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她追出去。
路上哪還有趙秋枝幾人的影子。
……
而此時。
趙秋枝幾人已經坐上了去批發市場的公交車。
從火車站到批發市場的路上,趙秋枝瞧見不少巡邏的公安。
很明顯。
廣州的治安比上次來的時候強多了。
趙秋枝暗暗鬆口氣。
到了高第街。
照例是先吃早飯。
在火車上都是隨便對付兩口,一天一夜下來,所有人都飢腸轆轆了。
汪盈帶幾人去了一家本地茶樓。
趙秋枝瞧見茶樓,以為是喝茶的地方,進去才發現是家早茶店,賣早飯的。
天剛亮不久。
但茶樓已經忙活的熱火朝天了。
來茶樓吃飯的基本都是本地人,男的大多數都是背心短褲配拖鞋,女的也是短袖短褲和涼拖鞋的搭配。
客人們談天說地。
嘰里呱啦說的全都是趙秋枝聽不懂的粵語。
趙秋枝一臉懵。
跟聽天書似的。
丁歡丁笑對著吃的吞口水。
汪盈用粵語點了不少吃的,沒多大功夫,店員就送來二十幾個熱氣騰騰的蒸籠。
「姐,這太多了吧?」
「別被這這蒸籠嚇到了,廣東早茶以精緻為主,量都少,不多要點都不夠吃的。」
蒸籠都不大。
趙秋枝料到裡頭東西不多。
但看到蒸籠里就躺著四隻蝦餃的時候,嘴角還是一抽。
這也就是廣州。
換了安城。
一個蒸籠里就這麼點東西,能被人罵死。
但該說不說。
雖然量少,但味道是真好。
還點了不少點心。
啥蘿蔔糕,馬蹄糕,春卷。
二十幾個蒸籠擺了滿滿一大桌,丁歡丁笑眼睛都看直了。
空氣里全都是食物的香味。
「開動!」
幾人一起下筷。
還別說。
分量少有分量少的好處。
嘗到的食物種類會更豐富。
汪盈跟趙秋枝邊吃邊聊,「我有個本地同學叫冼翠平,家裡是做服裝生意的,經常跟她爸媽跑檔口,哪家的貨款式最新,哪家的貨質量好,她門清。」
「前天買好票,我就給她打電話了,我倆約好八點鐘在這家茶樓碰面,她帶咱們去逛市場。」
趙秋枝眼睛一亮,「姐,你可幫了我大忙了。」
有懂行的人帶著。
她就不用像上次一樣,跟個沒頭蒼蠅一樣滿市場打轉,省時省力不說,還能少踩坑。
就是搭上她姐的人情了。
趙秋枝抱住汪盈的胳膊,「姐你太好了,我都不知道咋謝你。」
「咱們姐妹說這幹啥。」
「我媽說了,越親近的人對你好,越不能當成理所當然!」趙秋枝拍拍胸口,「姐你以後有啥事兒需要我儘管說,妹妹替你赴湯蹈火!」
「……」
越深入接觸。
汪盈就越喜歡二姨。
二姨潑辣不吃虧,清醒又通透,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幾個表弟妹里。
秋枝性格最像二姨,汪盈最喜歡的就是她。
她也不扭捏,痛快地說,「行,你以後肯定經常來廣州進貨,以後咱姐妹倆互相幫忙互相扶持。」
「好!」
吃完早飯。
又在茶樓等了一會兒。
早上八點鐘。
冼翠平準時到了。
冼翠平是個風風火火的姑娘,人還沒進茶樓先聽到了她的聲音,「汪盈,汪盈你在哪兒呢?」
汪盈無奈舉手,「這裡!」
「汪盈!」
冼翠平把汪盈抱了個滿懷,「我好久沒看到你了,快讓我聞聞,唔……姐妹你好香!」
「……」
汪盈任由她小狗一樣在身上亂嗅。
冼翠平是被她哥冼智明騎車送來的,見妹妹這德行,他臉一黑,捏著冼翠平的後脖頸,把她從汪盈懷裡扯出來。
「大庭廣眾的,別這麼丟人行不行?」
冼翠平撲棱著手臂嗷嗷叫,「冼智明!你想謀殺親妹啊,趕緊撒手,要不等會兒回家我就找爸媽告狀,說你虐待我!」
「你敢!」
「我敢我敢我就敢!」
「……」
冼智明咬牙切齒,「你朋友在這,我給你個面子,回家再收拾你。」
「哼!」
兄妹倆扭開頭,誰都不理誰了。
這一扭。
冼翠平就瞧見了趙秋枝。
窗邊。
趙秋枝一身簡單的白衣黑褲低馬尾,她五官絕美,皮膚白到發光,往那一坐就是一道移不開視線的風景。
冼翠平直勾勾地看著趙秋枝。
趙秋枝禮貌微笑。
這一笑不得了。
冼翠平感覺滿世界的花都開了。
下一秒。
鼻子一熱,兩股熱流順著鼻孔落下。
冼翠平慌忙拽了幾張紙巾捂住,眼睛卻捨不得從趙秋枝身上移開,「不好意思,鼻子來事兒了……」
「……」
趙秋枝嘴角狠狠一抽。
汪盈莫名覺得姐妹丟臉,捂著臉跟趙秋枝說,「翠平特別喜歡長得好看的女孩,你習慣就好。」
「……」
趙秋枝表示不太習慣。
冼智明聽到自家妹妹又丟臉了,立刻扭頭看過來,瞧見趙秋枝,他也狠狠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回神自我介紹,「我叫冼智明,是冼翠平的哥哥。」
「冼大哥好。」
趙秋枝禮貌回應,「我是汪盈的表妹,趙秋枝。」
旁邊。
冼翠平痴迷地盯著趙秋枝。
汪盈生怕她生撲,趕緊拽住她的胳膊,「翠平,看到我妹身後站著的那倆小姑娘了嗎?」
冼翠平呆呆點頭。
汪盈說,「那倆小姑娘從小練武,是我妹的保鏢,你敢往我妹身上撲,她倆就敢揍你。」
頓了頓又補充,「揍的你爹媽都不認識你。」
「……」
冼翠平眼神一秒恢復清明。
汪盈給幾人作了介紹。
冼翠平對趙秋枝特別熱情,聽說她是來進貨的,拉著她就走,「秋枝妹妹,找我你算是找對人了,我這就帶你去逛整個廣州貨最全,價格最優惠的檔口!」
其他人默默跟上。
冼翠平看冼智明也跟上來了,奇怪地說,「你跟著我們幹啥?你不是老不情願送我過來,說你忙別讓我煩你嗎?」
「……」
冼智明飛快地看了趙秋枝一眼,面不改色地說,「我正好要去家裡的檔口,跟你們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