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真嚇哭了,嗚嗚咽咽。
薄景淮停下來,閉上眼,把臉埋在她肩窩裡,大口喘息。
過了很久,他才慢慢平靜下來。
薄景淮抬起頭,伸手抹掉她臉上的淚。
「抱歉。」他聲音啞得厲害,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髮。
蘇靜笙吸了吸鼻子,眼睛紅紅地看著他。
薄景淮鬆開她,轉身走到客廳,抬手開了盞落地燈,倒了杯冰水,仰頭灌下去大半杯。
蘇靜笙還靠在門板上,腿軟得站不穩。
她看著薄景淮的背影,寬肩窄腰,襯衫下擺收進西褲里,腰線收得利落。
剛才那股野性的欲望褪去,他又變回了那個矜貴的薄家太子爺。
可蘇靜笙知道,那只是表象。
薄景淮放下水杯,轉身走回來,停在蘇靜笙面前,低頭看她。
小姑娘眼睛紅紅的,睫毛濕成一綹一綹的,看著可憐得要命,「你剛剛那樣,嚇到我了。」
蘇靜笙輕呼一聲,摟住他的脖子。
薄景淮抱著她走到沙發邊坐下,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
他一手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
「我的錯。」薄景淮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
「不凶你了。」
蘇靜笙靠在他懷裡,抽噎了一會兒,才慢慢平復下來。
她膽子大了點,小聲控訴,「你以後不許那樣。」
「哪樣?」薄景淮問。
「就是……」蘇靜笙臉紅了紅,「就是湊到我脖子那兒,像要咬人一樣。」
薄景淮沒說話,沒答應,只是把她摟緊了些。
畢竟有些反應,不是他能控制的。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為了表示道歉的誠意,告訴你個消息。」
蘇靜笙抬起眼睛看他,「什麼消息?」
「之前在論壇上散播你謠言的人。」薄景淮看著她,「是趙夢妍。」
蘇靜笙被轉移了注意力,皺了皺眉,「居然是她。」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
趙夢妍一直看她不順眼,但用這種下作手段,還是讓人噁心。
「以後見到她,我一定要不客氣。」蘇靜笙小聲說,語氣裡帶著點嬌氣的狠勁兒。
薄景淮挑眉,「要不要我幫忙解決?」
「不要。」蘇靜笙搖頭,「我自己來。」
「你插手的話,就顯得我太沒用了。」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幾秒,笑了笑,「行。」
他抬手,擦了擦她臉上的淚痕,「那你自己處理。」
蘇靜笙點點頭,靠回他懷裡。
折騰了這一晚上,她也累了。
薄景淮抱著她坐了一會兒,感覺懷裡的人呼吸漸漸平穩。
他低頭,看見蘇靜笙眼睛閉著,睡著了。
薄景淮沒動。
他靠在沙發里,手指輕輕梳著她的長髮。
補課的事,今晚是沒心思了。
又過了一會兒,薄景淮才小心地抱起她,走到客房。
他把蘇靜笙放在床上,蓋好被子,關了燈。
……
主臥里,薄景淮脫了襯衫扔在沙發上,走進浴室。
水衝下來,澆在結實的肩背上。
他閉著眼,腦子裡還是蘇靜笙哭紅眼睛的樣子。
嬌氣,好漂亮。
那些平日不敢多想的下流念頭,清晰起來。
臉白,胸盈,臀也翹。
蜂腰,嫩腿也長,又細又直。
公寓客廳,電視開著。
晚間新聞節目結束後,緊接著是一檔自然紀錄片。
遼闊的雪原,鏡頭拉近,一隻通體純白的猛虎出現在畫面中。
它體型龐大,肩背蓬勃溝壑。
解說員的聲音平穩響起:「雪原的霸主,白猛虎,領域意識極強,獨占這片冰原已有三年。」
白猛虎朝著雪原邊緣走去。
那裡有一小片人工種植的溫室花圃,玻璃穹頂下,玫瑰開得正盛。
白猛虎走到溫室邊,低頭,盯著裡面那片嬌艷的鮮紅,看了很久。
然後它抬起前掌,肉墊按在玻璃上,喉間發出低沉的聲音。
像是好奇,又像是想占有。
第二天,鏡頭拍到了不一樣的畫面。
溫室的門不知怎麼開了個小縫。
白猛虎擠了進去。
它顯然不適應裡面溫暖潮濕的空氣,有些焦躁地在花叢間踱步。
玫瑰枝莖細弱,它龐大的身軀走過時,帶倒了好幾株。
花瓣落了一地。
白猛虎停下腳步,低頭嗅了嗅腳邊一朵開得正盛的紅色玫瑰,覺得有趣,用鼻子拱了拱那朵玫瑰。
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隨後趴下來,又翻身,在花圃里打了個滾,一片玫瑰被壓得東倒西歪,斷枝殘葉混在泥土裡。
玩夠了,白猛虎才站起來,快樂地抖了抖身上的土和花瓣。
可花圃卻被它糟蹋得一片狼藉的。
解說員的聲音再次響起:「白猛虎獨愛玫瑰,卻不知輕重,每一次靠近,對玫瑰而言,都是一場甜蜜的災難。」
……
蘇靜笙醒過來時,天已經亮了。
臥室門外傳來細微的聲響,還有一股焦味?
蘇靜笙愣了愣,掀開被子下床,赤著腳走到門邊,拉開。
廚房裡,薄景淮正背對著她站在灶台前。
寬肩窄腰,背影挺拔。
手裡拿著鍋鏟,正低頭盯著平底鍋里煎得有點發黑的雞蛋。
蘇靜笙眨了眨眼。
薄景淮在做飯?
她輕輕推開門,走過去。
腳步聲很輕,但薄景淮還是聽見了。
他身體僵了一下,沒回頭,耳朵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醒了?」薄景淮聲音有點硬,手上動作不停,把那個煎蛋剷出來,放在盤子裡。
盤子裡已經有兩個煎蛋了,邊緣焦了,中間勉強能看。
還有兩片烤吐司,看起來倒是正常。
蘇靜笙走到他身邊,仰著小臉看他,「景淮,你在做早飯呀?」
薄景淮別開臉,不看她,「嗯。」
他把煎蛋和吐司端到餐桌上,又倒了杯牛奶,推到她面前。
「吃。」
蘇靜笙在椅子上坐下,看著盤子裡那個焦黑的煎蛋,又看看薄景淮。
他耳朵還紅著,視線飄忽,就是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