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醫推了推眼鏡,「薄少,這種情況在二次分化的Omega中雖然少見,但並非沒可能。」
「分化過程可能影響了身體發育,導致骨齡與實際年齡不符。」
「而且從外觀判斷,這位小姐看起來也確實只有十七八歲的樣子。」
薄景淮盯著那張檢查單,半晌沒說話。
骨齡十八。
所以這些日子,他親的、抱的、甚至在夢裡那樣對待的,是個剛剛成年的小姑娘?
薄景淮感到一陣頭疼。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
這算什麼?
老牛吃嫩草?
他比她大了整整五歲。
「薄少?」校醫見他神色不對,輕聲詢問,「還有什麼問題嗎?」
薄景淮擺擺手,「沒事,你可以走了。」
校醫收拾好藥箱,躬身退了出去。
薄景淮走到床邊坐下。
蘇靜笙的呼吸已經平穩了些,但臉還是紅的。
抑制劑開始起作用,她迷迷糊糊睜開眼。
「景淮。」聲音軟綿綿的,帶著病後的虛弱。
薄景淮扶她坐起來,在她背後墊了個枕頭。
蘇靜笙靠在他懷裡,身子軟軟的,沒什麼力氣。
薄景淮低頭看她。
因為生病,她小臉更顯蒼白柔弱,眼睛濕漉漉的,睫毛又長又密,看著他的時候滿是依賴。
他喉結滾了滾,心裡那股罪惡感又冒出來。
才十八歲,那他修完大學課程的時候,她上初中?還是小學?
「好點了嗎?」薄景淮問,聲音比平時軟了些。
蘇靜笙點點頭,「就是沒力氣。」
薄景淮拿過旁邊的水杯,遞到她唇邊。
蘇靜笙小口小口地喝,喝了幾口就搖頭不要了。
薄景淮放下杯子,看著她。
「蘇靜笙。」他開口,「你現在是Omega了,以後要記住,每個月都會有發情期,要隨身帶抑制劑。」
蘇靜笙嗯了一聲,乖乖點頭。
薄景淮頓了頓,又說,「還有,你知道你骨齡只有十八歲嗎?」
蘇靜笙眨了眨眼,表情沒什麼變化。
薄景淮一愣。
蘇靜笙反應過來說漏嘴了,原身已經二十一歲了。
她趕緊補充,「我是說,我分化之後,感覺身體變年輕了。」
她歪了歪頭,看著薄景淮,「骨齡十八怎麼啦?」
薄景淮盯著她那張稚氣未脫的臉,心裡那點複雜情緒翻湧得更厲害。
她居然覺得沒什麼?
「蘇靜笙。」薄景淮聲音有點硬,「你知不知道,我二十三了。」
蘇靜笙點點頭,「知道呀。」
薄景淮難得有些詞窮,「那我們之前那樣,是不是太快了。」
蘇靜笙看著他微紅的耳根,明白了什麼。
她眼睛彎起來,往前湊了湊,細白的手臂環住他的脖子。
「景淮,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小了?」她聲音帶著笑,軟軟地貼在他耳邊。
「可我已經成年了呀。」
「而且,我喜歡你親我,抱我,我會很舒服。」
薄景淮低頭看她,小姑娘臉頰還紅著,眼睛亮晶晶的,唇瓣潤潤的。
他聲音啞了,「蘇靜笙,你真是不知羞。」
他說完,低頭吻住了她。
蘇靜笙閉上眼睛,乖乖讓他親。
唇分開時,兩人的呼吸都有點亂。
薄景淮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啞,「以後不准隨便讓人知道你的骨齡。」
蘇靜笙眨眨眼,「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薄景淮語氣硬邦邦的,「聽我的就行。」
蘇靜笙哦了一聲,乖乖點頭。
她重新窩回他懷裡,小聲說,「景淮,我困了。」
「睡吧。」薄景淮摟緊她,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
蘇靜笙閉上眼睛,很快又睡著了。
……
小姑娘休息好了後,直接回了宿舍。
薄景淮站在學生會大樓的落地窗前,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林蔭道盡頭。
他拿出手機,給裴子羨發了條消息。
【在哪兒?】
裴子羨很快回覆:【中學部。】
薄景淮皺眉。
中學部?
S大作為頂級學府,旗下有完整的附屬教育體系,從附屬幼兒園到附屬高中,都在同一個龐大的校區內。
中學部就在校區西側不遠,單獨劃了一片區域。
薄景淮下樓,朝中學部走去。
中學部的建築風格更活潑些,但依然透著貴族學校的精緻。
這個時間,學生們都在上課,走廊里很安靜。
薄景淮走到一棟獨立的小樓前,這裡是裴子羨的私人辦公室。
他剛準備敲門,門就從裡面打開了,一個看起來年紀很小的Omega從裡面出來。
那Omega穿著制服,白襯衫,格子裙,長髮披肩,臉頰潮紅,呼吸急促。
她扶著牆,腿軟得幾乎站不穩,看見薄景淮時愣了一下,然後慌亂地低下頭,匆匆走開了。
薄景淮聞到空氣中殘留的薄荷和茉莉信息素混合的味道。
他沉默了兩秒,推門進去。
裴子羨正靠在寬大的辦公椅上,仰著頭,閉著眼,襯衫領口鬆了兩顆扣子,唇齒帶著饜足的喘。
聽見動靜,他睜開眼。
看到薄景淮,裴子羨笑了笑,坐直身體,慢條斯理地拉上褲鏈,扣好皮帶。
「稀客啊。」裴子羨聲音還帶著點沙啞,「景淮,你怎麼跑這來了?」
薄景淮沒說話。
他走到窗邊,打開窗戶,然後從口袋裡拿出阻隔劑噴霧,對著空氣噴了好幾下。
直到那股甜膩的茉莉味被壓下,他才停手。
「禽獸。」薄景淮淡淡吐出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