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曹斌可憐巴巴地勸，「你先別走行不行？我剛高考完還沒喘口氣，你就要離婚，這太突然了，我接受不了！」
「小斌……」
「媽你別對我這麼殘忍行不行？一個親爸一個親媽，你讓我咋選？這樣，你不喜歡我爸哪點你讓他改，你再給他一次機會，他要改不了你再離行不行？」
「……」
張桂香苦笑。
她一秒都不想跟曹德財過了。
汪盈大罵曹斌，「你爸是咋對咱媽的你眼瞎看不到嗎？媽為了你已經忍十多年了，現在好不容易下定決心過自己的日子，你又拖她後腿！」
「咋？她爛在這個家裡你就高興了？只顧你自己的感受，你咋這麼自私，你是媽的親兒子嗎！」
「……」
曹斌步步後退，「我，我……這太突然了，我一下子接受不了不行嗎？」
「那你幾天能接受，給個確切時間。」
「……」
曹斌看了眼曹武，飛快地說，「三天，姐你給我和我爸三天時間，三天後爸要說服不了媽，我就勸他們離婚。」
汪盈深深看他一眼。
曹斌被看的頭皮發麻，「不，不行嗎？」
「行！」
汪盈眼底全都是失望，她替張桂香做主，「那就再等三天！」
……
晚飯後。
汪盈拉著張桂香去夜市買蛇皮袋裝行李。
母女倆前腳剛走。
曹武就急了，「爺，不能等了，再等汪盈就跑了！你答應過我，小斌高考結束，就幫我把汪盈弄到手的！」
「……」
曹老頭眼皮亂跳，「小武，不是爺不幫你，這麼幹太冒險了，萬一汪盈告你強姦，你這輩子就完了！還是等等吧，等小斌成績出來，他要考上大學，你不愁娶不著媳婦兒。」
「不是你要打光棍你當然不急！」
曹老頭氣的吹鬍子瞪眼，曹老太象徵性地罵了他一句，「小武，咋跟你爺說話呢，你爺也是為你好！」
曹武很暴躁。
他在屋裡走來走去，「汪盈她們還有三天就要走，等小斌成績出來黃花菜都亮了，再說了，誰保證小斌能考上大學？」
「哥，你盼著我點好吧。」
曹武瞪他，「你考了三年的老油條了，考的好不好自己心裡總有點數吧，你覺得你考得上嗎？」
「……」
曹斌不吭聲了。
雖然他姐給他補了不少課，劃了不少重點，但他學了就忘了，而且他感覺今年高考題目特別難。
他好多題都是蒙的。
就他這成績想考大學——難！
「你們看，他自己都沒信心！」
曹武眯著眼很快就有了主意，「爺，我就要汪盈，我不怕冒險！咱院裡不是有個地窖嗎？實在不行，把她往地窖里一關，等她肚子大了再放她出來！女人生了孩子就老實了，我就不信她生了孩子還敢去告我！」
「張桂香會看著你這麼對汪盈？」
曹武已經想好了，「那就把張桂香一起鎖地窖里，對外就說她生病了！反正她們娘倆在徽城沒有親戚朋友，平時也沒人來找她們，不怕露餡！」
「把她們娘倆都鎖地窖里？」
曹老太愣了一下，「那你咋讓汪盈懷孕？你……讓張桂香看著啊？那她不得瘋了啊？」
曹斌縮縮脖子，「哥，這樣不好吧，那是我親媽啊。」
曹武兇狠地瞪過來，「誰讓她偏心眼的，她要把我也培養成大學生研究生，我會找不到媳婦兒嗎？這是你媽欠我的！」
「……」
曹斌不吭聲了。
他對張桂香也是有怨恨的。
別人家都是疼兒子，他媽倒好，從小到大一顆心都在他姐身上。
說啥他有爺奶有爸媽。
他姐身邊只有她這個當媽的。
時間和精力用在她姐身上就算了，連安城的房子也賣了給他姐買工作了。
那可是安城。
省會城市的大房子啊。
那房子要不賣，留到現在得值多少錢啊。
他要有那麼一套房，還苦哈哈地復讀個屁啊，直接把房子租出去，啥都不干靠房租過日子去了！
可他媽呢？
房子直接賣了。
她賣房的時候考慮過他嗎？
這些年。
汪盈越風光。
曹斌就越嫉恨。
那房子本來該是他的，資源本來也該是他的，可全被他媽拿去托舉汪盈了！
哪有這樣當媽的？
曹斌一肚子怨氣，「行行行，我不管了，你們愛咋滴就咋滴，我不摻和了！爸你給我拿點錢，我這幾年高中讀的累死了，好不容易高考完，我出去跟同學玩去！」
曹德財捨不得給。
曹武怕他在家搗亂，從兜里掏出一塊錢給他，「今天晚上別回來了。」
「……」
也就是說。
今天晚上他哥就要對他姐下手了。
曹斌可不想湊這熱鬧，又跟曹武要錢，「晚上不回來，一塊錢哪夠花的！」
「爸，再給他拿兩塊錢。」
曹德財慢吞吞地從兜里掏出兩塊錢，「省著點花。」
「那可不行，今天還有女同學呢，我得大方點，說不定能給你哄個兒媳婦回來呢。」
「……」
曹德財一聽。
有免費的兒媳婦。
立刻大方地把兩塊的換成五塊的，「隨便花，咋得也要把人哄回來。」
曹斌拿著錢高高興興地走了。
曹斌一走。
院裡剩的都是自己人了。
曹武很快說服了全家，一家子湊在一起商討具體的計劃。
……
而此時。
圍牆外。
聽到曹家人的計劃，張桂香臉色煞白渾身發抖。
「媽！」
汪盈緊緊扶住她，「現在您對曹斌死心了嗎？」
「……」
張桂香眼淚嘩嘩掉。
曹家人再咋惡毒，她都不意外，可曹斌，曹斌是她肚子裡爬出來的啊，他咋能跟曹家人一起算計汪盈。
曹武是他親哥。
汪盈也是他親姐啊！
「畜生！」
張桂香壓著聲音罵，「這一家子都是畜生！我早就該跟曹德財離婚，盈盈，媽差點害了你，差點害了你啊！」
「張阿姨，你別哭了。」羊毛小聲說，「被曹家人看出來這戲就沒法演了。」
「……」
張桂香狠狠擦掉眼淚。
對！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這一群喪盡天良的東西！
她們敢對盈盈起心思，必須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