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寶珠被推搡倒地。
她掙扎著爬起來,「爸你為了個老賤人,老婆不管了,閨女和外孫女也不要了,你好狠的心吶!」
回應陳寶珠的是院門上閂的聲音。
陳寶珠嗚嗚哭起來。
「寶珠,到底咋回事啊?」
「對啊,你剛才說老賤人,誰是老賤人啊?」
「……」
陳寶珠嚇一跳。
扭頭才發現門口已經聚了一堆鄰居,鄰居們個個目光炯炯,等著看熱鬧。
陳寶珠也是氣狠了。
啥家醜不可外揚全忘了。
想著他爸這麼狠心,氣的當場添油加醋地把陳和平跟保姆的事兒抖了個乾淨。
「我可憐的媽啊!」
陳寶珠痛哭,「眼睜睜地看著我爸跟保姆亂搞,一點辦法都沒有,我媽心裡苦啊!」
「……」
眼睜睜地看著?
啥意思?
陳和平跟保姆當著錢英的面亂搞?
親娘哎!
這是生怕錢英死的不夠快啊!
雖然錢英不是啥好東西,但她對陳和平是沒話說的,她才癱幾天啊,陳和平就跟保姆亂搞,還當著她的面亂搞。
這也太不干人事了吧!
鄰居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
院裡的陳和平肺都要氣炸了。
陳寶珠!
她竟然真把他和玉珍的事兒抖出去了,以後鄰居們咋看他和玉珍?
敗壞他的名聲還誣陷他!
他和玉珍啥時候當著錢英的面亂搞了?!
這是惡意抹黑!
這逆女!
陳和平氣的渾身發抖。
他聽不下去鄰居們的謾罵,咬著牙回屋了。
屋裡黃玉珍邊哭邊收拾東西,陳和平一愣立刻衝上去,「玉珍,你這是幹啥?」
「陳大哥!」
黃玉珍哭著說,「現在鄰居們都知道咱倆的事兒了,以後鄰居們的唾沫星子能把我淹死,這個家我沒法待著了!寶珠也不喜歡我……你還是讓我走吧,就當咱倆沒緣分!」
「不行!」
陳和平搶過黃玉珍手裡的衣服扔一邊,「你別管陳寶珠,過日子的人是咱倆,冷暖咱自己知道就行了。」
「可是寶珠……」
「以後我就當沒這個閨女,她再也不能來家裡對你指指點點!」
「……」
黃玉珍暗暗鬆口氣。
她又不傻。
啥都不圖她找陳和平幹啥?
陳和平是她精挑細選好久的男人。
陳和平三個兒女,大兒子陳棟國她一回都沒見過,聽說被他爸媽和陳寶珠攪和的離了婚,恨上他爸媽了,目前是斷絕關係狀態。
小兒子陳棟樑剛高考完。
陳棟樑成績很好,大概率能考上大學。
上大學要麼去外地,要麼住校,反正不可能經常回家。
黃玉珍都想好了。
等她熬死錢英就把戶口遷到城裡,光明正大地做這個家的女主人。
到時候她把兒子兒媳婦還有小孫子的戶口也一起遷過來,這樣兒子兒媳也都是城裡戶口了。
小孫子再大點,也能在城裡讀書了 。
唯一讓黃玉珍忌憚的就是陳寶珠,她跟陳寶珠見過幾次,知道陳寶珠是個厲害的,嘴巴也能說。
黃玉珍就怕她搞破壞。
現在好了。
陳寶珠對外宣揚了她跟陳和平的事兒,算徹底把陳和平得罪了,父女倆產生了隔閡,以後陳寶珠就影響不到她了。
黃玉珍趁機給陳寶珠上眼藥,「陳大哥,你別把寶珠得罪死了,畢竟咱倆名不正言不順的……寶珠要去找婦聯和社區舉報咱倆有不正當關係,咱倆可咋辦啊?」
「她敢!」
黃玉珍不吭聲了。
這邊安靜下來,院子外陳寶珠大肆抹黑他和黃玉珍的聲音更加清晰,陳和平額頭青筋亂跳。
陳寶珠她還真可能敢!
陳和平臉色陰晴不定地沉默半天,好半晌後他咬咬牙狠狠心,「玉珍,咱倆結婚!」
「啊?」
黃玉珍心裡一喜,面上卻連連擺手,「不行不行,錢姐跟你過一輩子了,她現在癱了你跟她離婚,不是讓人戳脊梁骨嗎!」
「……」
看!
玉珍多善良啊。
這個時候還能想到錢英!
陳和平握住她的手,更堅定了要娶她的心思,「玉珍,我就知道你是個好女人!我跟錢英過一輩子了 ,這個時候確實不能拋棄她!這樣,咱倆結婚後還像現在這樣過日子!」
「沒有結婚證咱倆這樣是亂搞,讓人唾棄。但有了結婚證,咱倆再照顧錢英,傳出去誰不夸咱一句有情有義,玉珍,你願意嫁給我嗎?」
「……」
黃玉珍臉一紅,「我要不願意,咋會把身子給你……可我姐能同意跟你離婚嗎?」
「我去跟她說!」
陳和平扭頭去了錢英屋裡。
屋裡的錢英早就聽到了外頭的動靜,正躺在床上默默流淚。
好好的一個家。
咋就變成這樣了?
所有的變化,好像都是從陳寶珠趙立民帶著媛媛回娘家住開始的。
錢英後悔啊!
她不該聽陳寶珠的挑撥,處處針對胡蘭的,更不該為了拿捏胡蘭,把她和棟國的小家攪和散了。
胡蘭和棟國都是老實本分的。
他倆要還在家。
咋可能沒人管她?
寶珠替她不平,陳和平敢打她,換了棟國,陳和平敢打嗎?
他不敢!
因為他老了,沒兒子強壯,他怕把棟國打急眼了,棟國會反過來揍他。
陳和平看似衝動。
實際上呢?
這賤男人早就權衡過利弊了。
錢英眼淚順著眼角嘩嘩往鬢角流。
陳和平坐在床沿,看錢英這樣心裡也不是滋味,「你都聽到了?那我也不瞞著你了,我跟黃玉珍好了。」
「啊啊!」
「你別怪我,我也不想這樣!」陳和平揉把臉,「我要上班,還要伺候你,幾個孩子沒一個回來搭把手的。我活到這把年紀,從來沒幹過這麼多活,我實在扛不住了。身體累,心也累,這個時候有人來幫我,我能不感激嗎?我跟玉珍屬於共患難,這不就看對眼了嗎!」
「……」
賤就是賤!
還給自己找這麼多理由!
錢英罵不出來,只能不停地啊啊抗議。
陳和平嘆口氣,「錢英,我得給玉珍個名分,不能讓她被人戳脊梁骨,咱倆離婚吧,你放心,離婚後我倆會繼續伺候你的。」
錢英雙眼噴火,艱難的說,「我,不!」
「……」
陳和平沉著臉威脅,「你要不同意,我就不管你了!你這個樣子,讓你自生自滅你能活幾天?你沒了我照樣能跟玉珍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