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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2026-02-06 08:10:36 作者: 唐小汐

  宋明志看到車間主任就慫了。

  他試圖掙扎,「主,主任,啥事都沒有,都是誤會……」

  「你到底老不老實交代!」

  宋明志低著頭不敢吭聲。

  見狀,李主任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一遍,車間主任聽著臉色越來越難看,李主任沉著臉說,「周主任,宋明志打媳婦兒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人民日報》發表《保護農村婦女兒童健康》的文章已經三十多年了,領導人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你們酒廠的員工思想還停留在封建社會時代。」

  「我是街道的婦女主任,有責任保護轄區內女性的權益,宋明志是你們酒廠的工人,你們酒廠領導有責任和義務幫助群眾提高思想覺悟。」

  「宋明志不顧街道的勸阻,打媳婦屢教不改,你們酒廠的領導就沒有責任嗎?」

  「……」

  周主任臊的滿臉通紅。

  他是酒廠的車間主任,走到哪也是被人敬著的。

  可現在因為宋明志,被街道的婦女主任罵的跟個孫子一樣,周主任搓了把臉,一臉羞愧,「李主任,您教育的對,是我們工作疏忽,只關注了工人的工作,沒去了解工人的個人生活。」

  「我們回頭就組織廠里,給工人們上思想教育課,把宋明志當成典型嚴厲批評!」

  李主任不依不饒,「只批評,沒有具體懲罰措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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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想嚴懲的意思。

  正式員工不能開除,周主任想了想,趕緊說,「有有有,當然有懲罰措施,宋明志現在在包裝車間,明天我就把他調到制酒車間。」

  宋明志臉色刷一下白了,「周主任,制酒車間的活我幹不了啊。」

  制酒工是酒廠最辛苦的工種。

  每天翻拌糧食超過50次,15公斤的水桶要投料100多回,干一天下來,腰都不是自己的了,而且車間溫度常年40度往上。

  別說幹活,光是在車間裡待一天都受不了。

  制酒工都是兩班倒 。

  早班工人四點半就要到崗,作息紊亂就不說了,體力消耗也非常巨大。

  跟他現在的包裝工作相比,簡直不是人幹的活。

  宋明志有點腿軟,他還想求求周主任,周主任被他連累,黑著臉罵道,「制酒的活別的工人都能幹,你咋就幹不了了?」

  「工作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別人能幹你也能幹,幹不了你可以辭職走人,沒人攔著你。」

  「……」

  勞動最光榮。

  這年頭有個正式工的崗位不容易,誰捨得辭職?

  宋明志憎恨地瞪著孫曼。

  都怪這賤人。

  宋北平從周主任到家就躲人群里了,但周主任還是把人揪出來痛罵了一頓,「宋北平,你是酒廠的老員工了,思想覺悟應該比宋明志強。」

  「你兒子家暴,你這個做父親的不說規勸,還助紂為虐,跟你兒子一起欺負你兒媳婦。宋明志的事你也有很大責任,明天等著廠里的大字報批評吧!」

  「……」

  宋北平臉色大變,「周主任!」

  「你閉嘴!」

  周主任又痛罵了父子倆一頓。

  李主任和張主任對這個懲罰還是比較滿意的,結伴把周主任送出院子。

  折回來後,兩人對著宋家三口又是一頓批評,批完後李主任拍拍孫曼的肩膀,「宋明志要再敢跟你動手,你去街道找我,我跟張主任給你撐腰。」

  「謝謝!」

  孫曼紅著眼圈,誠摯道謝,「謝謝李主任,謝謝張主任。」

  兩人擺擺手走了。

  宋明志以為這樣的懲罰已經夠重了,可沒想到,當天下午,街道的各個大喇叭都響起來,李主任在廣播室點名把宋家幾口人批評了一頓。

  這回不止家屬院。

  宋家在整個街道都出名了。

  宋明志氣的想打孫曼出氣,孫曼現在有人撐腰,根本不怕宋明志,「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否則你夜裡睡覺最好睜一隻眼睛!」


  「你啥意思?」

  孫曼咧嘴一笑,染血的嘴角看上去特別嚇人。

  當天夜裡宋明志就知道孫曼是啥意思了,宋明志本來睡的正香,夜裡被一陣呲呲啦啦的聲音吵醒。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

  借著窗戶灑進來的月色,就瞧見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坐在他床頭,兩隻手攥著剪刀,用磨刀石一下一下地磨著剪刀。

  月光下。

  剪刀被磨的程亮,泛著森森寒芒。

  「啊啊啊!鬼啊!」

  宋明志嚇得魂飛魄散,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滾下床,動作太著急,扯到他肚子上的傷口,疼的宋明志又是一聲慘叫。

  「咋了?咋了?」

  宋北平聽到動靜,披著衣服跑過來,就瞧見宋明志拉開房門,狗爬一樣手腳並用往外跑,他趕緊扶住宋明志。

  「爸,有鬼,有女鬼!」

  宋北平後脖頸直冒寒氣,「你胡說啥,法治社會哪來的鬼,別搞封建迷信。」

  「真有,真的有,就在我床頭坐著。」

  「……」

  宋北平看他說的信誓旦旦,也有點怕了,趕緊拉亮院子裡的燈泡,借著燈光壯膽,他伸著脖子往屋裡看了一眼,瞬間沒好氣,「哪是女鬼,是孫曼!」

  「孫曼?」

  宋明志扭頭往屋裡看了一眼,火氣瞬間上來了,「孫曼,你是不是有病,大半夜不睡覺,你磨啥剪刀!」

  孫曼拉亮屋裡的燈泡。

  紅腫的臉經過幾個小時發酵,腫的更厲害了,她扯著嘴角,笑的有點詭異,「我睡不著,磨磨剪刀咋了?」

  「……」

  宋明志頭皮發麻。

  那把剪刀,正是孫曼下午的時候捅他的那把。

  她大半夜的磨刀幹啥?

  想殺人嗎!

  宋明志又恨又怕,推開宋北平,衝進屋抬起手,孫曼握住剪刀,眼皮都沒眨一下,還是那句話,「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打不死我,老娘讓你們全家陪葬!」

  宋明志從腳底板寒到後腦勺,巴掌硬是沒敢落下去,「你敢!」

  「我有啥不敢的?」

  孫曼把玩著手裡的剪刀,呵呵笑起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一條賤命,換你們一家三口,多划算的買賣啊。」

  「……」

  瘋了!

  這女人一定是瘋了!

  宋明志當然不敢打死孫曼,殺人是要吃花生米的。

  他一個城裡人,有大好的前途,他咋可能跟孫曼同歸於盡。

  軟的怕硬的。

  硬的怕不要命的。

  宋明志徹底怕了,「孫曼,你到底想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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