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她為啥要跑?
李淑芬還沒想明白呢,就瞧見張芳指著幾張亂七八糟的桌子,開始下命令,「宋明志,你去把碗碟筷子收拾收拾放大盆里。李淑芬,你負責把這些碗碟筷子洗乾淨。宋北平,你也別閒著,去把幾張桌子擦擦,把院裡的地掃掃,然後跟宋明志一起去把桌椅啥的還給飯店。」
宋家三人驚呆了。
回過神後,李淑芬破口大罵,「倒反天罡!簡直倒反天罡!你一個當兒媳婦的,竟然使喚公婆去幹活?你想翻天嗎!」
張芳沒理她。
笑著走到宋明志旁邊,「讓你幹活,咋不動彈?」
「……」
宋明志不想干,皺著眉說,「小芳,別鬧了,快去把院子裡的衛生搞了,別惹爸媽生氣。」
「你的意思是說,你不去?」
「哪有大男人幹這種活的,以前孫曼在家的時候,洗衣做飯搞衛生都是她干。」
張芳點點頭。
宋明志以為她想通了,「你趕緊去忙活吧,我回屋睡個午……」
「啪——」
張芳一個耳巴子扇過去,宋明志驚叫一聲,跟陀螺一樣原地轉了好幾圈,腦瓜子嗡嗡作響。
他跟喝醉了一樣。
轉暈了之後歪歪斜斜地走了幾步,最後實在暈的厲害,砰地一聲撞到牆上,這一下撞的特別清脆,宋明志慘叫一聲,捂住腦袋軟綿綿地順著牆往下滑。
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他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張芳,「你,你你敢打我?我是你男人!」
「瞧你這話說的,你要不是我男人,我打你還犯法呢。」
張芳瞥了眼他撞破的額頭,伸手用手指頭戳了下傷口,看宋明志疼的直抽抽,嘆口氣說,「很疼吧?我也不想打你,跟你好說好商量你不聽,我只能動手了。」
「……」
被自己媳婦打。
還挨的這麼慘,傳出去簡直丟人現眼。
結婚的時候要這要那就算了。
現在都進他們宋家的門了,還認不清誰是當家做主的人,宋明志怒了,今天這個場子不找回來,張芳下次還敢。
「我的兒啊。」
李淑芬又氣又怒又心疼,「你傻坐著幹啥,還手啊!」
「……」
宋明志揚起手,照著張芳的臉狠狠扇……他扇!不是,他咋扇不動?
宋明志錯愕低頭。
就瞧見張芳精準地捏住他的手腕,她姿態從容,連臉上的笑容都沒變,可宋明志憋紅臉,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手硬是紋絲不動。
他震驚地看著張芳。
不是。
這女人力氣咋這麼大?
張芳手指用力一捏,宋明志再次發出殺豬的慘叫,握成拳頭的手瞬間沒了力氣,「我的手……啊啊啊,張芳你快撒手!」
張芳笑著鬆手。
宋明志眼神一狠,一個飛撲把張芳撲地上,騎她身上就要抽她,張芳根本不慌,屈膝狠狠杵在宋明志尾椎骨上。
「啊啊啊!」
宋明志慘叫一聲,趁他卸了力道的功夫,張芳腰腹和腿一起用力,直接把宋明志掀翻在地,利落地騎在宋明志後腰上。
她揪住宋明志的頭髮,劈頭蓋臉就扇了他幾個耳巴子。
「啊啊啊!」
宋明志連連慘叫,嘴裡不乾不淨地罵張芳,他越罵張芳打的越狠,宋明志反抗不了,終於認清現實——他根本打不過張芳!
這女的力氣好大。
宋明志感覺自己要被打死了。
宋明志開始求饒,「小芳,我錯了,我不該跟你動手,你放過我吧,我要被你打死了。」
「放心吧,我有分寸!」
張芳打了宋明志幾個耳光就不往他臉上扇了,她專挑胳膊內側和大腿內側,這種疼起來發瘋,但又看不出來的地方下手。
宋明志痛的恨不得當場死掉,慘叫聲就沒斷過。
街坊鄰居聽到動靜。
怕張芳吃虧,紛紛在院子外頭喊,「張芳,你家裡咋了?需要幫忙嗎?」
「不用。」
張芳抬高聲音解釋了一句,「是宋明志在喊,他不小心摔了一跤,一直在哭 ,唉,真是太嬌氣了。」
鄰居一聽是宋明志就放心了。
罵罵咧咧說宋明志矯情,就紛紛回家去了。
宋明志想喊救命,張芳壓低聲音說,「你敢喊,我就敢揍的你爹媽都不認識你,事情鬧大我也不怕,反正都是家庭矛盾。」
「……」
魔鬼!
這女人就是魔鬼!
宋明志扭頭跟父母求救,「爸,媽,救命啊!」
老兩口想過來幫忙。
可看到張芳當著他們的面擰彎一根小手指頭粗的鋼筋時,老兩口嚇得老臉一僵,瞬間不敢亂動了。
宋明志也震驚了。
上次被捉姦,張芳一個耳光把他扇的轉三圈,他當時以為張芳太憤怒了,才爆發了這麼大的潛力。
可現在看。
根本不是這麼回事兒啊。
宋明志像被卡住喉嚨的雞,尖叫都不敢發出來了,他目光驚恐地看著張芳,「你,你力氣咋這麼大?」
「這有啥好奇怪的。」
張芳把鋼筋丟到一邊,笑著說,「你要有從小就揍你的爸,和動不動就抽你的後媽,發現求饒沒用之後,你也會練點功夫自保的。」
意識到不反抗要被打死。
張芳就在爺奶家的院子裡弄了個沙袋,沙袋綁在棗樹上,她每次去爺奶家,都會練一兩個小時的拳。
長年累月下來,她攢了一身的力氣。
她十四歲的時候就把後媽打趴下了,雖然事後換來她爸的一頓暴揍……不過她爸很快就不敢揍她了。
十六歲的時候,她一拳打落她爸兩顆大牙後,她爸再沒敢跟她動過手。
這也是她爸和後媽只敢對她使陰招的原因。
「知道為啥我一直沒嫁出去嗎?」
張芳拍著宋明志的臉,笑著說,「你當我爸跟我後媽不想讓我早點嫁出去?沒人敢娶啊!十里八村誰不知道我兇悍的名聲?我爸和後媽給我找的那些歪瓜裂棗一打聽,怕我進門後把他們揍死,根本不敢打我的主意。」
「……」
宋明志渾身發抖。
他這是娶了個啥母老虎回來啊?
不對啊。
明玉找張芳來當保姆的時候,明明說過張芳可憐,名聲也很好的。
看出他的疑惑,張芳好心解釋說,「我這人脾氣不好,誰說我壞話,我就去誰家裡跟誰切磋,時間久了你猜咋的?好名聲竟然就這麼出去了,你說氣不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