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張桂英跟趙秉和剛到村口，漆黑的巷子裡竄出個人影，嚇得張桂英原地打了一套組合拳。
趙秉和更是一秒沒猶豫。
對著那黑影一腳就踹過去了。
「……」
趙立民剛跪下，話都沒來得及說，胸口就被踹了一腳，眼看趙秉和的下一腳又過來了，嚇得他趕緊抱住趙秉和的腿，「爸，是我，立民啊！」
「趙立民？」
趙秉和沒好氣，「爸了個根的，你來幹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看把你媽嚇的都跳大神了！」
說著。
輕輕給張桂英拍著背，語氣秒變溫柔，「媳婦兒，你沒事吧？」
「沒事！」
張桂英最近太忙，都快把趙立民給忘了，瞧見他火又冒起來了，「都斷親了，還來找我跟你爸幹啥？之前斷親的時候不是硬氣的很嗎，滾滾滾，趕緊滾，你這一臉倒霉相，看著就晦氣！」
「媽……」
「別叫我媽，贍養費都結清了，咱倆早沒關係了。」
「……」
趙立民後悔了。
他跟陳寶珠都拿著高工資，原本想著斷親後，日子咋也比老兩口過的好。
可他和陳寶珠現在淪落到寄人籬下。
倒是老兩口，賣了工作擺攤幹個體戶，剛聽說他爸也把工作賣了的時候，趙立民還在心裡慶幸跟父母斷了親。
老兩口的工作都沒幹到退休，以後退休工資不夠生活的，肯定要拖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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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能想到。
老兩口的生意做的風生水起。
趙立民偷偷去棉紡廠看過，棉紡廠那麼多擺攤賣吃食的，就他媽的生意最火爆，通過觀察，他估算出老兩口一天淨收益起碼80塊。
這是啥概念？
干一天就頂他一個月的工資了。
趙立民後悔的腸子都青了，早知道爸媽這麼能掙錢，他斷啥的親啊，肯定甜言蜜語地哄著他們給自己賣命。
可現在後悔也晚了。
只能放低姿態，求著老兩口心軟，「媽，你說這話不是捅我心窩子嗎，我是你肚子裡生出來的，你永遠都是我媽。」
又懺悔道，「這段時間我認真反省過了，媽，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跟爸對我和寶珠的幫助已經夠多了，是我們倆太貪心，沒體諒你和爸的難處。」
「媽，兒子知道錯了，真知道錯了！」
趙立民腦袋重重磕在地上，「爸媽，求你們原諒我這一次，下次我再也不敢了……不不不，我保證沒有下次了。」
「……」
趙秉和有點心軟。
趙立民是他和媳婦兒的第一個孩子，也是他們傾注心血最多的孩子，他現在還記得趙立民第一次翻身，第一次長牙，第一次磕磕絆絆喊爸媽的心情。
他態度看著挺誠懇的。
趙秉和戳戳張桂英的胳膊，對她使個眼神，孩子要真知道悔改了，就給個機會原諒一次？
張桂英瞬間火大。
記吃不記打的老傢伙，斷親的時候氣的半個月睡不好覺的人又不是他了。
想到上輩子趙秉和死的早，不像她活到八十多，看清了那麼多人和那麼多事，張桂英硬生生壓下火，直接揭穿趙立民的真面目。
「你說你後悔了？」
張桂英冷笑著問，「這麼後悔，白天咋不見你來道歉？專門挑個晚上，黑燈瞎火的時候來道歉是啥意思？」
「我猜猜，第一是怕這副低聲下氣的樣子讓鄰居看到，嫌丟臉。第二是沒把握說服我和你爸，就趁沒人的時候過來，這樣就算我們跟你翻臉，沒人看到也不會影響你啥，是吧？」
「……」
趙立民表情僵在臉上。
趙秉和一看他這樣，就知道張桂英說准了，感覺被騙的他瞬間火冒三丈，「你他爹這是知道錯了？知道錯還不影響你權衡利弊？！」
趙秉和惱羞成怒，一腳踹在趙立民肩膀上，「你個混帳東西，老子差點上了你的當！」
一計不成。
趙立民又換了苦肉計。
他砰地一聲倒在地上，掙扎了半天沒爬起來，「爸，我是真的知道錯了……」
「……」
趙秉和都懵了。
他那一腳用這麼大勁兒了嗎？
張桂英一看就知道趙立民在裝，不是裝她也不在乎，蹲在他面前，平靜地揭穿他的真面目，「別演了，別說你壓根沒覺得錯，就算你真的知道錯了，悔改了，老娘跟你爸就必須原諒你？搞笑呢？」
「別跟老娘來道德綁架那一套，老娘沒有道德，誰也綁架不了老娘！以後你是死是活是好是壞，跟老娘都沒關係，早點回去洗洗睡吧。」
張桂英扭頭就走。
趙秉和狠狠剜趙立民一眼，快步跟上張桂英。
「救不了！」
「媽你救的了，現在只有你和爸能救我了。」
直接要錢老兩口肯定不會給，趙立民腦子一熱說，「媽，我得癌症了，大夫說要去上海或者北京動手術，讓我至少準備10000塊錢，我還年輕不想死，媽你救救我吧！」
趙秉和嚇了一跳，「癌症？」
「對！」
要不是被逼無奈，趙立民也不會這麼咒自己，爸媽恨他歸恨他，總不能真的眼睜睜看著他死吧。趙立民咬著牙說，「胃癌早期，大夫說現在還能治，發展到中期或者晚期，就只能等死了。」
「……」
張桂英火冒三丈。
王翠花明明只跟趙立民要5000塊錢，趙立民竟然想坑她10000塊！
這是打算打發了王翠花，用剩下的錢買學校的福利房，還順帶把裝修的錢也一起給坑出來呢。
這畜生打的一手好算盤！
張桂英怒火直衝天靈蓋，她一腳把趙立民踹倒，一個千斤墜坐到他肚子上，趙立民疼得弓起身子慘叫一聲。
張桂英擼起袖子，左右開弓扇他大嘴巴子，「禽獸不如的東西，老娘生你不如生個棒槌！為了騙爹媽的血汗錢，你他娘的連這種謊都說的出來。今天不打死你這個畜生，老娘就不叫張桂英！」
「啊——」
趙立民不敢反抗，努力用胳膊護住臉，「媽，你別打了，我沒騙你，我真得癌症了……」
「你是得癌了！」
打不住臉張桂英就撕開他的領口，一爪子撓在他脖子上，「你踏馬的喪良心癌晚期，早沒得治了，趁熱趕緊送殯儀館火化吧你個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