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亂了,徹底亂了。
一夜之間,薄家下了死手。
陸氏莊園被圍得水泄不通,黑色的車隊從半夜排到天亮。
秦烈帶人進去,出來時,一輛輛卡車裝得滿滿當當。
金銀器皿,古董字畫,翡翠珠寶,一箱一箱往外抬。
陸家的人跪了一地,哭的哭,喊的喊,沒人敢動。
天明時分,媒體炸了鍋。
【陸氏集團涉嫌走私、洗錢、逃稅,涉案金額巨大!】
【陸家多名核心成員被帶走調查!】
【四大貴族之一,陸家,要變天了?】
熱搜前十條,八條跟陸家有關。
街上警笛聲此起彼伏。
陸家主家旁支上千人,加上奴僕保鏢上萬,一車一車往局子裡送。
S市幾個大監獄連夜騰地方,加強守備,門口排著長龍。
還有陸家的產業,一家一家被封,銀行帳戶,一個一個被凍。
股市開盤,陸氏股價直接跌停。
那些平時跟陸家稱兄道弟的權貴,一夜之間全啞了。
電話打不通,消息沒人回。
偶爾有幾個想幫忙的,一看是薄家出手,立刻縮回去當縮頭烏龜。
S國上下,人心惶惶。
誰都看得出來,大貴族在內鬥。
陸墨寒躺在特護病房裡,睜著眼,盯著天花板。
他全身上下,只有眼睛能動。
呼吸機噗嗤噗嗤響著,維持他那口氣,床邊一堆儀器,滴滴答答跳著數字。
門外的走廊里,陸家最後幾個忠心的保鏢守著。
腳步聲響起,由遠及近。
幾個保鏢對視一眼,手按在腰上。
走廊盡頭,秦烈帶著人走過來,黑壓壓一片,步伐整齊,氣勢壓人。
「薄家的人。」秦烈抬手,懶得廢話,「都放倒。」
手下衝上去。
陸家那幾個保鏢連槍都沒拔出來,就被按在地上,幾下砸暈。
秦烈一腳踹開病房門,薄景淮走進去。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儀器的滴滴聲。
陸墨寒躺在那,聽見動靜,眼珠子費力地轉動,看向門口。
薄景淮走到床邊,垂著眼,看著床上這個人。
認識十幾年了。
一起長大,一起喝酒,知秋死後,他以為這也算是兄弟。
現在看來,是他錯了。
陸墨寒張嘴,「景淮,你……來……了……」
薄景淮沒說話,就那麼站著,盯著陸墨寒虛弱的樣子,盯著他只能轉動的眼珠子。
「你……」陸墨寒費力地喘息,「你……想……怎樣?」
薄景淮扯了扯嘴角,「我想怎樣?」
「你動蘇明棠的時候,想沒想過後果?」
陸墨寒眼珠子轉了轉,嘴唇哆嗦,想說話,又說不出來。
薄景淮繼續開口,「你知不知道,你害的是誰?」
「那是笙笙的姐姐。」
「笙笙為了她,拼了命爆發精神力,差點把自己害死。」
「她還抱著我,哭得撕心裂肺,她從來沒那樣哭過。」
陸墨寒嘴唇動了動,發出幾個破碎的音節,「我……沒想……殺她……」
「沒想殺她?」
薄景淮冷笑,「你把她綁走,強行標記,逼得她自己毀了腺體,這叫沒想殺她?」
陸墨寒說不出話,薄景淮居高臨下看著他。
「陸墨寒,你知道你這叫什麼嗎?」
「你叫找死。」
陸墨寒眼珠子轉著,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什麼意思……」
「外面,你們陸家完了。」
「主家旁支上千人,全進去了,產業全封了,錢全凍了。」
陸墨寒眼珠子瞪大,「你……」
「我什麼?」薄景淮盯著他,「你動我的人,就該想到這一天。」
陸墨寒嘴唇哆嗦,喘不上氣。
薄景淮看了他幾秒,「死了都便宜你。」
「你就該這麼躺著,動不了,說不了話,連自殺都做不到,每天睜著眼,只能看著天花板。」
陸墨寒眼裡全是驚恐。
薄景淮繼續開口,「對外會說,你沒救回來,死在笙笙手裡。」
「這是你的福氣。」
陸墨寒眼珠子瞪得快凸出來,渾身抽搐,儀器滴滴滴狂響。
薄景淮沒再看,轉身,朝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