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張桂英沒想到林向陽這麼敏銳，飛快跟趙秉和對視一眼，她摸不清林向陽的態度，沒承認也沒否認，「向陽，你咋這麼問呢。」
林向陽心情複雜，「我爸要真偷看您洗澡，都不用我媽上手，趙叔非把我爸往死里揍不可，剛才趙叔全程圍觀，根本就沒有要揍我爸的意思。」
「……」
趙秉和無言以對。
因為林向陽說的對。
要真是他媳婦兒被占便宜了，他肯定像頭髮瘋的野牛跟對方拼命不可。
百密一疏啊。
林向陽繼續說，「您總不會無緣無故衝進家裡抽我爸，肯定是我爸幹啥事兒了。您罵我爸用的詞是『不要臉』和『虧心事』，不要臉的虧心事，除了外面有情況，我也想不到別的了。」
「再加上慫恿我媽打我爸，更像是讓我媽親自出這口惡氣……張阿姨，要是我沒猜錯，今天下下午一點，您跟趙叔在外面撞見我爸跟誰在一塊了，並且確定了他和對方有不正當關係，但是又沒有直接的證據，所以就故意鬧了這一場，對嗎？」
「……」
張桂英目瞪口呆。
以前胖嫂在她面前炫耀兒子，張桂英還不服氣，現在她服了，就憑那麼點線索，就把事情猜的八九不離十。
媽的。
都是兒子。
她生的那幾個孽障，各有各的孽法，再看看人家向陽，長得好，工作好，孝順體貼還聰明。
人跟人之間，咋能差這麼多呢。
張桂英心情那叫一個複雜，「向陽，你相信張阿姨嗎？」
「我要不信，就不會來找您了。」
「……」
這是來跟她要真相的。
張桂英沉默了一下嘆口氣說，「一個是你爸，一個是你媽，你知道情況也是左右為難。」
「張阿姨，您不用試探我。」
林向陽表明態度，「我不會讓我媽受委屈的。」
「……」
竟然連她在試探都看出來了。
張桂英要的就是林向陽這個態度，她不再猶豫，當即把情況說了，「今天下午你爸和你嬸在百貨大樓逛街買東西。」
林向陽豁然抬頭。
張桂英理解他的震驚，「你嬸身上穿的那條裙子，就是他倆今天在百貨大樓新買的。」
「……」
林向陽半天說不出話。
他不會憑張桂英三言兩語冤枉他爸，之所以接受信息這麼良好，是因為他早就察覺到他爸在外頭有情況。
林向陽專門盯過他爸一段時間。
可沒有發現異常。
他爸每天除了上班下班，空閒時間就是在村里閒逛，偶爾跟村裡的叔叔大爺扎堆下下象棋，再偶爾去爺奶家看望爺奶。
林向陽一度懷疑自己想多了。
可現在。
張阿姨告訴他，他爸在外面的人是他親小嬸！
那一切就解釋的通了。
他爸去爺奶那，哪是去盡孝心看爺奶，分明是跟他小嬸私會！
林向陽以為自己做足了心理準備，可知道真相的這一刻，他還是控制不住地憤怒了！是誰都行，為啥偏偏是他倆！
他爸和他小嬸，是他媽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二。
他們倆咋能幹出這種事！
他們對得起他媽這些年的付出和幫扶嗎？想到這倆人在他媽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把他媽當個傻子一樣騙的團團轉。
林向陽拳頭緊握，呼吸都變急了。
張桂英沒打擾他，給他時間讓他自己平復，連她這個外人知道真相都氣的想殺人，更別說是林向陽了。
林向陽用了足足十分鐘，才壓下所有情緒，「張阿姨，趙叔，謝謝你們告訴我真相，這髒事你們別管了，我會好好處理的。」
「好。」
張桂英點點頭。
這種事外人處理確實容易惹一身腥，林向陽處理再好不過了。
林向陽跟兩人打了聲招呼離開了。
出了小院。
林向陽站在巷子裡，聽著院裡爸媽的吵架聲，小嬸的勸架聲，以及他爺奶時不時責備她媽的聲音，被壓得只剩火星子的怒火，像遇到油，瞬間爆發燎原。
林向陽冷著臉進院。
院子裡，林老頭林老太和林永康一起聲討胖嫂，胖嫂站在幾人對面，叉著腰對抗全家，林向陽邁著長腿在胖嫂身邊站定，「你們，誰再罵我媽一聲試試！」
「……」
對面聲音戛然而止。
林老頭和林老太氣的要死，「你媽把你爸打成這樣了，我跟你爺還不能說她兩句了啊。」
孟梅幫腔，「是啊向陽，你媽打兩下做做樣子給張桂英看就行了，咋還真下這麼重的手呢。」
林向陽冷眼掃過去。
孟梅被林向陽眼底的冷意驚了一下，「向陽咋了，小嬸說錯話了嗎？」
「小嬸！」
林向陽說，「我爸和我媽是兩口子，兩口子打打鬧鬧很正常，你和爺奶就別瞎操心了。」
「……」
這不是罵她多管閒事嗎。
孟梅有點委屈，表情僵在臉上。
林永康瞬間不願意了，黑著臉罵林向陽，「向陽，你這孩子太不像話了，咋跟你小嬸說話呢！」
林向陽冷冷道，「我哪句話說的不對？」
「……」
林永康啞口無言。
他哪句話說的都沒有問題，就是語氣太生硬，態度也太冷淡了。
胖嫂也發現了。
她扯扯林向陽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別跟孟梅起衝突。
林向陽假裝沒看到，摟著胖嫂回屋，「媽，你為了今天的晚飯忙活一下午了，累了吧，進屋歇著去。」
「哎？碗筷還沒收拾呢……」
「你別管了，我爸會收拾的。」
「他哪會幹家務。」
「瞧你這話說的，誰天生就會幹家務？你生下來也不是為了專門伺候人的！不會就學，不就是刷個鍋洗個碗嗎，這麼簡單的活不會幹，我爸又不是殘廢，你放心交給他……這麼多人吃飯，總不能啥活都讓你忙活。」
母子倆說著話就進屋了。
林老頭和林老太乾瞪眼，「今天向陽咋了？」
「誰知道！」
林永康疼的呲牙咧嘴，「這熊孩子從小就只跟他媽親，挨打的明明是我，還讓我去刷鍋洗碗，一點都不知道心疼自己老子！」
孟梅覺得林向陽剛才那話是在點她，尷尬地說，「嫂子確實忙活一下午了，我去收拾碗筷。」
……
林向陽掐著時間從屋裡出來。
孟梅已經帶著一雙兒女和林老頭林老太回去了。
林向陽沒理橫眉冷眼的林永康，揣著電話本，出了院子去了趟小賣部，撥通了一個號碼，「二叔，我是向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