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盈紅了眼!
她盯著曹武,想起小時候被故意撕壞的本子,被剪爛的裙子,被踩壞的玩偶。長大後他假裝不小心的肢體接觸,他讓人噁心的粘膩眼神!
汪盈突然就爆發了。
她衝過來一腳把曹武踹倒,脫了鞋劈頭蓋臉往他臉上扇。
「畜生,我忍你很久了!」
「仗著你姓曹,從小你就欺負我!」
「長大了你更不是東西!我跟你沒有血緣關係,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你竟然對我起這種骯髒心思!」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你踏馬連畜生都不如!」
「當年你媽自殺咋沒把你這個畜生帶走啊!你這樣的人,活著就是噁心人,你該死!你咋不去死啊!」
「……」
壓抑了十九年的情緒驟然爆發。
汪盈歇斯底里地抽著曹武,曹武想反擊,張桂英一腳踹過去,「趙學義,按住這畜生,讓你姐好好發泄發泄!」
「來了!」
趙學義早就摩拳擦掌了。
聽張桂英叫他,幾步衝過來,一個千斤墜用力坐在曹武肚子上,曹武慘叫一聲,彈簧一樣彈坐起來。
趙學義順手就是兩拳。
曹武再次倒地。
汪盈紅著眼又是一頓亂抽。
曹武骨頭被打軟了,嘴也不硬了,抱著頭求饒,「別打了!我錯了,汪盈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就是太喜歡你了,才一時腦熱犯錯的!」
「……」
喜歡?
汪盈被噁心到了。
她丟了鞋,抓起曹德財丟在院裡的棍子,狠狠往曹武身上招呼。
曹武連連慘叫。
意識到激怒了汪盈,他慌忙換了個思路,「汪盈,我錯了!你看在咱倆從小一起長大,沒有愛情也有親情的份上,你饒了我吧。」
「親情?」
汪盈再次被激怒了,「從我跟我媽來到這個家,你把我們當親人了嗎?剛才你把菜刀架在我媽脖子上的時候,想到親情了嗎?你踏馬扒老娘衣服的時候,想到我跟你從小一起長大了嗎!」
「汪盈,你聽我狡辯,不,你聽我說……」
「啪啪啪!」
汪盈幾悶棍下去,曹武就說不出話只剩慘叫了,汪盈聽到他的聲音就應激,「閉嘴!不許喊!」
「啊!」
「老五,堵住他的嘴!」
「……」
趙學義被兇悍的汪盈驚呆了。
他跟汪盈見幾次面,汪盈都溫溫柔柔,脾氣很好的樣子,現在……趙學義縮縮脖子,趕緊脫了鞋塞進曹武嘴裡堵住他的嘴。
趙學義恍恍惚惚地想。
不愧是老張家的孩子,身上流著老張家一半的血哇。
老舅和媽都是兇猛的老虎,汪盈作為他們的外甥女,咋可能是只無害的小貓啊。
棍子帶著破空聲。
噼里啪啦地落在曹武身上。
曹武嘴巴被堵住,慘叫都成了悶哼。
趙學義打個哆嗦。
生怕汪盈失手把棍子落他身上,趙學義趕緊往底下挪了挪。
汪盈打的更順手了。
半個小時後。
曹武滿身血污躺在地上,已經進氣沒有出氣多了,他疼的渾身發抖,渾身都是鐵鏽味。
看著汪盈的眼神充滿了驚恐。
魔鬼!
這女人是魔鬼!
曹武蜷縮著身體,這會兒只盼著公安趕緊來給他個痛快。
發泄完。
汪盈也沒有力氣了。
她喘著氣,腳步踉蹌。
趙秋枝和張桂香趕緊過來扶住她。
「沒事,我沒事。」汪盈身體很累,但精神和心裡從來沒這麼舒坦過,她丟掉棍子大笑,「痛快!真痛快!」
「……」
張桂香也覺得痛快。
剛才汪盈揍曹武的時候,她也把曹德財揍了個半死!
出了一身汗。
但很爽!
感覺這麼多年受的窩囊氣全發泄出來了。
「解氣了嗎?」
「解氣了!」
「行!」
確定母女倆都解氣了,張桂英大手一揮,「趙學義,去報警!」
「這就去!」
趙學義不客氣地從院裡推了輛自行車,他對徽城不熟悉,喊上羊毛,「羊毛,帶路!」
「好嘞!」
出院子的時候,門口已經圍的水泄不通了。
大半夜的。
趙學義也是服了。
他挺起胸膛說,「張桂香是我大姨,我們是她的娘家人,特意來給她和我表姐出氣的!他們家的人違法犯罪了,你們鄰居看看就行了可別插手,要不然惹一身腥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
鄰居們又不傻。
早就從零散的碎片中拼湊出完整的事件了。
曹武畜生啊。
不是親生的兄妹,他跟汪盈也一起生活了快二十年,竟然對汪盈下手,咋這麼沒人性啊!
人家汪盈從小努力學習。
好不容易考上大學前途一片光明,曹武竟然想把人家拉進餿水溝里。
真踏馬不是人啊!
知道曹家不干人事,但沒想到能畜生成這樣。
鄰居們罵罵咧咧。
罵曹武。
也罵曹德財和曹老頭曹老太。
……
二十分鐘後。
趙學義跟羊毛帶著公安來了。
瞧見來人。
張桂英愣了一下,「溫廉?」
「……」
來人正是溫廉。
趙學義前對象溫雅的局長爸爸。
趙學義緊張地湊過來,「媽,我去報警的時候碰到他的,他現在是徽城的公安局局長。」
張桂英很快反應過來,「原來你被調到徽城了!」
「是,被調到徽城了。」
局裡剛抓了個殺人犯,溫廉半夜趕到局裡,剛處理完手頭的事兒,就跟趙學義撞上了。知道張桂英全家都來了,他索性自己帶人出警了。
溫廉點點頭說,「桂英同志,好久不見。」
「……」
張桂英表情跟便秘似的。
安城是省會城市,徽城就是普通城市,溫廉說是平調,但這個情況絕對算發配邊疆了。
他們跟溫家有仇。
現在又在人家的地盤上。
張桂英有點怕溫廉給她穿小鞋。
張桂英打算好了。
溫廉要敢公報私仇,她回安城就寫舉報信舉報他。
事實證明。
張桂英想多了。
溫廉不但沒為難她,還給她放了水。
進了院。
溫廉像是沒看到半死不活的曹家人,直接讓老刑警找張桂香和汪盈問話了。
倆人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情況。
老刑警在現場搜出了菜刀,鐵鏈還有鎖。
人證物證俱全。
溫廉大手一揮,身後的公安就把曹家四口人全制住了。
曹老頭和曹老太驚呆了,「你們抓我們幹啥,我們是冤枉的啊。」
「冤枉?」
溫廉沉著臉,「曹武闖汪盈屋裡的時候,這麼大的動靜你們聽不到?我合理懷疑你們都是同夥!帶走!」
四個人全被戴上了手銬。
張桂英一看溫廉還挺靠譜,眼珠子一轉,「等一下!我還有點事麻煩溫局長幫著一起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