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入S大校區。
校園裡人來人往,不少學生湊在一起,興奮地議論著什麼。
偶爾能聽到「薄景淮」「蘇靜笙」這幾個字眼。
兩人辦好交換生手續,領了宿舍鑰匙和學生卡。
走出行政樓時,正好是傍晚五點半。
夕陽把整個校園染成金色。
蘇明棠和蘇明璟沿著林蔭道往宿舍區走,路過音樂系教學樓時,前面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幾個女生聚在樓前,指著不遠處小聲驚呼,「是薄少和蘇靜笙!」
「他們從游泳館那邊過來了!」
蘇明棠抬頭看去,林蔭道盡頭,兩個人影並肩走來。
男人穿著簡單,身形挺拔,肩寬腰窄。
他眉眼疏淡,自帶一股矜貴的氣場,正是薄景淮。
他身邊,蘇靜笙穿著連衣裙,長發編成鬆散的辮子,垂在胸前。
薄景淮一手摟著人,另一隻手拎著個運動包,應該是蘇靜笙的。
兩人走得很慢。
薄景淮側著頭,垂眸跟蘇靜笙說著什麼。
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學生,但沒人敢靠近,只敢遠遠看著,竊竊私語。
蘇明璟也仔細看過去。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蘇靜笙。
照片上看不清細節,現在親眼見到,蘇明棠才發現這姑娘長得確實漂亮。
不是那種攻擊性的美,而是乾淨、嬌柔。
皮膚白得透光,眉眼精緻,杏眼清澈,看人時潤潤的。
但蘇明棠總覺得,這姑娘外表看著文弱,內里卻有一股說不出的清貴堅韌。
像她們蘇家人。
可惜……
蘇明棠在心裡嘆了口氣,可惜她是Omega。
她丟失的小堂妹,按陸家當年下的藥,生下來應該只能是個Beta。
四人距離越來越近。
薄景淮先注意到了蘇明棠和蘇明璟。
他腳步沒停,但視線掃了過來,在兩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很淡,卻帶著天然的壓迫。
蘇明璟平靜地迎上他的視線,點了點頭。
薄景淮沒回應,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蘇靜笙也看到了他們。
她眨了眨眼,目光在蘇明棠臉上停了停,然後禮貌地笑了笑。
四人擦肩而過。
蘇明棠站在原地,回頭看了一眼。
夕陽下,薄景淮和蘇靜笙已經走遠了。
蘇明璟站在她身邊:「怎麼了?」
蘇明棠盯著蘇靜笙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後,她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哥,她好像我的小堂妹。」
蘇明璟皺眉,「她是Omega,小堂妹應該是Beta,你的依據是什麼?」
「直覺。」
周圍的學生還在議論,聲音飄過來:
「薄少對蘇靜笙真的好寵啊,全程陪著上課,還親自接送。」
「這下沈清玥算是徹底沒戲了。」
「何止沒戲,我聽說沈家最近資金鍊斷了,正在到處求人。」
「活該,誰讓她以前那麼囂張。」
蘇明棠收回視線,跟著蘇明璟繼續往宿舍走。
她拿出手機,給「綠茶克星」後台那個給她打賞五萬的小姑娘發了條私信。
【在嗎?我是蘇明棠,北歐來的交換生。剛到S大,想認識你一下,有空一起喝咖啡嗎?】
……
公寓門剛關上,薄景淮就從背後抱住蘇靜笙。
他把臉埋在她頸窩裡,呼吸有點重,熱氣噴在她皮膚上。
蘇靜笙身子僵了僵。
「景淮?」她小聲叫他。
薄景淮沒應,手臂圈緊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懷裡按。
蘇靜笙被他身上濃烈的雪松味包裹著,腿有點軟,細白的胳膊抵在他胸口:「景淮,你怎麼了?」
「易感期快到了,讓我抱會兒。」薄景淮低頭,鼻尖蹭著她頸側,深深吸氣。
玫瑰香混著她身上乾淨的甜味,讓他太陽穴突突地跳。
蘇靜笙不動了。
她乖乖讓他抱著,小手輕輕搭在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臂上。
過了好一會兒,薄景淮才開口,聲音低啞:「笙笙。」
「嗯?」
「我們現在算是名正言順的男女朋友了,對不對?」
蘇靜笙眨了眨眼,思考了兩秒。
確實。
游泳館的事一傳開,全校都知道她是薄景淮的女朋友了。
要是再搖頭,他肯定又要鬧。
小姑娘點了點頭:「嗯。」
薄景淮眼睛一亮,側過頭,唇貼在她耳朵邊,聲音壓得更低:「那寶寶,晚上能不能做做男女朋友之間該做的事?」
蘇靜笙立刻瘋狂搖頭。
「不行,絕對不行。」
薄景淮臉色一垮:「為什麼?」
「會壞的。」蘇靜笙聲音小小的,帶著委屈。
「你那個太max了,我受不了的,我會死翹翹的。」
薄景淮呼吸重了一分。
他鬆開她,把她轉過來,面對面。
小姑娘仰著臉,杏眼水潤潤地看著他,表情認真得不得了。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彎腰,把她打橫抱起來。
蘇靜笙驚呼一聲,摟住他的脖子。
薄景淮抱著她走到沙發邊坐下,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
「笙笙。」他捧住她的臉,讓她看著他。
「你都沒試過,怎麼知道受不了?」
薄景淮挑眉:「什麼時候?」
「就上次我不開心,你解皮帶想那樣的時候,我看見了。」
薄景淮想起來了。
那次她嚇得用腳踹他,說他不匹配會把她弄壞。
他嘆了口氣。
意識深處,暴君承受易感期的負面影響,遠比薄景淮多得多,他躁動得不行。
暴君罵太子爺:「孬種,你就會嬌慣她,都慣成什麼樣了?」
「放我出來,弄她幾次就老實了。」
薄景淮皺眉,在意識里回了一句:「閉嘴。」
暴君冷笑:「你就繼續裝,看你什麼時候能吃上。」
薄景淮沒理他,他可不敢放暴君出來。
那傢伙沒輕沒重的,真把笙笙弄壞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