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徹的身體在，發生肉眼可見的變化。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幾天前，這雙手蒼白瘦弱，皮包骨頭，像一截枯枝。
但現在，手背上的青筋不再那麼突兀了。
皮膚下面有了一層薄薄的肌肉，指節也不再那麼乾癟。
握緊拳頭的時候，能感覺到力量在掌心凝聚。
雖然微弱，但實實在在。
絕帝訣淬體篇的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三天，九次淬體。
每天三次，雷打不動。
每一次淬體後，身體素質提升半成到一成。
三天下來，他的身體素質比覺醒那天，強了將近六成。
六成。
如果按照正常修煉的速度，這至少需要半年。
更關鍵的是丹田的變化。
前幾天，蘇徹的丹田裡只有淺淺一層靈氣，像一口快要乾涸的枯井。
但現在，丹田裡的靈氣已經漲到了小半，像一口正在慢慢蓄水的井。
靈氣的質量，也發生了變化。
之前是稀薄無色的氣態靈氣，現在開始變得微微發黃，帶著一絲黏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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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淵說這是靈氣凝實的前兆。
"凝氣境的本質，就是把氣態的靈氣壓縮成液態。"冥淵在識海中解釋。
"靈氣越凝實，威力就越大。
凝氣境初期，丹田中的靈氣會從氣態變成霧態。
凝氣境中期，霧態變成液態。
凝氣境後期，液態靈氣開始結晶。
凝氣境圓滿，靈氣結晶化為靈核。"
"我現在處於什麼階段？"蘇徹問。
"氣態向霧態過渡。"冥淵說，"按照你現在的速度，再有兩天就能完成靈氣凝實，突破凝氣境初期。"
蘇徹閉上眼，繼續修煉。
崑崙古玉的靈氣轉換，還有靈氣屏蔽依然在運行。
幾天下來，古玉的積蓄力量消耗了不少，但釋放靈氣的速度並沒有減慢。
冥淵說這是因為崑崙古玉，在持續吸收外界靈氣來補充自身。
雖然補充的速度比消耗的速度慢，但至少能維持一段時間。
靈氣從崑崙古玉中湧出，經過轉換後，變成高純度的特殊靈氣，沿著經脈流入丹田。
丹田裡的靈氣在緩慢地凝實，像一團霧氣正在被無形的力量壓縮。
蘇徹能感覺到突破的門檻，就在眼前。
那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丹田裡的靈氣已經到了某個臨界點，再多一絲就能完成質變。
就像一壺水已經燒到了九十九度，只差最後一點熱量就能沸騰。
但那一點熱量，偏偏就是最難跨越的。
蘇徹引導靈氣運行周天，一遍又一遍。
靈氣在經脈中流轉，每運行一圈，丹田裡的靈氣就凝實一分。
但凝實的速度越來越慢，像是在推一塊越來越重的石頭上山。
"不要急。"冥淵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
"突破不能硬來。靈氣凝實到臨界點之後，需要的是'悟'，不是'力'。你需要找到那個讓靈氣自然質變的契機。"
"什麼契機？"
"每個人不一樣。"冥淵說。
"有人是在戰鬥中突破，有人是在冥想中突破，有人是在生死之間突破。
絕帝訣的修煉者大多是在戰鬥中突破，因為絕帝之脈的本質就是越戰越強。
但你現在的條件不允許戰鬥，所以你需要另找途徑。"
蘇徹沒有說話，繼續引導靈氣運行。
靈氣凝實的速度越來越慢，丹田裡的靈氣像一團被壓縮到極限的彈簧，隨時可能彈開，但就是差那麼一點點。
蘇徹停了下來。
他睜開眼，看著柴房的天窗。
天色已經暗了，月光從天窗灑進來，在地面上畫出一個銀白色的圓。
就在這一瞬間，丹田裡那團被壓縮到極限的靈氣，忽然震了一下。
蘇徹猛地一怔。
他感覺到了，靈氣在回應他的意志。
不是被動的回應，而是主動的共鳴。
他的意志和靈氣之間，有什麼東西正在建立聯繫。
"就是這個！"冥淵的聲音急促響起，"抓住它！不要鬆手！"
蘇徹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丹田上。
他不再引導靈氣運行周天，而是用意志，直接觸碰那團靈氣。
靈氣在他的意志下微微顫抖，像一頭被馴服的野獸，既想掙脫又想靠近。
蘇徹沒有強迫它，而是像安撫一隻受驚的動物一樣，慢慢的，溫和的把自己的意志滲透進去。
靈氣安靜了。
然後，它開始變化。
那團被壓縮到極限的靈氣，在蘇徹的意志引導下，開始緩慢地旋轉。
起初只是微微的顫動，然後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
靈氣的顏色從微黃變成淡金，從氣態變成霧態，從稀薄變成濃稠。
丹田裡像起了一場風暴。
靈氣在旋轉中不斷凝實，不斷壓縮，不斷質變。
蘇徹的身體開始發熱，經脈中傳來陣陣酥麻，骨骼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絕帝之脈在血脈深處微微震動，像是在為靈氣的質變提供某種支撐。
蘇徹咬緊牙關，死死維持著對靈氣的控制。
旋轉，壓縮，凝實。
靈氣的密度在飛速提升，丹田裡的靈氣從霧態變成液態，又從液態變成更濃稠的液態。
丹田的空間，在靈氣的壓力下微微擴張，像一口井被越挖越深。
然後，蘇徹聽到了一聲輕響。
那聲音不是從耳朵里聽到的，而是從丹田深處傳來的。
像是一層薄膜被捅破，又像是一扇門被推開。
丹田裡的靈氣驟然穩定下來。
不再旋轉，不再壓縮，不再躁動。
靈氣安靜地沉在丹田底部，像一汪金色的泉水，清澈而沉穩。
突破了。
蘇徹低頭看著自己的腹部。
那裡什麼也看不到，但他能清楚地感覺到，丹田變了。
不再是那口乾涸的枯井，而是一口真正的靈泉。
靈氣在丹田中緩緩流動，每一絲每一縷都帶著遠超之前的力量。
凝氣境初期。
他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