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溫父生怕溫雅鑽牛角尖,嘆口氣說,「你倆已經沒可能了。」
「我知道。」
舅舅一家被槍斃。
她跟趙學義就註定沒可能了。
可她心裡好難受啊。
拖拉機消失在視線中。
溫雅按著心口,靠在溫父身上哭的停不下來,「我心裡空落落的,感覺好像失去了啥的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就好像趙學義原本屬於我,卻被我弄丟了!」
「……」
溫父糾正道,「除了父母,沒有誰是原本就該屬於你的。」
停頓了一下後又說,「能失去的,說明原本就不該屬於你。」
溫雅嚎啕大哭。
哭吧。
發泄一下也好。
溫父拍著她的背無聲安撫。
他看了眼拖拉機消失的方向嘆氣。
美色誤人啊!
趙家人以後可千萬別來徽城了。
……
拖拉機上。
趙學義也跟張桂英趙秉和說溫雅呢。
「你們不知道哇,我跟溫雅爸去局裡,正好趕上溫雅去局裡找他!我倆眼對眼那一秒,給我嚇得……還好溫雅啥都沒幹啥都沒說。」
他拍著心口心有餘悸,「我差點以為自己回不來了!」
「……」
張桂英張嘴就想罵他自戀。
可扭頭瞧著趙學義精緻的小白臉又恍惚了。
長成這樣。
自戀點也沒錯。
她要長成這樣她也自戀啊!
於是罵改成了說教,「以後可不許隨便招惹女孩子,再碰到個溫雅那樣的,老娘可不會再救你了。」
想了想又不放心地補了一句,「男孩子也不許招惹!」
「……」
趙學義氣壞了。
經過廣州那一茬,他現在已經不是無知的少年了。
他很抗拒地跟張桂英說,「媽我是純爺們,我只喜歡女的,我對男的一點想法都沒有!」
張桂英幽幽掃他一眼,「架不住別人對你有想法啊。」
趙學義想反駁。
但想到龍哥,又啞火了。
他害怕地抱住自己,「我決定以後老老實實待在安城,再也不亂跑了,男孩子出門在外,還是太不安全了啊。」
他要有老四那個武力值就好了。
趙學義腦袋突然靈光一閃,「媽,你說我要不要學點啥防身術啊?就跟丁哥學,丁哥部隊出來的,干架可牛了!」
「行啊。」
張桂英眼珠子一轉,「小丁是你秦伯伯的警衛員,回安城你找秦伯伯商量商量,商量通了我不反對。」
說著飛快跟趙秉和對視一眼。
廣州之行。
要不是秦家,趙學義幾個就回不來了。
秦家的恩情張桂英跟趙秉和一直記著呢。
這麼大的恩情。
張桂英正愁不知道咋報答人家。
實在不行。
讓趙學義以身相許呢?
張桂英算是看出來了,秦欣對這傻小子有意思。
想起來張桂英就忍不住感慨。
誰說長的好看不能當飯吃?
看老五。
吸引的個個都是有錢有勢的富家千金……雖然張桂英很不理解溫雅和秦欣看上趙學義哪兒了。
但不可否認。
老五簡直天生就是來吃這碗飯的。
張桂英不喜歡溫雅。
但她喜歡秦欣啊。
小姑娘長得軟軟糯糯,性格好脾氣好為人低調,除了胖點,幾乎沒有可以挑剔的地方。
但胖點咋了?
趙學義還傻呢。
人家不嫌趙學義傻,她就偷著樂了。
張桂英本來想提醒趙學義秦欣喜歡他,但轉念一想還是算了,她都能看出來秦欣對趙學義的感情,秦欣爸能看不出來?
秦父都不急她急個啥?
畢竟感情是兩個人的事兒,就算她是親媽,也不好插手。
但她可以給倆人製造相處的機會啊,趙學義跟小丁學功夫,不就能經常跟秦欣碰面了?
張桂英滿口應下。
她答應的太痛快,反倒讓趙學義有點忐忑,「媽,你咋這麼好說話?這不是你的作風啊。」
「老娘啥作風?」
「你應該懷疑我是想偷懶,先罵一頓,然後堅決不答應。我好一頓求你,你才勉強鬆口啊!」
張桂英黑了臉,「老娘在你心裡就是這麼個母老虎形象?」
「……」
趙學義屁股往後挪了下,小聲嘀咕說,「虎不虎的,這不是大家有眼睛都能看到的嗎。」
張桂英雙眼噴火,「你說啥?有膽子再說一遍?」
「……」
沒膽子!
趙學義縮著脖子不敢吭聲了。
滿車廂人笑成一團。
張桂英看張桂香也笑了,瞪了趙學義一眼不跟他計較了,能逗笑他大姨,算他還有點用處。
她這個兒子啊。
真是又高又帥……又拿不出手!
兩輛拖拉機把所有人送到徽城的客運站,到了客運站,二十幾個小伙幫著抬東西。把床倒放著捆在車頂,其他家具擺整齊一一綁好,就出發了。
回到安城。
天已經快黑了。
趙學義又雇了兩輛拖拉機。
小伙子們又幫著卸東西,回到水光村,又幫著把張桂香的嫁妝搬到院子裡,等所有的事情忙活完,羊毛才跟張桂英趙秉和告辭。
「張阿姨,那我們就先回家了。」
「等一下!」
趁張桂香整理東西的功夫,張桂英拉著趙學義進屋,塞了一把錢給他,「坐了一天車,大家都累壞了。」
「你拿著錢,請羊毛他們去下館子好好吃一頓,人家是冒著風險跟咱去的徽城,可不能讓人家跟著咱們白忙活。」
「羊毛這次立大功了,他兄弟六個的工錢你按照之前說的給他們結清,再給羊毛單獨包個100塊錢的紅包。除了羊毛他們六個,其他人跟著咱跑了兩天也辛苦了,給他們每個人拿10塊錢的工錢!」
「哎!」
趙學義趕緊把錢揣兜里。
這錢要是給他的,他肯定不要,但給他兄弟就不一樣了。
掙錢後。
趙學義總覺得背叛兄弟們了。
現在兄弟們也有收入,趙學義比自己掙錢還高興呢,「媽,保證完成任務!」
「別讓你大姨和汪盈瞧見了。」
張桂英忍不住又交代他,「你大姨手裡沒啥錢,看到咱為她花這麼多錢,她嘴上不說,心裡肯定要惦記著把錢還給我的。」
又趁機教育趙學義,「兄弟姊妹之間,要互相幫襯。困難的時候你拉我一把,我拉你一把,日子慢慢就好過了。」
「……」
趙學義眼淚汪汪,「媽你對我太好了,你放心吧,以後我遇到困難,一定會找夏枝和秋枝拉我一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