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陽眼看著老母親的精氣神又回來了。
他面色緩和了些，把胖嫂往張桂英懷裡一推，「張阿姨，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我媽。」
「放心交給我。」
張桂英順勢摟住胖嫂，「你去忙你的。」
胖嫂渾身都僵了，伸手推開張桂英，「你來幹啥，是不是來看我笑話的？」
「是啊。」
張桂英翻著白眼，「看你被打擊死了沒。」
「開啥玩笑。」胖嫂嘴硬地說，「不就是男人在外面偷腥嗎，老夫老妻幾十年了，早就相看兩厭了，誰還在乎他胯下那二兩肉……」
張桂英不說話。
就直勾勾地盯著胖嫂的眼睛。
胖嫂在她的視線下，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徹底繃不住了，眼圈一紅別開臉，「想笑你就笑吧，老娘承認運氣沒你好，沒攤上個好男人還不行嗎。」
張桂英點點頭說，「你運氣是沒我好。」
「你……」
「但你運氣也不差。」張桂英看了眼林向陽，「你男人確實比不上老娘男人，但你兒子可比老娘幾個兒子強多了。」
胖嫂注意力瞬間被轉移。
鄰居幾十年，張桂英還是頭一次承認自己有不如她的地方。
胖嫂立刻抬頭挺胸，驕傲地說，「那當然，我家向陽本來就比你家那幾個白眼狼強。」
「……」
張桂英深呼吸。
看在她男人偷人的份上，她今天不懟她。
那邊林永康在認錯求饒，胖嫂瞧見他和光溜溜的孟梅，剛漲起來的情緒又落了下去，張桂英拍了下她的肩膀，「胖嫂，我問你幾個問題。」
「問。」
「兒子有出息和男人不偷腥，必須選一個你選啥？」
男人哪有兒子重要！
胖嫂想都不想就選了，「兒子有出息。」
張桂英又問，「自己身體健康和男人不偷腥，二選一。」
「身體健康。」
「吃飽穿暖和男人不偷腥……」
胖嫂已經學會搶答了，「當然是吃飽穿暖。」
張桂英笑著攤攤手，「你兒子出息，自己身體健康，還能吃飽穿暖，你還想啥呢？不就是男人偷腥嗎，又不是天塌了。」
「……」
胖嫂終於反應過來張桂英在安慰她。
她看了張桂英，再看一眼，又看一眼，憋了半天還是沒憋住，「你不笑話我還安慰我？你今天吃錯藥了啊？」
「……」
張桂英氣夠嗆。
她就多餘安慰這人。
胖嫂確實被安慰到了，想到兒子出息，自己身體健康，家裡條件也不錯，心裡已經沒有剛才那麼難受了。
她不想看院子裡光溜溜的那倆人。
輕輕推了張桂英一下，努力轉移自己的注意力，「那我問你，如果是趙秉和偷人……」
張桂英脫口而出，「老娘閹了他！」
「……」
胖嫂用死魚眼看她。
張桂英叉著腰，理不直氣也壯，「老娘生了幾個孽障已經夠倒霉了，男人再不是個東西，老娘還活不活了！」
「……」
倒也是。
胖嫂成功被說服了。
要不是場合不對，李美鳳都想給張桂英鼓掌，能找出這麼新奇的角度安慰人，也是不容易。
而此時。
林向陽已經從屋裡拿了兩件衣服出來，分別扔在林永康和孟梅身上，倆人雖然奄奄一息，但還是要臉的。
趕緊用衣服蓋住重點部位。
林永健紅著眼咆哮，「這對姦夫淫婦根本不要臉，你還給他們蓋衣裳幹啥，他們就該被人圍觀，被人嗤笑唾罵！」
「他們不要臉，向前和雙喜得要。」
林向前和林雙喜是林永健的一雙兒女，哥哥林向前今年十二歲，妹妹林雙喜今年才十歲。
聽到倆孩子的名字，林永健愣了一下，他梗著脖子去看倆孩子，倆孩子早就嚇得抱著哭成一團。
林永健狠狠抹了把眼淚。
林老頭趕緊勸他，「永健啊，這事兒是你哥對不起你，你要打要罵爸不攔著，可你不能真把人往死里打啊，他是你親大哥啊。」
林永健一聽就怒了，「他睡我女人的時候咋沒想過他是我親大哥？！」
「不賴你哥。」林老太氣憤地踹了孟梅一腳，「都是這賤女人耐不住寂寞，勾引的你大哥，你不能為了這麼個浪蕩貨跟你哥生嫌隙啊。」
林向陽一秒抓住重點，「奶，你咋知道是二嬸勾引我爸？你早就知道他們倆的事了？」
「……」
林永健霍然看向林老太。
林老太眼神閃躲，「我，我……」
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所以然，林永健看的心都涼了，「是了……你和爸跟孟梅住一起，咋可能不知道她跟老大的事兒……」
林永健激動起來，他用力捶著胸口，悲憤開口，「媽，你是我親媽啊！你早知道這對狗男女的事竟然不告訴我……你咋能，咋能聯合老大一起這麼欺負我！」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老太崩潰地哭起來，「媽咋會聯合你哥欺負你，老二你說這話是剜媽的心啊，我跟你爸是知道他倆的事，那是因為我們把他倆捉到床上過。」
「你讓媽告訴你，媽咋跟你說？你這麼衝動，事情鬧開了，你跟你哥還咋相處，你們這兩個小家的日子還過不過？」
林老太也是有口難言，「我跟你爸知道的時候，已經把他倆打過一頓了，他倆也跟我和你爸保證以後斷了，可誰知道……誰知道他倆死性不改！」
林老太恨吶。
撲到孟梅身邊，揪住她的頭髮狠狠甩她耳巴子，「賤人！你這個賤人，沒男人你活不下去啊？天底下男人那麼多，你勾搭誰不好，非勾搭我家老大，你咋這麼賤，咋就這麼不要臉啊！」
「現在他們兄弟鬧成這樣，你讓他們咋收場？你讓永健咋做人，讓向前和雙喜咋辦？你個賤人，你咋不去死啊！」
孟梅疼的蜷縮著身體，完全失去反抗能力。
林永康看不得孟梅挨打，掙扎著爬起來把人護住，「媽，你別把責任都推到孟梅身上，我跟小梅是彼此吸引，互相喜歡，我倆是真心相愛的。」
「……」
林老太氣瘋了。
她拼了命的給老大開脫，老大倒好，自己往死胡同里鑽！
林永健被這一幕刺激到了，一腳踹林永康胸口，「你有啥臉跟別人媳婦兒真心相愛？你踏馬自己沒媳婦兒嗎！」
林向陽眼神也冷了，「爸，你說這話，把我媽放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