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別這麼想不開啊！」
李主任忍不住勸了一嘴，「這一家子是啥樣的人你也瞧見了，你看看孫曼，她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你進這個家也落不著好的。」
張芳對李主任充滿了感激，「李主任，謝謝你，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我現在這樣……哪個男人不在意？我知道宋明志是爛人，可哪個好男人會要這樣的我？壞鍋配爛蓋，這就是我的命。」
「可是……」
「李主任！」
宋明志沒想到還有這好事兒，生怕李主任壞了他的好事，氣沖沖地打斷她，「我跟孫曼已經離婚了，現在是單身。張芳願意嫁給我，我也願意娶她，我們倆情投意合的，你就別來搗亂了。」
幾步來到張芳面前，宋明志激動地握住她的手，「我明天就找黃道吉日，肯定風風光光地娶你進門。」
反正離了婚。
他也是要再娶的。
娶別人還不如娶張芳呢，張芳年輕漂亮又能幹，雖然今天誣陷他，還打了他好幾個巴掌，但宋明志能理解。
她一個小姑娘，肯定是怕別人說她搞破鞋，才這麼對他的。
張芳要嫁到他家來，5000塊錢的補償相當於左手倒右手，不還是他們家的？
不管咋想。
娶張芳都是最好的選擇。
宋明志越想越高興，生怕張芳反悔，「小芳，你別聽李主任的，她就是看不得我好，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張芳甩開他的手，「補償呢？」
「我去取，我現在就去取錢給你！」
危機解除，宋明志心裡也不害怕了，臉也不疼了，屁顛屁顛地去跟李淑芬要存摺，李淑芬捨不得，眼淚已經流了一籮筐了。
宋明志小聲勸她，「媽，張芳現在在氣頭上，咱先把這筆錢給她，等我和她結了婚，我再想法子把這錢要回來。」
李淑芬心疼的抹眼淚，「之前孫曼颳走咱家九千多的時候你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呢？這錢要回來了嗎？」
「……」
宋明志噎了一下，「這情況不一樣，孫曼的心早就不在咱們家了，那錢她拿到手就沒打算還給咱們。張芳是來咱家過日子，就算她暫時不把錢給咱，等以後結了婚生了孩子，這錢她還不是要花在咱家，花在孩子身上？」
李淑芬還在猶豫。
宋明志卻不能等了，氣呼呼地說，「媽，我都說服張芳了，你咋又來給我拖後腿？你真想看到我吃槍子兒是吧！」
「……」
李淑芬哭的停不下來。
孫曼要張嘴跟她要10000塊錢，她寧可把供銷社的工作讓給宋明志，讓他丟掉酒廠的工作也不可能賠這筆錢。
可誰知道。
送走了個孫曼，又來了個張芳。
這錢給了她心疼，可要是不給，宋明志會被公安以流氓罪抓走，廠里的工作保不住不說，小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之前給孫曼的那5000也都白搭了。
李淑芬掙扎了半天，終究還是把存摺給了，存摺交給宋明志的時候，她的手在抖，心肝也在顫抖。
扭頭對上張桂英幸災樂禍的臉，李淑芬氣急攻心，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現場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等李淑芬被掐人中醒來後，哇的一聲哭出來。
錢。
她跟老伴攢了一輩子的錢啊。
沒了。
都沒了！
街坊鄰居沒一個同情她的，紛紛撇嘴罵她活該。
孫曼站在院裡，從來沒覺得這麼解恨過，只有宋明志紅了眼圈，「媽，你別難過了，就當咱花錢消災了。」
李淑芬拍著大腿嚎叫，「這花的也太多了啊！」
「媽，人在錢就在，以後咱一家人齊心協力，這些錢都能掙回來的。」
「……」
李淑芬哭的更大聲了。
他們三口人一個月工資加起來也就200塊錢，去掉吃喝，一個月能剩170就算多的，10000塊錢，他們一家三口要整整五年才能掙回來。
五年啊！
李淑芬哭的像嚎喪，想死的心都有了。
張桂英幸災樂禍。
上輩子張芳嫁進宋家後，宋家三口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
宋明玉每次從娘家回來，都會氣急敗壞摔摔打打地在屋裡罵張芳半天，這麼個瘟神進家門，宋家的好日子算到頭了。
哭吧哭吧。
以後有他們哭的時候呢。
「嘿嘿嘿！」
「媳婦兒，你笑的真瘮人！」
張桂英翻個白眼，「知道張芳為啥要選個好日子結婚嗎？」
趙秉和懵了一下，「誰結婚不選好日子啊，不都想圖個吉利嗎？」
「錯了！」
張桂英搖搖手指，神秘一笑，「因為過了那一天，宋家的人就沒好日子了。」
「……」
趙秉和看看孫曼，再看看宋明志和李淑芬，想到家裡的鐵蛋，沉默半天突然打了個寒顫。他沒敢吭聲，默默從兜里把所有的瓜子都掏出來，全塞張桂英手裡了。
張桂英扭頭看他。
趙秉和討好一笑，「媳婦兒，以後你要看我哪裡不順眼，就跟我說哈，我改，我啥都聽你的！你要看別人不順眼，就使勁兒整他，但咱說好了，整了別人就不能整我了呦。」
「……」
張桂英哭笑不得地瞪他一眼。
宋明志去銀行取錢的功夫，孫曼已經進屋去收拾東西了，能帶走的全帶走，帶不走的也不能便宜了宋家人。
全都收拾出來往大門口一放，「錢婆婆，你們瞧瞧有沒有用得上的東西，用得上的就拿回家，用不上的我就給扔了。」
「哎！」
這年頭人都會過日子，東西哪有用不上的，很快就把門口的東西哄搶乾淨了。
李淑芬氣的雙眼發黑。
這個黑心肝的，她寧可把東西給別人，也不留家裡啊。
孫曼和鐵蛋的東西不多，就是嫁妝有點費勁，她跟宋明志結婚的時候，娘家爸給她做了不少家具。
這些家具她也不想便宜宋家人。
錢婆婆見狀，扭頭出了巷子，給孫曼叫了輛搬家的三輪車，鄰居們得了孫曼的東西，幫著把箱子和桌椅板凳往三輪車上抬。
李淑芬氣得破口大罵。
孫曼一個冷眼掃過去，「老東西，你現在不是我婆婆了，嘴裡再不乾不淨，老娘扇死你！」
孫曼眼神兇狠。
李淑芬嚇了一跳，硬是沒敢再罵。
張芳也嫌李淑芬罵的太難聽惡毒。
算了。
等結了婚她再好好給這老東西立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