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意!
他可太願意了啊!
趙學義長這麼大第一次被女孩子追求,高興的魂都要飛了,別說溫雅是個條件不錯的女同志,就是頭老母豬,他也要嘗嘗戀愛的鹹淡!
趙學義想矜持點,但一開口就沒繃住,「你這麼有誠意,那我就勉強答應你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對象了!」
「……」
這就成了?
溫雅意外又驚喜。
趙學義果然吃直接砸錢這一套!
溫雅高興的小臉微紅,「那你啥時候有時間,咱倆出去看看電影吃吃飯,互相了解一下。」
「……」
他沒時間啊。
但處對象咋能不約會呢,趙學義咬咬牙,狠狠心犧牲了自己寶貴的午休時間,「那你明天下午兩點半來找我吧,我陪你去看電影。」
「好!」
溫雅開開心心地走了。
確定她走遠了,趙學義立刻叉腰狂笑,「哈哈哈,老子也是有對象的人了,哈哈哈哈哈!老子看以後誰還敢嘲笑老子沒對象,哈哈哈哈!」
秤砣,「……」
二毛,「……」
倆人繼續幹活,但默默地都離趙學義遠了點。
張桂英過來的時候,趙學義立刻昂首挺胸,「媽,你看到了吧,誰說我找不到對象的,我這不就找到了,哈哈哈哈哈,那個溫,溫……」
趙學義扭頭問秤砣,「剛才那女的叫溫啥來著?」
「溫雅!」
「溫雅?瘟鴨?這名字取的不好,聽著蔫蔫的,沒啥精神。」
但名字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有對象了,趙學義獻寶似地把溫雅送他的東西推到張桂英面前,「媽你看到沒?不但有人追求我,還是個富家千金呢。」
「……」
張桂英神色複雜。
原來上輩子趙學義是這麼處上對象的。
上輩子趙學義沒有工作,最大的心愿就是混吃等死,溫雅出手大方,這麼多禮物砸下來,趙學義不暈才怪。
張桂英不想趙學義重蹈覆轍。
可這傢伙剛脫單,正興奮著,這會兒反對只會適得其反。
張桂英想了想,「咱家的兩個鋪子開業快兩個月了,一直還沒分帳,老五,你去銀行取點錢,咱們今天晚上把上個月的利潤分一分。」
「分錢?」
趙學義嗷嗷直蹦,「我去取,我現在就去取錢,哈哈哈,我今天雙喜臨門,哈哈哈哈!」
張桂英找了兩張存摺出來。
點心鋪和滷肉鋪每天的營業額很可觀,這麼多錢當然不可能放在鋪子裡,張桂英就分別弄了兩個存摺,每天中午把前一天的營業額存進存摺。
經過將近兩個月的累積。
兩個存摺里的數字已經相當可觀了。
「張阿姨,你不是說留點錢在帳上當活錢備用,等這個月月底再分帳嗎?」二毛連忙說,「我們不著急花錢,張阿姨你不用急著分。」
秤砣也趕緊表態,「對,我也不急。」
「……」
張桂英急啊。
自己兒子啥德行她太清楚了,任由趙學義跟溫雅發展下去,肯定又成上輩子那樣了。
結婚講究個門當戶對。
張桂英不想讓兒女們找條件差的,但也不想讓他們攀高枝。
溫雅的家庭情況別人不知道,她心裡是門清的,溫雅說她爸在公安局上班,她媽在醫院上班,這話也沒錯。
但她爸可不是普通公安,她媽也不是普通大夫。
溫雅爸是市公安局局長,她媽是人民醫院的骨科專家。
溫雅嘴裡的個體戶生意,也不是啥普普通通的小買賣,她是開家電鋪子的,店裡主賣冰箱彩電洗衣機。
這年頭開電器鋪子可不像後世那麼簡單。
不但要有充足的錢囤貨。
最關鍵的是要有進貨渠道。
八十年代屬於家電需求的爆發期,家電廠生產的電器,基本只供給各個城市的百貨大樓。
想從國營家電廠搞貨基本沒可能。
只能從南方的私營廠搞貨,但家電的需求量非常大,想跟私營廠建立長期穩定的合作關係——難!非常難!
但溫家做到了。
張桂英家的條件,跟城裡普通人比還可以,跟溫家這種有錢有勢的比起來,就差的遠了去了。
門不當戶不對。
趙學義跟溫雅結婚,肯定跟上輩子情況一樣。
所以張桂英才要分帳。
溫雅性格強勢,占有欲強,她最大的優勢就是有錢,上輩子趙學義太窮了,屈服在溫雅的淫威下不奇怪。
可趙學義要有錢了呢?
他跟溫雅的關係平等了,還會容忍溫雅的強勢和小脾氣嗎?
張桂英覺得未必。
……
當晚。
捲簾門一拉。
張桂英抓起個算盤,就開始算帳了,「先算滷肉鋪的,上個月咱們兩個店剛開業,營業額非常不錯,滷肉鋪的營業額是53852元。」
趙學義三個人聽到這個數字,呼吸都急促了。
張桂英連忙說,「這只是營業額,成本啥的都在裡頭呢,咱們上個月裝修店面,起灶買鍋,報紙打GG這些也花了不少錢。」
張桂英算盤打的噼里啪啦,「去掉所有的成本,上個月的利潤是24564,店面是我買的,每間鋪子每個月租金110元,兩間就是220,加上水電這些,一共再減221元,還剩24343元。」
「你們仨每個人占兩成,也就是……4868.6元!」
打完算盤。
張桂英把各個數字都記在帳本上。
她把帳本推到三人面前,「你們看看有沒有問題,沒啥問題的話,咱就開始數錢分錢了。」
「……」
三人齊齊抽了口氣。
低頭往帳本上看了一眼,看著那一串串的數字,秤砣眼睛直了,心電圖也快直了,他扶著桌子,「老,老大,我有點腿軟。」
「……」
誰的腿不軟呢。
趙學義不但腿軟,他還有點暈。
盯著帳本上的數字看了半天,趙學義要哭了,「嗚嗚嗚,老子頭一次發現數字還能這麼可愛!沒問題沒問題,媽你趕緊分吧。」
張桂英打開裝錢的箱子。
箱子裡是趙學義白天的時候取的現金。
十塊錢的大團結一沓沓捆放的整整齊齊,簡直能晃瞎人的眼睛,秤砣十分沒出息,腿一軟撲通就跪地上了。
沒人笑他。
因為趙學義跟二毛都想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