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徹靠著柴堆,緩緩滑坐到地上。
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方才絕帝之脈的爆發,幾乎抽乾了他所有的力量。
如果不是冥淵在識海中幫他穩住經脈,他可能已經昏過去了。
所以,他也沒有力氣,去追蘇天驕了。
"幹得不錯。"冥淵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
"絕帝之脈的自動護主在意料之中,但你能在那種情況下保持清醒,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蘇徹沒有回答,他只是坐在地上,看著柴房牆壁上那個被蘇天驕撞出的大洞,看著洞外灑進來的月光。
雖然那股力量,不是他主動調動的,雖然他現在虛弱得,連站都站不穩。
但他做到了,他擋住了蘇天驕,甚至擊退了他。
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勝利。
"不過,"冥淵的語氣變得嚴肅。
"你高興得太早了。蘇天驕不會善罷甘休。他今天吃了這麼大的虧,一定會捲土重來。而且他可能會把今晚的事告訴蘇家的高層。"
蘇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冥淵說得對,蘇天驕不是一個會忍氣吞聲的人。
他被打退了,面子上掛不住,一定會想辦法找回場子。
而且他對崑崙古玉起了貪念,這件事比面子更重要。
"他不會告訴蘇家高層。"蘇徹說。
"為什麼?"
"因為他怕。"蘇徹睜開眼。
"他這三年對我做的那些事,經不起調查。
如果他稟報家主,家主一定會追問靈氣波動的原因,到時候他廢我丹田的事,也會被翻出來。
蘇家家規,嫡支子弟不得私刑旁支。他不敢冒這個險。"
冥淵沉默了一瞬,然後發出一聲低笑:"你倒是看得清楚。"
"我只是習慣把事情想透徹。"蘇徹說。
"但你說得對,他不會善罷甘休。他不會告訴高層,但他會自己來。下次他來,就不會只帶兩個嫡支弟子了。"
"所以你需要儘快變強。"冥淵道。
"絕帝之脈的自動護主只能用幾次,用得越多,你的身體負擔越重。
你必須學會主動調動絕帝之脈的力量,而不是被動等它護主。"
"怎麼調動?"
"從修煉開始。你現在丹田裡已經有一些靈氣了,但遠遠不夠。
今晚的事雖然兇險,但絕帝之脈的覺醒和兩次爆發,已經幫你打通了不少經脈。
現在的你,比三天前強了不止十倍。"
蘇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冥淵說得沒錯。
經脈確實比之前通暢了許多,丹田裡的靈氣,雖然因為方才的爆發消耗了大半。
但殘餘的靈氣運行起來,比之前順暢了不少。
"從現在起,我教你真正的修煉之法。
你之前用的那種粗淺的凝氣法,連入門都算不上。
絕帝之脈的修煉,有專門的功法。"
"什麼功法?"
"絕帝訣。"
冥淵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識海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共鳴。
那道模糊的身影微微顫動,像是在回憶一段極其久遠的記憶。
"絕帝當年留下的功法,專門配合絕帝之脈修煉。
它不是讓你按部就班地提升,而是讓你在戰鬥中突破,在生死中蛻變。
越戰越強,越強越戰!
這就是絕帝訣的核心。"
蘇徹的呼吸微微急促。
越戰越強,越強越戰。
"不過,"冥淵話鋒一轉,"絕帝訣的修煉有一個前提,你必須先突破凝氣境。
你現在的丹田雖然恢復了一些靈氣,但離凝氣境初期還有距離。"
"需要多久?"
"按照你現在的速度,如果沒有意外,大概需要十天。"
十天。
距離比武大會還有二十多天。
如果十天突破凝氣境,剩下的時間足夠他提升到更高的境界。
"那就開始吧。"蘇徹說。
冥淵沒有立刻回答,識海中安靜了片刻,然後他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比之前多了一絲認真。
"小子,我問你一件事。"
"你說。"
"方才蘇天驕要殺你的時候,你腦子裡在想什麼?"
蘇徹沉默了一瞬。
"不想死。"他說。
"就這些?"
"就這些。"
冥淵低低地笑了一聲:"好,不想死,就夠了。
絕帝訣不需要什麼宏大的志向,也不需要什麼拯救蒼生的胸懷。
它只需要一個最原始的念頭,那便是戰鬥。
只要你一直戰鬥,絕帝之脈就會回應你,讓你越來越強!"
蘇徹疑惑道:「你為什麼會絕帝的功法?難道你和絕帝是同一脈?」
冥淵呵呵一笑:「不得不說,你小子還是那個謹慎的性子。
我可不會絕帝功法,但崑崙古玉會啊!
你可不要小瞧它!要是它的重要信息泄露了,別說一個蘇家。
可能連十大勢力都要降臨。」
還好蘇天驕見識少,不識貨,只看到崑崙古玉護主的表面。
......
月光從牆壁的大洞灑進來,照在蘇徹的臉上。
他的臉色蒼白,嘴唇乾裂,渾身上下傷痕累累。
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兩顆星。
蘇天驕走了,但他會回來。
下次他來的時候,蘇徹不會再是那個只能被動挨打的廢物。
下次他來的時候,蘇徹會讓他知道。
到底,誰才是廢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