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手中隱約露出一枚,源自葬神谷的天機盤碎片!
是雲祤!他一直潛伏在側。
利用蘇徹和蛇君的戰鬥,等待這最佳的奪寶時機!
而他手中的那枚天機盤碎片,可是連蘇徹都沒有拿到的。
而且他是怎麼擊敗幽冥龍蠱的?
這一切都不得而知。
......
「找死!」 夜梟厲喝,反應極快,一刀斬向那道暗紅身影!
然而,雲祤重生後的幽冥之軀詭異莫測。
竟如同沒有實體。
任由夜梟的刀光穿過。
速度不減,枯瘦如同鬼爪的手,已然抓到了蘇徹胸前!
「滾開!」 王猛怒吼,揮盾猛砸!
「砰!」
雲祤被王猛含怒一擊震得身影晃動。
卻只是悶哼一聲,另一隻手更快地探出。
竟不是抓向玉佩,而是一把奪走了蘇徹懷中。
那枚剛剛擊殺蛇君後,獲得的天機盤碎片!
同時,指尖一縷極其陰毒的幽冥之氣,如同毒針,狠狠刺入蘇徹本就瀕臨崩潰的心脈!
「噗——!」 蘇徹身體劇顫,再次噴出一口黑血。
氣息瞬間微弱到幾乎斷絕!
「寶物,本宮笑納了。蘇徹,這一針,是利息。我們……西洲再見。哈哈哈!」
雲祤發出夜梟啼哭般的尖笑。
身形化作一道暗紅流光,向著西方天際。
疾遁而去,瞬息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王爺——!」
「追!!」 夜梟目眥欲裂,就要帶人去追。
「別追了!」 王猛死死抱住蘇徹。
感受著他急速流逝的生機,聲音帶著哭腔。
「救王爺!救聖女!快啊——!」
眾人只得放棄追擊,全力救治蘇徹和月微涼。
然而,兩人傷勢太重,生機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尋常藥物,已然無效。
「怎麼辦……怎麼辦……」 王猛六神無主。
夜梟死死咬著牙,看向蘇徹,又看向不遠處,葬龍口那深不見底的坑洞。
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我記得……月氏聖女說過,月華天池的池水,對這些毒素有奇效。」 夜梟沉聲道。
「我們趕緊帶王爺和聖女,趕回幽月谷!快!用最快的速度!」
「對!回幽月谷!到月華天池裡面!」 王猛如夢初醒。
眾人再無猶豫,小心翼翼抬起蘇徹和月微涼。
在殘餘月衛和諦聽的護衛下,向著幽月谷方向,再次疾馳。
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葬龍嶺一戰,慘勝。
蛇君伏誅,大陣被破。
然而,蘇徹、月微涼垂死,天機盤碎片被奪,雲祤遠遁西洲。
他的重生,代表著更大的陰謀,已然在醞釀。
而九天之上,那兩道冰冷的目光。
在雲祤出現的瞬間,似乎微微閃爍了一下。
仿佛某種不符合預期的結果出現了。
......
幽月谷,月華洞天。
「放進去!快!」
王猛嘶啞的吼聲在洞窟內迴蕩。
幾名月衛小心翼翼地將蘇徹和月微涼放入月華天池。
池水觸碰到兩人染血的衣衫,瞬間被染成淡紅。
「沒用……池水在淨化他們體內的死氣和蛇毒,但生機……生機流逝太快了!」月氏大長老手指搭在蘇徹腕間,臉色慘白如紙。
「聖女殿下心脈尚有月華本源勉強護持,但也近乎枯竭。聖親王殿下他……」 大長老聲音哽咽。
「經脈盡碎,丹田崩塌,魂魄受損嚴重,更有一股說不明的力量,在不斷侵蝕……已是……油盡燈枯之象。」
「不!不會的!王爺他多少次死裡逃生,這次也一定能挺過來!」 王猛雙目赤紅,抓住大長老的手臂。
「大長老!月氏傳承千年,一定有辦法!無論什麼代價,我王猛萬死不辭!」
夜梟也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聲音嘶啞。
「懇請長老,想個法子救救我家王爺!諦聽上下,願傾盡所有,報答月氏!」
大長老看著池中氣息奄奄的兩人,也是無奈。
「若有辦法,老身豈會藏私?可聖女與親王此次所受傷勢,已非尋常藥石,甚至非我月氏秘法所能醫治。
他們……他們是耗盡了本源,燃盡了魂魄啊!
若非崑崙古玉與聖女本源最後護持,早已……早已魂飛魄散了!」
洞天內,一片死寂絕望。
只有池水輕輕蕩漾,和眾人粗重壓抑的呼吸。
突然,池中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呻吟。
是月微涼!
她長長的睫毛顫抖著,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
目光渙散,卻拼命轉向身旁的蘇徹。
「阿......阿蘇哥……」 她聲音細若蚊蠅,每個字都帶著血氣。
「聖女!您醒了!」 大長老驚喜,連忙俯身。
「聽……我說……」 月微涼用盡力氣,吐出幾個字。
「用……月神涅槃術……配合……天池核心……月髓……和我的……聖女心血……」
「什麼?!」 大長老渾身劇震,臉色劇變。
「不可!聖女!
月神涅槃術乃我族禁忌。
需以聖女全部心血與魂魄為引,溝通月神之力。
強行逆轉生死,涅槃重生!
但施術者必遭反噬,十死無生!
歷代聖女,從未有成功者!
即便僥倖成功,施術者也必實力盡廢,魂體殘缺,壽不過三載!
您本就本源枯竭,若強行施展,恐怕頃刻間就會……」
「沒……時間了……」 月微涼嘴角溢出更多淡銀色的血,眼神卻異常清明決絕。
「阿蘇哥……等不了……按我說的做……用我的命……換他的命……」
「阿月!你胡說什麼!」
昏迷中的蘇徹,仿佛聽到了她的話。
身體劇烈顫抖,竟也強行睜開眼。
眼中布滿血絲,死死盯著月微涼。
「你敢!我不准!」
「這次……聽我的……」 月微涼看著他。
淚水無聲滑落,嘴角卻勾起一抹悽美到極致的笑容。
「姐姐在等你……江山需要你……灰隼和三長老……也要你救……你不能死……」
「要死……一起死……」 蘇徹嘶吼,掙扎著想坐起,卻牽動傷勢,大口吐血。
「傻瓜……」 月微涼伸手,輕輕撫上他冰冷染血的臉頰。
眼神溫柔似水,卻又決絕如鐵。
「我說過……要陪你走完這風雨路……
現在,就是我陪你的方式……
阿蘇哥,好好活著……替我看這太平盛世……
替我愛姐姐……」
話音未落,她眼神驟然一厲,
用盡最後力氣,猛地咬破舌尖!
「噗——!」
一口蘊含著濃郁月華與生命氣息的聖女心血,噴在她另一隻手的掌心!
心血離體,月微涼臉色瞬間灰敗下去,
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眼神迅速渙散。
「以吾心血……祭告月神……」
月微涼的聲音,變得縹緲而神聖,帶著一種獻祭般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