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好像生氣了。」小糰子小聲說。
「我說要帶他擦鞋,他不聽,然後就走了。」
蘇明棠收回視線,低頭看著懷裡的小糰子,「那我們寶寶有沒有道歉呀?」
「有呀。」小糰子點頭,「我說對不起了。」
蘇明棠笑了,「那就沒事了。」
她抱著小糰子,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走吧,洗手手去,然後接媽媽。」
小糰子窩在她懷裡,抱著奶瓶,又喝了一口。
「媽媽今天彈得好聽嗎?」
「好聽,你媽媽彈什麼都好聽。」
「那我要給媽媽送花。」
「行,姨姨給你買新的花。」
小糰子點點頭,窩在她懷裡,乖乖的。
……
音樂廳貴賓休息室。
薄景淮低頭,看了眼那雙髒了的皮鞋,皺了皺眉。
助理小跑著過來,手裡抱著個鞋盒,「君上,鞋送來了。」
薄景淮換上,髒的那雙扔給助理,「處理掉。」
「是。」
薄景淮直起身,朝音樂廳走去。
大理石台階很長,他三層台階邁一步往上走。
門口還有三三兩兩的人往外走,臉上帶著興奮的神情。
「太震撼了。」
「蘇小姐的琴彈得真好。」
「明年巡演我一定要買前排。」
薄景淮腳步頓了頓,繼續往裡走。
大廳里人少了很多,工作人員在收拾東西。
他抬眼看向舞台方向,燈光已經暗了大半,只有幾盞工作燈亮著。
一個白色的身影從舞台側面走過。
微卷的黑長髮,垂到腰際,白色的長裙,裙擺隨著走動輕輕晃動。
很快消失在幕布後面。
薄景淮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
可惜了。
他本來還想會會這個傳說中的高等級Omega。
來晚了。
……
音樂廳門口。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路邊。
小糰子被蘇明棠抱在懷裡,老遠就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媽媽~~」
他兩條小短腿在蘇明棠懷裡蹬,小胳膊使勁往前伸,整個人恨不得飛出去。
蘇靜笙轉過身。
兩年過去,她比從前更嬌媚了。
二十出頭的年紀,清水出芙蓉,乾乾淨淨的漂亮。
她看見那揮舞的小胳膊,喊道,「白白。」
小糰子從蘇明棠懷裡滑下來,吧嗒吧嗒跑過去,一頭扎進她懷裡。
蘇靜笙蹲下身,把那個軟乎乎的小身子抱住。
小糰子摟著她的脖子,小臉往她頸窩裡蹭,蹭得她痒痒的。
「媽媽今天彈得好聽。」
蘇靜笙親了親他的臉蛋,「你聽見了?」
「嗯!」小糰子使勁點頭,「姨姨抱我在門口聽的。」
他從背後拿出一把花,紅的黃的粉的,亂七八糟,蔫頭耷腦的,「送給媽媽。」
蘇靜笙看著手裡那捧被壓壞了,慘不忍睹的花,哭笑不得,「謝謝寶寶。」
她又親了他一下。
小糰子美滋滋的,往香香的媽媽懷裡拱。
蘇明棠走過來,拉開車門,「上車吧。」
蘇靜笙抱著小糰子站起來,剛要上車,低頭一看。
白色的裙子上,沾了好幾塊灰。
小臉乾乾淨淨的,小手也白嫩嫩的。
但再往下看,那件淺藍色的小衣服上,袖子上,褲腿上,全是土。
還有幾塊黑乎乎的,不知道在哪蹭的。
蘇靜笙眉頭皺起來,「蘇湛白。」
小糰子不明所以,怎麼突然不喊寶寶喊大名了?
「你是不是又沒聽姨姨的話,自己跑出去玩了?」
蘇湛白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怎麼露餡了。
「走丟了怎麼辦?」蘇靜笙聲音重了點。
「外面很危險的,這裡是外國,有很多不同國家的人,都位高權重,萬一被那些不守法的人抓起來,你要媽媽怎麼辦?」
小糰子看著媽媽皺著的眉頭,還有認真的神色,小嘴一癟,眼眶紅了。
眼淚開始在眼睛裡轉啊轉。
「媽媽不生氣,白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