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健……」
「你閉嘴！」
林永健一刻都忍不了，拽著孟梅就要去民政局離婚，但這婚今天註定離不成，因為林永康和孟梅傷勢太重。
情緒激動下，孟梅白眼一翻暈過去了。
「小梅，小梅你醒醒！」
林永康急壞了，掙扎著爬起來要送孟梅去醫院，可他右腿被林永健跺了幾腳，這會兒根本站不起來。
林永康下意識喊胖嫂，「玉芬，你快把孟梅送醫院啊！」
「……」
所有人都被林永康的不要臉驚呆了。
林永康也意識到叫錯人了，抱著腿嗷嗷喊疼，「爸，媽，我的腿好疼，你們快想辦法送我和小梅去醫院啊，真鬧出人命，老二也逃不了責任。」
「……」
這話精準地捏住了老兩口的軟肋。
但老兩口年紀大了，只能跟在場的街坊鄰居求助，鄰居們看熱鬧歸看熱鬧，都是幾十年的鄰居，倆老人都開口了，也沒推辭。
去屋裡找出衣服給兩人穿上，鄰居們找來三輪車趕緊拉倆人去醫院，林老頭和林老太火急火燎地跟上。
臨走前還不忘了喊胖嫂，「玉芬啊，你也跟著一起去。今天的事是老大對不住你，回頭我跟你爸肯定狠狠罵醒他。你向來是最懂事，最識大體的，這個時候可不能不管老大。」
「……」
胖嫂恨的要死。
好事想不到她，吃苦受累的活倒是忘不了她。
她現在恨透了林永康，根本不想去醫院伺候他，可她要不去，向陽就得去，胖嫂怕耽誤林向陽的工作。
「我媽不去醫院。」
胖嫂還在猶豫，林向陽已經沉著臉回絕了林老太，「我爸偷人挨的打，這情況你讓我媽伺候？奶，別太欺負人了。」
「你爸傷成那樣肯定要住院，住院就要人伺候，我跟你爺年紀大了伺候不了，你的工作又不能耽誤，你媽不去醫院你爸咋辦？總不能不管他了吧？」
林向陽說，「我給我爸找護工。」
「那多浪費錢啊。」
「……」
感情他媽就是個免費的勞動力？
林向陽臉色驟然冷沉，林老太看他生氣了，慌忙解釋，「奶不是那個意思……奶想著你爸媽過二十多年了，感情肯定是有的，這個時候你媽好好去醫院照顧你爸，你爸心一軟，不就不跟你媽離婚了嗎。」
「離不離我爸說的不算。」
林向陽轉過身對胖嫂說，「媽，我去趟醫院給我爸安排好就回來，你在家定下心好好想想，這日子你要還想過，我爸就別想離。你要不想過，他不離也得離！」
怕胖嫂顧忌他，林向陽又說，「你不用擔心會影響我，你兒子有工作有身高，長得也不孬，你跟我爸離婚也不影響我找對象。」
說完。
又拜託張桂英和李美鳳好好勸勸他媽，就跟著林老頭和林老太走了。
林永健沒去醫院。
讓他去醫院伺候孟梅那賤人，他做不到。
他喘著粗氣，一雙眼還是紅的，他咋想都不甘心，扭頭就出了院去老丈人家。
搞破鞋還不想離婚，沒這麼好的事。
他現在想到那賤人就犯噁心，他就是鬧到天翻地覆，也要逼著那賤人把婚離了。
……
當事人都走光了。
院裡的圍觀群眾沒熱鬧看，很快就散了。
邊走還邊議論，甚至有猥瑣的，聚一起討論起林永康和孟梅的身材。
胖嫂捂住臉，「以後我算沒臉見人了。」
張桂英沒好氣，「偷人的又不是你，被光溜溜圍觀的人也不是你，就算沒臉見人，也是林永康跟孟梅沒臉見人，關你啥事？」
胖嫂呆了呆，「理是這個理，可林永康是我男人……」
「離了不就不是了？」
「……」
離婚？
胖嫂有點被衝擊到了，呆呆看著張桂英。
張桂英理解她的震驚，這年頭絕大多數的人還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思想。
只要結婚，別管性格合不合，三觀正不正，就算天天吵天天鬧，那也是一條道走到黑，就沒有離婚這想法。
胖嫂跟孫曼的情況還不一樣。
孫曼是再不離婚小命都要丟婆家了，不得不離。
胖嫂家還「只是」男人偷腥，這種事雖然像吃了蒼蠅一樣噁心，但睜一隻眼閉一隻一眼，日子還是能湊合著過的。
這是對別人來說。
張桂英是接受不了這種事的。
趙秉和要敢偷人，她肯定先把他閹了，再把他踹了！
但張桂英畢竟不是當事人，不能替胖嫂做決定，想起上輩子林永康帶著拆遷款跑了，張桂英努力勸，「我覺得這婚你該離，林永康要錢沒錢要臉沒臉，這把年紀連一身力氣都沒了，這種男人你留著過年啊？」
胖嫂，「……」
這女人咋這麼葷素不忌，啥話都往外噴。
張桂英繼續勸，「本來屁放被窩裡，自己忍著噁心聞了就算了，可現在事情鬧這麼大，不出三天，方圓十里都知道水光村有個大伯哥跟弟媳婦搞破鞋了。這臭屁你家的被窩已經捂不住了。」
「以後向陽處對象了，人家女方家來村里打聽，一聽向陽有這麼個爹，人家心裡不犯嘀咕？不怕向陽以後跟他爸一樣搞破鞋？」
張桂英攤手說，「反正要是夏枝和秋枝，我寧可她倆找父母離異的，也不讓她們找公公跟弟媳婦搞破鞋，婆婆還忍著的，那家風得有多扭曲？」
「……」
李美鳳嚇了一跳。
她沒想到張桂英勸人是這種勸法。
趕緊捂住張桂英的嘴，「桂英，勸和不勸分，你咋能這麼勸胖嫂呢？」
「胖嫂跟林永康都過大半輩子了，臨了臨了鬧離婚，這不是讓人看笑話嗎？胖嫂你別聽桂英的，林永康再不好，也是向陽的親爸，向陽還沒結婚，以後還得指望林永康這個當爸的給他操辦婚事呢，你可千萬別衝動。」
張桂英拉下她的手反駁，「不離婚別人就不笑話了？他倆離不離婚，林永康都是向陽親爸，要因為跟胖嫂離婚他就不管向陽結婚的事了，那更證明他不是好東西，更該離！」
「桂英你別說了。」
「我哪一點說錯了？」
胖嫂聽著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腦子更混亂了，「你倆別吵了，這事我得想想……我得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