走,別讓人看到了。」
「……」
趙進忠心裡有點不舒服,但還是聽話的騎上自行車載著宋明玉走了,他騎的慢,時不時回頭看宋明玉一眼,欲言又止。
「看我幹啥,我臉上有花啊。」
「明玉,你昨天下午去哪兒了?」
「……」
宋明玉差點被蔥油餅噎住,趕緊擰開牛奶把嗓子裡的餅順下去,她心裡有點慌,趙進忠咋會這麼問?
不會是發現啥了吧?
她還沒跟秦堯結婚,現在還不是甩掉趙進忠的時候。
宋明玉穩住心跳語氣自然地說,「昨天下午回到家,廠里的小姐妹來找我玩,我們倆就出去玩了啊。」
趙進忠小心翼翼地問,「你倆去哪兒了?」
「你問這幹啥?」
趙進忠立刻把趙學義賣了,「老五昨天去舞廳跳舞,說在舞廳看到你了,還說……還說看到你在跟男人一起跳舞。」
宋明玉暗罵一聲倒霉。
竟然被趙進忠的兄弟抓現行了。
趙進忠既然問了,肯定就是懷疑了,否認顯得心虛,宋明玉思考了兩秒就點頭承認了,「對啊,我昨天確實去了舞廳。」
趙進忠猛地捏了剎車,雙腳落地撐住自行車。
宋明玉撒謊說,「我小姐妹說帶我去玩好玩的,到地方我才知道是舞廳,本來不想進去的,她硬拉著我進去。」
「你那是啥眼神?我去的是正經舞廳,我不會跳舞,就找了個人教我跳舞,有啥問題嗎?」
趙進忠先是鬆口氣。
老五果然是誤會了。
可很快心裡就不舒服了。
去年機械廠元旦晚會,他見過人跳交誼舞。
又是勾肩膀又是摟腰的,如果是兩口子跳,感覺還挺浪漫,可想到宋明玉跟陌生男人這麼勾肩搭背,趙進忠心裡都快憋屈死了。
「明玉,舞廳不是啥好地方,那裡面啥人都有,你以後還是別去了,我怕你吃虧。」
「……」
宋明玉立刻不高興了。
她昨天剛學會跳舞,這會兒正在興頭上,聽趙進忠潑她冷水,馬上從自行車后座跳下來發脾氣,「我就願意跳舞,你管得著我嗎?」
「我是去跳舞,又不是去跟人家亂搞!」
宋明玉一臉煩躁,「天熱本來就心煩,你還大清早惹人生氣,我自己去上班,不用你送了!」
宋明玉氣得扭頭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