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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癱了

2026-05-27 08:50:44 作者: 唐小汐

  「又是這樣!」

  陳棟國更憤怒了,「永遠都是這樣,只要不隧你的意,你不是頭疼就是頭暈,你這麼會演咋不去當演員啊!」

  說完扭頭就走。

  陳寶珠過來扶她,「媽,起來吧,棟國都看穿了。」

  「……」

  錢英口眼歪斜,蹬著腿手腳瘋狂抽搐。

  「媽!媽你咋了?」

  「阿巴阿巴……」

  錢英大著舌頭說不出話。

  陳寶珠急了,「爸!爸你快過來看看我媽咋了?陳棟國你別走,媽這次真不是裝的,快送媽去醫院!」

  「……」

  

  陳棟國扭頭看過來。

  就瞧見錢英眼睛上翻,五官不停抽搐……看著不像是裝的。

  陳棟國的怒火瞬間冷卻。

  他遲疑著走過來,又瞧見錢英的半邊身體都在痙攣。

  真不是裝的!

  陳棟國瞬間慌了。

  他抱起錢英就往外沖,「去醫院,趕緊去醫院!」

  「……」

  陳家人慌亂地跟上。

  半個小時後抵達醫院急診室,錢英被緊急送去搶救。

  結果出來的很快。

  出血性腦卒。

  先是藥物治療,藥物治療無效後,神經內科神經外科和影像科的大夫緊急會診,然後建議手術。

  「手術?」

  陳和平臉色大變,「咋還要手術?」

  「病人情況比較嚴重,大面積腦梗伴隨腦出血,顱壓過高一直降不下來,需要通過去骨瓣擴大顱腔空間降低顱壓。」

  跟陳家人科普了手術風險後,主治大夫說,「你們家屬趕緊商量一下要不要做手術搶救。」

  「救!」

  陳和平慌忙說,「大夫你們一定要救我老伴。」

  錢英被推進手術室搶救。

  全家在手術室外焦急地等待著。

  陳寶珠情緒有點崩潰,瞪著陳棟國,「都怪你,要不是你說要斷絕關係,媽也不會受刺激。」

  「你閉嘴!」

  陳棟國惡狠狠地看著陳寶珠,像是在看殺父仇人,「你少推卸責任!要不是你寫舉報信,事情咋會發展成這樣!陳寶珠,媽要有啥三長兩短,全都是你的責任!」

  「……」

  陳寶珠心虛。

  但她不敢承擔責任,「你把媽氣成這樣你還有理了?」

  陳棟國冷笑嘲諷,「不管發生啥事兒,你總有自己的道理,你永遠是對的,別人永遠是錯的。」

  「陳棟國,你咋跟我說話呢,我是你姐!」

  「姐?」

  陳棟國慘笑,「別人姐都是盼著娘家兄弟好,而你,害的我妻離子散……我沒有你這樣的姐!」

  「你要跟我斷親?」

  「對!」

  陳棟國毫不猶豫地說,「從今以後,我沒有你這個姐!」

  「你……」

  「夠了!」

  陳和平忍無可忍地打斷兩人,「你媽還沒有脫離危險,你們還有心情吵架,再敢吵全給老子滾出去!」

  姐弟倆憤然閉嘴。

  天已經徹底黑了,媛媛還在學前班沒去接。

  手術還需要很長時間。

  趙立民先去接媛媛放學。

  接完孩子,趙立民帶媛媛去了對門倆弟弟家,想讓倆弟弟幫忙照看一下媛媛,但被張霞和宋明玉無情地拒絕了。

  氣的趙立民拉著媛媛扭頭就走了。

  ……

  錢英的手術做到半夜。

  好消息是手術很成功。

  但全家還來不及高興,就接到了一個晴天霹靂。

  人是救回來了,但錢英偏癱了。


  陳和平的天都塌了。

  可再不能接受,現實也沒法改變,不但沒法改變,還要考慮更現實的問題……以後錢英誰來伺候?

  陳寶珠生怕責任落她身上,慌忙表態,「爸,我們家現在就靠我自己掙錢,我要工作,肯定沒法照顧我媽。」

  「……」

  陳和平看向陳棟國。

  陳寶珠也看向陳棟國。

  陳棟國覺得很可笑,出事了一個個都來找他,他是啥大冤種嗎?

  陳棟國毫不猶豫地說,「不用看我,我也有工作,伺候不了。該找護工找護工,該找保姆找保姆。」

  「誰說讓你伺候了!」

  陳寶珠眼睛一轉立刻出主意,「媽要躺床上起不來了,就得長期找人伺候,請護工和保姆一個月得花多少錢?」

  「花錢不說,聽說護工和保姆還會虐待老人。棟國,你不是不想離婚嗎,那就不離了,你趕緊把胡蘭喊回來,讓胡蘭伺候咱媽。」

  「……」

  陳棟國不敢置信,「你說啥,你再說一遍?」

  陳寶珠理所當然地說,「媽這樣總得有人伺候吧?兒媳婦伺候婆婆天經地義,你讓胡蘭把工作辭了專心回來伺候媽。」

  陳和平也說,「能這樣最好。」

  「……」

  陳棟國氣的渾身發抖。

  他都不敢信,這倆人咋能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

  還說的這麼理直氣壯。

  「你們還要臉嗎!」陳棟國憤怒地把舉報信拍椅子上,「別說現在胡蘭要跟我離婚,就算不離……你們聯合起來寫這東西害我老丈人,現在有啥資格要求胡蘭回來伺候我媽?」

  陳寶珠小聲說,「這不是沒造成傷害嗎。」

  陳和平嘆氣說,「棟國,舉報信的事是你媽跟寶珠考慮不周到,但好在沒造成啥實質性的傷害。胡蘭和她爸媽把咱全家打成這樣,也該解氣了……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胡蘭心裡要過不去,我讓你媽跟寶珠給她道歉,都是一家人,哪有過不去的坎?婚就別離了,離婚又不是啥光彩的事兒。你去跟胡蘭說說,讓她放下芥蒂回來伺候你媽,我給她開工資,不會虧待她的。」

  「……」

  陳棟國氣的兩眼發黑,「你們搞清楚,是胡蘭要跟我離婚!」

  「她那是氣話,哪個女人想背著離婚的名聲?你哄哄她就改變心意了。」

  「……」

  這理直氣壯的語氣,理所當然的態度。

  陳棟國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言語。

  怪不得胡蘭一定要離婚。

  這樣令人窒息的家,連他都想逃跑,更別說是胡蘭!

  陳棟國一夜沒睡。

  他在醫院待到天亮,天亮後他睜開血紅的眼睛轉身就走,陳和平趕緊問他,「你上哪兒去?」

  「找胡蘭!」

  陳和平一聽就放了心,「你好好跟她說,她要打要罵你都忍著,先把這一關過去再說。」

  「……」

  陳棟國扯扯嘴唇沒說話。

  他回到出租屋,瞧著已經被搬空一半的屋子心也跟著空了,他翻出跟胡蘭的結婚證,又回陳家翻出戶口本。

  然後騎車去了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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