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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雲瑾的玄鳥佩

2026-04-24 09:19:43 作者: 冰柚子

  蘇徹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將這片完整的碧磷幽魂草,放入準備好的小玉盒中。

  蓋上蓋子,死死攥在手中,仿佛握著阿月的生命。

  做完這一切,他再也支撐不住。

  雙腿一軟,單膝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咳出帶著內臟碎塊的黑血。

  剛才那一拳,雖然有冥神的幫助。

  但幾乎抽乾了他的一切,也有了極強的反噬之力。

  更是讓他本就沉重的傷勢雪上加霜,體內經脈如同被火燒過般劇痛。

  靈魂也因剛剛的力量衝擊和爆發,而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空虛與眩暈。

  但他不敢昏迷。

  這裡太危險了。

  若是昏迷了,即便是冥神,也沒有辦法幫他。

  蟾皇骸骨雖然暫時沉寂,但這黑湖,這島嶼,絕非久留之地。

  而且,他必須立刻離開,尋找地心玉髓。

  他強撐著,用鐵刀支撐著身體,搖搖晃晃地站起。

  目光掃過另外兩簇碧磷幽魂草,猶豫了一瞬,最終沒有再去動。

  貪多嚼不爛,必須立刻離開。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重新歸於死寂,但下顎已現裂痕的蟾皇骸骨。

  

  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厲色,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向著來時的岸邊,踉蹌走去。

  這一次,黑湖中的影魘,似乎被剛才那場短暫而恐怖的靈魂交鋒徹底震懾。

  遠遠避開,不敢再靠近。

  蘇徹得以較為順利地回到岸邊。

  然而,就在他剛剛踏上黑色石板,準備沿著原路返回時。

  懷中崑崙古玉原本一直沉寂,此刻卻毫無徵兆的劇烈地發燙起來!

  一股清晰而強烈的悸動與牽引感,從玉佩中傳來。

  並非指向來路,也非指向蟾皇骸骨。

  而是指向地下湖另一側,被厚重鐘乳石遮掩的黑暗甬道方向!

  與此同時,他仿佛隔了無數距離和屏障般,感應到了微弱卻熟悉到靈魂深處,帶著焦急、決絕、以及一絲淡淡龍氣的波動!

  是瑾兒?!

  她就在沼海!

  而且,似乎也陷入了巨大的危險,正在全力催動氣力。

  以至於隔著這麼遠,又被重重地形和毒瘴阻隔,仍被崑崙玉佩隱約捕捉到了龍氣!

  她來了!

  她真的走到這兒了!

  而且,就在附近!

  不,應該是在沼海對應的某個方位,距離此處可能並不算特別遙遠。

  只是被複雜的地形隔開。

  蘇徹的心臟,猛地狂跳起來。

  是擔憂,是焦急。

  但更多的,是一種在無盡黑暗中,看到另一盞孤燈,難以言喻的激動。

  許久不見,甚是想念!

  他必須立刻找到她!

  必須和她匯合!

  他不再猶豫,強忍著身體的劇痛和靈魂的虛弱。

  握緊裝著碧磷草的小玉盒和滾燙的崑崙玉佩。

  辨明那股牽引感傳來的方向,然後,拖著幾乎散架的身體。

  一步一步,堅定地,走向那條被鐘乳石遮掩的甬道。

  ......

  與此同時,沼海深處,毒霧峽谷邊緣。

  雲瑾猛地停下腳步,按住胸口。

  懷中那枚玄鳥佩,是那些人給的。

  而且她也知道了蘇徹身上有崑崙古玉。

  這個玄鳥佩和崑崙古玉是可以相互感應的。

  此時玄鳥佩燙得驚人。

  並且如此清晰,如此強烈地,指向了東北方向。

  那片詭異的,七彩毒瘴籠罩的峽谷深處!

  甚至,她隱約感到玉佩另一端,傳來讓她心神劇震,屬於蘇徹的波動!


  「夫君……就在前面!」

  她失聲低呼,鳳眸之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陛下?」

  身旁僅存的三十餘名護衛,立刻警惕地圍攏過來。

  雲瑾沒有解釋,只是死死盯著七彩毒瘴深處。

  手中長劍發出清越的顫鳴。

  「目標,東北方向,全速前進!」

  無論前方是刀山火海,是更毒的瘴氣,還是蟾皇的大軍。

  他在那裡。

  她必須去。

  ......

  七彩的毒瘴,散發著甜膩與腐臭混合氣味的詭異氣息。

  能見度不足三丈,光線被扭曲成怪誕的形狀。

  耳邊是永不停歇,仿佛無數生靈在瀕死掙扎的嗚咽風聲。

  地面不再是泥沼,而是嶙峋怪石。

  踩上去稍有不慎便會滑倒。

  而石縫中,能瞥見色彩斑斕,一看就劇毒無比的毒蟲迅速爬過。

  毒霧峽谷。

  萬毒沼海深處,最令人聞風喪膽的絕地之一。

  即便是實力強如虎賁衛,若無特殊手段,也絕不敢輕易踏足。

  這裡的七彩毒瘴,是無數年來隕落在此的強大毒物、妖獸、乃至誤入者,其屍骸、魂魄、怨念與沼海特殊的地煞毒氣相混合。

  經年累月自然形成的恐怖殺場,變幻莫測,詭異絕倫。

  雲瑾率領著僅存的三十多名護衛,如同行走在色彩斑斕的噩夢中。

  每個人口鼻都蒙著浸了解毒藥水的厚布,但效果微乎其微。

  七彩毒瘴仿佛能穿透一切防禦,絲絲縷縷地鑽入體內。

  侵蝕著血肉,麻痹著神經。

  更不斷撩撥著意識深處最脆弱的弦。

  眼前時常出現重影,耳中嗡鳴不斷。

  各種光怪陸離,充滿誘惑或恐怖的幻象。

  如同水底的暗流,時刻試圖將人拖入深淵。

  能支撐他們走到現在的,除了女帝那始終挺直的背影,便是懷中那枚越來越燙、牽引感越來越強的玄鳥佩。

  「陛下,前方有情況!」

  一名眼神最好的斥候,強忍著眩暈,嘶聲報告。

  雲瑾揮手示意隊伍停下,凝神望去。

  透過層層疊疊,緩緩流動的七彩毒瘴。

  隱約可見前方峽谷變得開闊,地面也不再是怪石。

  而是散發著濃烈腥臭的爛泥潭。

  泥潭之上,瀰漫著一層近乎實質的墨綠色毒氣。

  而在泥潭對岸,影影綽綽,似乎矗立著建築的輪廓。

  殘破歪斜的,像是某種古老哨塔或堡壘的遺蹟。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那片爛泥潭的邊緣。

  在墨綠毒氣與七彩毒瘴交織的朦朧地帶,靜靜站立著一些身影。

  那些「人」,或者說,曾經是人的東西。

  一動不動,如同雕像。

  它們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爛不堪。

  呈現出青黑或紫黑色的皮肉,黏連在一起。

  皮膚表面覆蓋著一層粘稠的,不斷滴落墨綠色膿液的苔蘚或菌斑。

  它們的眼睛,是一片空洞渾濁的慘白,沒有任何神采。

  手中握著鏽蝕破損,甚至與手臂長在一起的污穢兵器。

  沒有呼吸,沒有心跳。

  只有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屍臭。

  以及一種對一切生者本能的憎惡與殺意,瀰漫在這片詭異的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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