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君——!給老子——滾出來受死!!!」
蘇徹與月微涼,異口同聲,發出了震徹天地的嘶吼!
兩人心意相通,意志交融。
共同駕馭著這匯聚了月華本源、混沌劍意,以及兩人力量的終極一劍。
向著葬龍口,向著蛇君真身,狠狠斬下!
劍罡所過之處,空間被無聲撕裂,留下漆黑的痕跡!
沿途所有死氣、煞氣、怨魂。
乃至血月葬龍陣殘存的幽綠陣紋。
在觸及劍罡的瞬間,盡皆化為虛無!
這是絕對的力量,絕對的淨化,絕對的毀滅!
「瘋子!你們這兩個瘋子!!」
葬龍口深處,傳來蛇君驚怒到極致的咆哮。
「想跟本君同歸於盡?做夢!萬蛇朝宗,幽冥護體!!」
無數條由死氣與怨魂凝聚而成,龐大無比的幽冥巨蛇虛影。
從光柱中衝出。
嘶吼著撲向斬落的七彩月白劍罡!
同時,光柱底部,露出一雙碧綠豎瞳的佝僂身影。
蛇君真身。
他猛地張開雙臂。
周身浮現出密密麻麻,令人頭皮發麻的詭異蛇形符文。
結成一面巨大,仿佛由無數毒蛇糾纏而成的幽冥盾牌,擋在身前!
這是蛇君壓箱底的保命邪術,結合了葬龍嶺地脈死氣與他數百年修為的萬蛇幽冥盾!
「轟!轟轟轟——!!!」
七彩月白劍罡,與無數幽冥巨蛇虛影悍然對撞!
巨蛇虛影如同紙糊般,接連炸裂!
劍罡勢如破竹,狠狠斬在了那面巨大的萬蛇幽冥盾之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
幽冥盾牌劇烈顫抖,表面無數蛇形符文瘋狂閃爍,黯淡崩碎!
盾牌後的蛇君真身,悶哼一聲。
碧綠的豎瞳中爆發出駭然之色,身形踉蹌後退,周身邪光劇烈波動!
劍罡,竟被這傾盡蛇君全力的幽冥盾牌,勉強擋下了!
但盾牌也布滿了裂痕,隨時可能徹底破碎!
「擋住了?!哈哈哈!本君擋住了!」
蛇君發出劫後餘生般的狂笑。
雖然狼狽,但眼中充滿了殘忍的快意。
「蘇徹,月氏餘孽。
你們已是強弩之末!
看你們還能撐多久!
等你們力竭,本君要親手將你們煉成……」
他的狂笑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了蘇徹的眼神。
那眼神,沒有絕望,沒有憤怒。
只有仿佛在看死物的平靜。
以及,嘴角那抹微微翹起,染血的嘴角。
「誰告訴你……我們只有一劍?」
蘇徹嘶啞的聲音,如同死神的低語。
話音剛落——
「錚——!!!」
又一聲穿透靈魂,仿佛能斬斷世間一切束縛的劍鳴。
並非從七彩月白劍罡上響起。
而是直接從蘇徹體內,從他手中那柄一直低垂的幽藍軟劍之上迸發!
軟劍之上,那東西的力量。
在主人的催動下,完成了最後的醞釀與升華!
它不再僅僅是劍意,而是仿佛能滅殺萬物的混沌劍影!
劍影只有三尺,毫不起眼,卻讓看到它的蛇君,靈魂驟然凍結!
「這……這是……」 蛇君的狂笑徹底僵在臉上,化為了無邊的恐懼。
「這一劍,」 蘇徹緩緩抬起軟劍。
劍尖指向那布滿裂痕的萬蛇幽冥盾,以及盾後驚駭欲絕的蛇君。
聲音平靜,卻帶著宣判死刑的冰冷,「送給你。」
「混沌——歸墟斬!」
無聲無息。
那三尺混沌劍影,脫離軟劍。
悄無聲息地,穿透了空間。
穿過了萬蛇幽冥盾!
穿過了蛇君周身,那濃郁的暗綠色護體邪光!
穿過了他佝僂的身軀!
最終,輕輕刺在了他眉心。
刺在那雙充滿了無盡恐懼與難以置信的碧綠豎瞳之間。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蛇君僵在原地,保持著驚駭的表情。
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眉心處,一個細微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點,悄然浮現。
下一瞬。
「嘭。」
一聲輕響。
蛇君佝僂的身軀,連同他周身的暗綠邪光。
還有那面布滿裂痕的萬蛇幽冥盾,乃至他身後那沖天的暗紅光柱。
無聲無息地,徹底湮滅!
沒有碎片,沒有灰燼,沒有留下任何存在過的痕跡。
仿佛蛇君,從未在這世間出現過。
南疆梟雄,一代邪君,蛇君,隕落!
形神俱滅!
隨著蛇君真身,被混沌歸墟斬劍影徹底抹殺。
失去核心支撐的血月葬龍陣殘餘部分,轟然崩塌!
天空中的巨大法陣虛影徹底消散。
那輪血月也迅速褪去血色,恢復成正常的銀白。
籠罩葬龍嶺的濃郁死氣與煞氣,開始緩緩消散。
葬龍口方向,暗紅光柱消失,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的巨大坑洞。
贏了?
蘇徹和月微涼保持著最後的姿勢,一動不動。
七彩月白劍罡已然消散,混沌劍影也已回歸。
兩人如同兩尊血染的雕塑,靜靜立在原地。
「噗通。」
「噗通。」
幾乎同時,兩人力竭,向後倒去。
「王爺!聖女!」
夜梟、王猛,以及勉強支撐的月衛們,終於衝破了外圍殘餘的蛇群和黑衣人的阻攔。
渾身浴血地沖了過來,正好看到兩人倒下的一幕,目眥欲裂!
夜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蘇徹。
而蘇徹卻死死扶著月微涼。
兩人氣息微弱到極點,臉色慘白如紙,身體冰冷。
「快!救人!!」 王猛嘶聲狂吼,虎目含淚。
幾名懂醫術的月衛和諦聽成員,手忙腳亂地取出最好的傷藥,試圖穩住兩人生機。
就在這時——
「嗖!」
一道快如鬼魅的暗紅色身影,如同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
毫無徵兆地從葬龍口那深坑邊緣的陰影中竄出。
目標直指蘇徹胸前那枚光芒已然黯淡的崑崙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