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良心才被狗吃了!」
陳棟樑破口大罵,「你這麼嚷嚷,除了能泄憤,有一點用嗎?」
「那你就不管了?」
「我咋管?」
陳棟樑咬牙切齒,「爸有那個心,我踏馬管的住嗎?我能一天二十四小時待他旁邊看著他,還是能勒住他的褲腰帶不讓他脫褲子!」
陳寶珠火大,「那就心安理得地假裝不知道?」
「……」
陳棟樑也火了。
發現他爸跟黃玉珍不對勁的時候,正是他高考壓力最大的時候。
陳棟樑恨死他爸了。
臨近高考搞事情,生怕他不受影響嗎?
他頂著巨大的壓力和痛恨,好不容易熬到高考結束,今天一大早就去窯廠找他哥商量這事兒了。
陳棟樑認真想過了。
他現在經濟不獨立,他的意見爸不會重視。
得他和大哥大姐一起出面。
他們仨站出來堅決反對,他爸為了以後老年生活,也不敢明目張胆地跟黃玉珍好。
等爸沒這麼上頭。
他再找理由把黃玉珍攆走。
這樣倆人不就斷了?
可千算萬算。
沒算到陳寶珠會出來搗亂!
陳棟樑都恨死她了,「你個蠢貨!你這麼鬧對媽有啥好處?她現在生活不能自理,生活質量全憑爸的良心,你把爸惹毛了,她還有好日子過嗎?」
「黃玉珍巴不得跟爸的關係從暗轉明,你大肆宣揚,正順了她的意!你口口聲聲為咱媽好,乾的卻都是損害她利益的事兒!」
陳棟樑有點崩潰,「你踏馬真不是黃玉珍派來的臥底嗎!」
「……」
陳寶珠瞬間清醒。
意識到自己幹了蠢事兒,她有點慌了,「我,我看爸那麼向著那個女人,還為了那個女人打我,我一下子沒控制住……」
陳棟樑瞪她。
陳寶珠心虛的不敢跟他對視,「棟樑,那現在咋辦啊?」
現在知道問他了。
早踏馬乾啥去了啊。
陳棟樑壓著火,「不知道!」
「啊?」
「我剛從窯廠回來勸哥出面跟爸談判,他說他考慮考慮!」
陳寶珠一聽又火了,「這有啥需要考慮的?媽生他養他一場,現在人都癱了,他還有啥好記恨的?媳婦沒了再找就是了,他的條件又不是找不到媳婦兒!咋能為了個女人不管自己親媽死活!」
「……」
陳棟樑怒吼,「你踏馬說的輕鬆,被攪和的妻離子散的又不是你跟趙立民!要不是你,嫂子能跟我哥離婚嗎?昊昊能成單親家庭的孩子嗎!」
「你捅了別人一刀,血還沒來得及擦乾淨,就勸人家大度?你踏馬讓我哥咋大度?讓他鼓著掌跟你說,捅的真好捅的真棒,再來一刀?」
「親媽這麼好,你咋不勸趙立民對他媽好點兒?你該慶幸趙立民跟你想法不一樣,要不然被趕出家門被離婚的人就是你了!」
「……」
陳寶珠氣的發抖,「趙立民是我男人,我給他生兒育女,他不向著我向著誰?」
「沒見過你這麼雙標的人,我哥不是嫂子男人?嫂子沒給我哥生兒育女?嫂子生的還是你盼星星盼月亮都沒盼到的男孩呢!」
「陳棟樑!」
沒生出兒子是陳寶珠心裡的痛,她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你拿胡蘭跟我比?她有啥資格跟我比?」
「……」
有時候人跟人溝通。
比人跟狗溝通還困難。
陳棟樑不想跟陳寶珠理論了,點點頭說,「對對對!你牛逼你第一,你去海里開飛機!」
陳寶珠臉都綠了。
陳棟樑沒再理她,爬牆頭直接進院了。
「……」
都走了她咋辦?
她還在跟趙立民鬧離婚呢。
媛媛可憐巴巴地湊過來,「媽,咱回家吧,姥爺壞,姥爺打媛媛……」
陳寶珠,「……」
她從家裡出來的時候多硬氣啊。
就這麼回去了多丟人?
陳寶珠咬牙扶起自行車,「走,我帶你去窯廠找你大舅!」
棟樑考慮的對。
她是嫁出去的閨女,說話沒分量。
她爸跟黃玉珍的事兒,還是得陳棟國出面。
陳棟國搞定了爸。
她就能在娘家住幾天,不用腆著臉回去找趙立民了。
陳寶珠當即去了窯廠。
……
聽說有人找。
陳棟國以為陳棟樑有話沒說完,從辦公室出來,瞧見找他的人是陳寶珠,陳棟國臉色一沉,扭頭就往回走!
「你上哪兒去,我有話跟你說!」
陳寶珠快步上前拽住他,陳棟國像是碰到了啥髒東西 ,立刻嫌棄地甩開陳寶珠的手,「別碰我!」
陳寶珠黑了臉,「你跟胡蘭都離婚多久了,咋氣性還這麼大?不就是個媳婦兒嗎,回頭我給你介紹我們辦公室的女老師總行了吧!」
陳棟國頓時紅了眼,「別跟我提胡蘭,你這張嘴就不配提她的名字!」
「……」
陳寶珠咬牙。
要不是她今天有事兒,她非跟陳棟國好好掰扯掰扯不行。
陳寶珠忍了,「爸跟保姆的事兒你聽棟樑說了吧?他為了那個野女人,把我跟媛媛都打了,還把我們從家裡攆出去了……」
「那你可真是活該!」
「……」
陳寶珠捏著拳頭又忍了,「爸說我是潑出去的水,根本不聽我說話,這事兒還得你出面,你可不能不管咱媽。」
「咱媽?」
陳棟國嘲諷地說,「那不是你媽嗎?」
「你啥意思,你不想管?」
「……」
直到這一刻。
陳棟國才徹底明白胡蘭為啥堅決跟他離婚。
孝道壓死人。
只要他姓陳,不管家裡發生啥事兒,總能找到他頭上來!
可憑啥?
憑啥家裡都把他攪和的妻離子散了,他還得管家裡的事?
現在想起他是家裡的兒子了!
媽不是啥事兒都向著陳寶珠嗎?現在她需要人伺候,不正是陳寶珠表現的時候嗎?她這麼孝順,倒是把媽接到她家照顧去啊。
想到胡蘭和昊昊。
陳棟國眼睛越來越紅。
他本來答應棟樑考慮考慮,回家跟陳和平談判的。
現在?
他考慮個屁!
就該讓陳寶珠作難!
陳棟國明確表示不會回家後,就把陳寶珠從窯廠轟出去了。
陳寶珠破口大罵。
她越罵陳棟國的心越冷硬,頭都不回直接回辦公室了。陳寶珠被關在大門外,跳著腳在門口破口大罵。
半個小時後。
陳寶珠罵累了,嗓子也啞了。
可陳棟國再也沒出來看她一眼。
陳寶珠茫然。
棟國不管她現在咋辦?
「媽,我好熱。」
「……」
陳寶珠趕緊帶媛媛離開。
她推著自行車走在馬路的樹蔭下,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兒。
就在這時。
她聽到好像有人在背後喊她,陳寶珠茫然扭頭,看到來人,眼睛終於聚焦,「楊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