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吃飯！」
「好嘞。」
全家擦桌子的擦桌子，拿碗筷的拿碗筷，端菜的端菜，秦欣也沒閒著，幫著擺好了板凳。
中原地區，逢年過節都是吃肉。
今天滿桌子幾乎都是葷菜。
安城特色小孩巴掌大的咸口紅燒肉，紅燒牛蹄軟爛脫骨，澆上兩勺鮮紅油亮的醬汁，看著就流口水。
湯汁金黃的番茄燉牛腩，色澤鮮亮的的蘿蔔燒羊排，軟爛的梅乾菜扣肉，裹著麵糊炸的金黃酥脆的雞腿。
甜口的有松鼠魚話梅排骨和京醬肉絲。
素菜有蒸雞蛋羹，青椒炒雞蛋，蒜蓉炒黃心菜，還涼拌了一個加了蝦米的香菜蒜苗。
米飯饅頭和牛肉粉絲湯。
小方桌放不下，大方桌都搬出來用了，所有的菜上齊，大方桌差點都放不下。
「我滴媽！」
趙學義已經吞了好幾口口水了，「這也太豐盛了，比過年時候的年夜飯還豐盛……秦欣這是救爸媽老命了嗎？」
趙夏枝白了他一眼，「人家救的是你的狗命！」
「啊？」
趙夏枝搖搖頭沒解釋。
自己慢慢悟去吧。
張桂英解了圍裙，招呼秦欣，「秦欣快坐，今天冷颼颼的，飯菜涼的快，咱趕緊坐著吃。」
秦欣一整個受寵若驚，「張阿姨，你這雖然不是滿漢全席，但也沒差多少了，這做的也太多了。」
「沒事兒，天冷放的住，浪費不了，快嘗嘗阿姨的手藝。」
「……」
等所有人都落座了。
秦欣才在張桂英的注視下，夾的塊離她最近的松鼠魚嘗了一口。
魚是下鍋炸過的。
外層裹著番茄醬，口感酸甜酥脆，但底下的魚肉很嫩，口感層次分明，好吃的恨不得連舌頭一起吞進去。
秦欣瞬間眼淚汪汪。
感覺她以前吃的魚都白死了。
秦欣立刻被張桂英的廚藝徹底征服了。
「好吃！」
「再嘗嘗別的。」
秦欣把每個菜都嘗了一遍，不管是葷菜還是素菜，都好吃的讓她想流眼淚，「好吃，都好吃！張阿姨你要開飯店，生意肯定爆火。」
張桂英哈哈大笑，「開滷肉店和點心店生意也爆火 。」
秦欣夸的真心實意，「阿姨你有這手藝，幹啥都會成功的。」
這話張桂英愛聽。
她看秦欣靦腆，不好意思夾離得遠的菜，就庫庫給她夾了滿滿一碗，肉都在碗裡堆成尖尖了。
「夠了夠了，真夠了。」
秦欣趕緊護住碗，「我本來還在減肥呢，今天是減不成了。」
「減啥的肥，你這樣多好，白白胖胖的跟個年畫娃娃一樣，多可愛啊。你也不用刻意去減，越刻意減你壓力越大，壓力越大越瘦不下來。」
趙秉和點點頭，「只要身體健康，胖點瘦點都沒啥。」
爸媽也經常這麼說。
但……
秦欣羨慕地看了眼纖細的夏枝和秋枝，覺得還是她們這樣好，穿啥衣服都好看，而且顯得很輕盈。
不像她。
看著就笨重。
飯桌上秦欣把溫家的近況跟眾人說了，「溫局長的調令已經下來了，被平調到隔壁市了，他們家的東西已經陸陸續續地搬過去了，這兩天就徹底搬過去了。」
「……」
張桂英猜到了一點。
溫雅在中央大街的電器鋪子已經關門歇業了，明顯是為搬走做準備。
最慶幸的還是趙學義。
拍著胸口心有餘悸地說，「搬走了好哇，不搬走我都害怕她哪天發瘋把我強行占有了，多嚇人啊。」
秦欣，「……」
全家，「……」
秦欣嘴角一抽，趕緊轉移話題，「溫雅舅舅他們這幾天也要判了。」
「這麼快？」
「嗯！」
秦欣知道點內部消息，「章家做的壞事越挖越多，這些天報紙上全都是他們家的事兒，影響太惡劣了，肯定要從快從重判的。」
「活該！」
張桂英一直看報紙關注著章家的案子呢。
死刑肯定是跑不掉的。
上輩子章家幾口人就是被判了死刑。
章衛華被抓後，他名下的歌舞廳也倒閉了，公安解救了不少失足婦女。
受他影響，市里這段時間經常有公安同志去突擊舞廳，聽說有些舞廳的老闆都換了好幾個了。
張桂英恨得牙痒痒，「拐賣婦女的全都該下十八層地獄！」
「……」
她的恨意太明顯。
全家和秦欣立刻扭頭看過來，趙秉和不知道想到啥，從桌子下握緊了她的手。
張桂英情緒有點收不住。
上輩子秋枝失蹤，她就懷疑秋枝是被人拐賣了。
秋枝是個成年人，且認識字。
可上輩子張桂英盼了一輩子，都沒盼到秋枝找回來。
這說明啥？
要麼是逃不出來，要麼……早早就丟了性命。
光是想想。
張桂英的心就像被人剜了一刀。
「媽你咋了？」趙秋枝擔心地看著她。
「沒事。」
這輩子有她在。
誰也別想動秋枝一根頭髮！
張桂英深吸口氣壓下情緒，「別看我啊，看我能看飽啊，快吃飯。」
「……」
這頓飯每個人都吃的特別滿足。
飯後秦欣看著一桌子剩菜，心想要是在飯店吃的，這一堆她非打包帶回去給她爸媽嘗嘗不可。
張桂英看出來了。
秦欣回家的時候，她找了兩個鋁製飯盒，沒打包剩菜，把鍋里那些多的盛出來給秦欣帶上了。
秦欣特別不好意思，「哪有吃著還帶著的。」
「拿回去吃。」
張桂英大手一揮，「阿姨有這手藝，啥時候想吃啥時候都能現做……你現在也知道阿姨家住哪兒了，以後放假了，想來阿姨家吃飯隨時過來。」
「……」
秦欣偷偷瞄了趙學義一眼，沒推辭，「那張阿姨你可別嫌我煩。」
「阿姨歡迎你還來不及呢。」
說完話。
張桂英喊來趙學義，讓趙學義送秦欣回家。
趙學義心裡還惦記著趙進忠的事兒呢，把秦欣送到政府大院門口，擺擺手就趕緊騎車回家了。
回到水光村。
趙學義家都沒回直奔出租院。
他哐哐拍著院門 ，「老四，老四你在家不？在家趕緊出來，我找你有事兒。」
「咋了？」
院門打開，趙進忠出來，瞧見趙學義滿臉著急，心也跟著提起來了，「出啥事兒了？」
「……」
趙學義看了眼院裡的宋明玉，宋明玉恰好看過來，跟趙學義眼神對上，也不知道咋回事，她眼皮子狂跳。
突然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