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疼!」
趙學義嗷嗷叫,「不漲不漲,我不漲了還不行嗎,媽你快撒手啊。」
張桂英撒了手。
但不解氣又在趙學義屁股上踹了一腳。
趙學義一手揉耳朵一手揉屁股,滿臉都是委屈,「媽,你倒是聽我說完啊……我是看別人家都漲價了,咱家不跟著漲不是不合群嗎?」
「還敢頂嘴!」
張桂英懟道,「別人吃屎你咋不去?」
趙學義一愣,「誰吃屎了?」
「……」
死孩子。
聽不出她是在打比方嗎!
張桂英深呼吸。
不停告訴自己不要跟傻子論長短。
好不容易壓下火,她教育趙學義,「咱這是長期生意,不是一錘子買賣,別為了點蠅頭小利破壞店裡的形象。」
「媽我就是提議,提議!最終的決定權不還在您這嗎?」
張桂英眼一瞪。
趙學義縮著脖子趕緊跑。
張桂英及時抓住他的後領,「天熱,你爸在新房子那監工呢,去給你爸送根冰棍過去!」
「……」
趙學義小聲嘀咕,「老公是寶,兒子就是草。」
「你說啥?」
「咳,我說我現在就去!」
趙學義麻溜地從冰櫃裡拿出兩根自己凍的牛奶冰棍,又屁顛屁顛地找了個擰蓋的水杯,去後院倒了杯涼白開給趙秉和送過去。
張桂英面色緩和了點。
高金花忍俊不禁,「老五這孩子,你說他聰明吧,他成天惹人生氣,你說他傻吧,他還知道討好他爸能讓你消氣。」
「聰明個屁,就是個傻子。」
高金花說,「就算是個傻子,也是個好看的傻子。」
「……」
張桂英哭笑不得。
這會兒不咋忙,高金花猶豫著問張桂英,「嫂子,我跟秉義也想買房子,但現在房價太高,你覺得能買嗎?」
「買啊!」
張桂英立刻顧不上趙學義了,勸道,「房價啥時候不高?國家的政策你也看到了,現在煙臺是第一個住房改革試點城市,這是一個信號,以後肯定要全國普及的,到時候房價肯定還要漲。」
她拿自己當例子,「你看我跟趙秉和,倆鋪子漲了多少就不說了,光我們在水光村買的那三個院子,這一年時間都漲一千多了。」
「你跟老二不吃不喝一年不才掙一千多嗎?房價要漲快點,你們兩口子掙錢的速度都趕不上房價上漲的速度。」
「大偉小偉都不小了,連個窩都沒有,誰給他倆說媳婦?就算媒人肯介紹,介紹的也都是條件差的,有房子說親的選擇範圍更廣。」
「……」
這話說高金花心坎上了。
她現在最發愁的就是倆兒子的婚事。
他們一家雖然是城市戶口,但家裡條件太差了,沒房不說,除了趙老太,一家四口都湊不出一份正式工作。
大兒子趙大偉本來在罐頭廠當臨時工。
趙老太為了讓他轉正,把夏枝跟罐頭廠廠長的兒子關在家裡的院子,這事兒之後,高金花就讓趙大偉辭職了。
現在趙大偉跟著趙秉義學木匠,給人做家具。
大偉20了。
他下學早,這兩年也有人給他介紹對象。
但家裡條件差。
媒人給介紹的姑娘也都是條件很差,長相也很一般的。
別說趙大偉。
高金花都瞧不上。
換了以前。
高金花是不敢想買房子的。
但自從她跟小偉來點心鋪上班,家裡的條件改善了不少。
她和小偉的基本已經漲到70塊錢一個月了,鋪子裡福利好,加上績效獎金和加班費,她和小偉現在每個月已經能穩定拿90塊的工資了。
中飯晚飯在鋪子裡吃。
變相的省了家裡的伙食費。
有時候滷肉鋪的肉賣不完,還會分給她和小偉帶回家,家裡買肉的錢都省了。
鋪子裡烤裂的雞蛋糕,還有做生日蛋糕的邊角料也都能帶回家,這些點心可都是精貴的麵粉雞蛋和糖做的。
換了以前。
高金花半年都捨不得買一次呢。
家裡多兩個人掙錢,伙食費又省了不少,這小一年,高金花沒少攢錢。
聽了嫂子的建議,高金花咬咬牙決定買房。
她自己沒主意。
就問張桂英,「嫂子,你說我跟秉義在哪買房比較好?」
「你倆手裡有多少錢?」
「總共也就4000多點……」高金花有點不好意思,這4000多其中將近2000塊還是她跟小偉在點心鋪賺的。
「……」
張桂英撫額。
房價漲了,4000塊房子的可挑選性太少了。
張桂英想了想說,「你這點錢買房子估計都買到郊區去了,這樣,我給你和小偉預支一年的工資,你添點錢選個位置好點的房子。」
「嗚嗚。」
高金花感動的眼淚汪汪,撲到張桂英懷裡哭,「嫂子你咋對我這麼好啊。」
「……」
肉麻死了。
張桂英一臉嫌棄地推開她。
高金花小狗一樣在她胳膊上蹭,「可是你還欠向陽60000塊錢沒有還,新房子還在蓋,後續裝修還要錢,這個時候給我和小偉預支工資,你自己手裡緊張了咋辦?」
張桂英大手一揮,「不差你這仨瓜倆棗的。」
「……」
高金花快哭了。
她有時候很不能理解那些看不得兄弟姐妹好的人。
兄弟姐妹有錢了多好啊。
除了她親嫂子。
誰真金白銀給她掏啊。
她跟小偉一年的工資2100塊錢左右。
多了這筆錢,她買房的選擇性就多多了,高金花又興奮起來,「嫂子,那我去水光村買房吧?我想住的離你近一點,還能跟夏枝一起上下班,這樣夏枝晚上一個人下班,你跟我哥也不用擔心了。」
「行啊!」
水光村可是個好地方。
算算時間。
明年就該有拆遷的消息了。
這個時候買再合適不過了。
張桂英說,「回頭我幫你問問美鳳,看村裡有沒有人賣房。」
「好!」
高金花高興的走路都帶風。
忙完高峰期。
到了下午,高金花抬眼就瞧見對面的幾間鋪子在裝修。
「對面那四間鋪子,咋跟咱家裝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