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宋明志眼看孫曼腳步停頓了，趕緊催促李淑芬，「快去拿存摺，我現在就去給孫曼取錢，然後跟她離婚！」
「……」
李淑芬要瘋了！
那是5000塊，不是500塊啊。
李淑芬捂著心口，心疼的像被人剜了一刀又一刀，「明志，實在不行，你那工作咱不要了行不行？」
「不要了？」
宋明志氣的聲音都變調了，「媽！你知道現在一份正式工能賣多少錢嗎？酒廠效益好工資高，多少人擠破腦袋都進不去。你倒好，為了5000塊錢，讓我不要這份工作了！」
「我年紀輕輕的，工作丟了你讓我幹啥？我總不能去乾沒有任何保障的臨時工吧？這像話嗎！」
眼看門口開始有鄰居聚堆，宋明志臉色大變。
低頭看著光溜溜的自己，他幾個箭步沖回屋，撿起地上的衣服飛快地穿上，出來看到李淑芬還沒動，大聲催促，「媽你別磨蹭了，趕緊去拿存摺啊，我是你唯一的親兒子，在你心裡我的前途還沒有5000塊錢重要嗎？」
「……」
李淑芬心疼的眼淚嘩嘩掉。
可那是她跟宋北平攢了一輩子的積蓄啊。
他們家本來攢了21800塊，上次孫家人來，被強行取走9240，明玉結婚，她又買了些陪嫁，給了500塊壓箱底，現在家裡的存摺上就剩12000塊錢了。
再給孫曼5000塊，存款又縮水一小半。
李淑芬捨不得錢，心疼的直抽抽，可話說到這份上，她要再不掏錢，兒子就要把她恨上了。她和宋北平就這麼一個兒子，以後還指望兒子養老送終的。
李淑芬恨吶。
她怨毒地瞪著孫曼，那眼神恨不得把孫曼生吞活剝了。
可再咋不情願，她還是忍痛去拿了存摺，存摺遞給宋明志的那一刻，李淑芬再也繃不住，腿一軟坐在地上。
她捶著胸口痛哭，「我家這是造了啥孽，咋會攤上你這麼個瘟神啊，早知道你是這樣的貨色，當年說啥老娘都不該讓你進門吶！」
孫曼冷笑著懟回去，「閨女還沒結婚就到處勾搭男人，還跟人在舞廳亂搞，兒子倒是結了婚，婚後打媳婦兒還跟人搞破鞋。我要早知道你們家的人這麼不要臉，當年你們全家跪下求我，我都不會踩你家的門！」
趕來吃瓜的鄰居們聽麻了。
「搞破鞋？誰搞破鞋？」
「你耳朵塞驢毛了？沒聽到孫曼說李淑芬的兒子搞破鞋啊，李淑芬還有幾個兒子？不就是宋明志嗎！」
「不會吧，搞破鞋跑到自己家搞？這也太囂張了吧。」
「我知道我知道，我來的早，啥都聽到看到了，我聽到宋明志跟他們家小保姆搞破鞋，還親眼看到宋明志光著屁股跑出來，包真的！」
鄰居們目瞪口呆。
宋家人做的事真是一遍遍刷新他們的認知。
短暫的沉默後，鄰居們的情緒像被點燃的炮仗，瞬間沸騰了，指責聲和唾罵聲一聲比一聲高，像是一波波的浪潮，幾乎把宋明志和李淑芬淹沒。
宋明志眼前發黑。
都怪他媽。
哭的跟嚎喪一樣，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家的醜事。
李淑芬嚇得眼淚都忘了流，「明志，我們現在咋辦啊？這麼多人都知道你和張芳的事了，孫曼的錢咱還給嗎？」
「當然要給！」
別人是外人，咋說都行，只要他不承認就行了，可孫曼是受害人，必須堵住她的嘴，宋明志死死捏住存摺，「孫曼，你要的5000塊補償我現在就取，但你必須答應我，拿了錢之後你不許再出么蛾子！」
孫曼飛快和張芳對視一眼，爽快地答應了，「拿了錢，不該說的話我當然一句都不會往外說。」
宋明志不信她，威脅道，「拿了錢你還鬧，鐵蛋的撫養費我一分都不會付。」
「行！」
她只承諾她不鬧。
張芳鬧不鬧，可不在她的承諾範圍內。
宋明志這段時間在孫曼手裡吃盡了虧，再也不想看到她這張臉了，「你拿到錢，我們馬上去民政局離婚。」
「好！」
成功撕下宋家一塊肉。
不用宋明志說，她也不會留在這個家繼續噁心自己了。
得了肯定答覆，宋明志立刻騎車去銀行取錢，他速度很快，來回也就用了不到二十分鐘。
等宋明志取了錢回來，孫曼已經委託李主任寫好了調解證明，還有一式三份的離婚協議書，協議書上明確說明了鐵蛋的撫養權歸孫曼，宋明志每個月一號按時往孫曼的存摺里打30塊的撫養費，直到鐵蛋滿十八周歲。
看完協議內容。
宋明志咬著牙籤上自己的大名，又用紅泥按了手印。
孫曼也數好了錢。
5000塊錢裝了厚厚的五個信封，數完最後一張，孫曼眼圈漸漸紅了，所有的瘋狂和忍耐都是值得的。
有了這筆錢。
她和鐵蛋的日子一定會越過越好的。
孫曼看向宋明志和李淑芬，倆人像死了好幾天一樣，臉都是青的，孫曼看著更高興了。等李主任在調解證明和離婚協議上蓋了章，孫曼立刻催促宋明志去離婚。
宋明志巴不得趕緊離。
翻出戶口本結婚證和調解證明，在李主任的陪同下，倆人一起去了民政局。李主任有親戚在民政局工作，倆人連隊都沒排。
簡單走了個流程，不到五分鐘，紅本就成了綠本。
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孫曼腦袋裡閃過這七年婚姻的點點滴滴，眼眶有些濕潤，心情也有些複雜，但更多的還是解脫。
宋明志又氣又恨，「婚已經離了，等會兒你就收拾好你和鐵蛋的東西，今天就從我家搬出去。」
「不用你趕我也會走。」
「別忘了你承諾的話。」
孫曼懟道，「我還年輕，沒到忘事的時候。」
回去的路上路過銀行，在李主任的陪同下，孫曼把剛拿到手的5000塊存進了銀行，李主任怕宋家人為難孫曼，乾脆送佛送到西，陪她回宋家收拾東西。
院門口的鄰居還沒散。
見兩人出現，錢婆婆激動地朝孫曼招手，「曼曼快來，宋家又有新熱鬧看了。」
「咋了？」
錢婆婆給她一個最佳觀賞位，「你自己看！」
院子裡。
張芳指著被撕的破爛的上衣，哭的梨花帶雨，「宋明志，你強暴我，我要報警告你流氓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