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徹第一次嘗試壓縮靈力的時候，靈力直接從他的控制中掙脫。
在丹田中炸開，震得他悶哼一聲。
"不要用蠻力。"冥淵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
"靈力不是敵人，是你身體的一部分。你不需要征服它，只需要引導它。"
蘇徹深吸一口氣，重新開始。
這一次，他沒有急著壓縮，而是先感受靈力的流動。
靈力在經脈中運行的時候，有一種自然的節奏，像潮水一樣漲落。
蘇徹順著這個節奏，在靈力漲潮的時候輕輕推動，在靈力落潮的時候輕輕收攏。
靈力開始在他的引導下，緩慢地聚集。
蘇徹小心翼翼地壓縮，一點一點地縮小靈力的體積。
靈力在壓縮的過程中不斷掙扎，試圖掙脫他的控制。
但蘇徹沒有鬆手，也沒有用力過猛，只是保持著穩定的壓力。
一滴。
丹田中，靈力被壓縮成了第一滴液態靈力。
那滴靈力只有針尖大小，但其中蘊含的能量，比同等體積的氣態靈力強了十倍不止。
它沉入丹田底部，像一滴金色的水銀，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不錯。"冥淵說，"繼續。"
蘇徹沒有停下來，他繼續引導靈力運行，繼續壓縮，繼續凝練。
一滴，兩滴，三滴……
液態靈力在丹田底部越積越多，漸漸形成了一個淺淺的金色水窪。
時間在修煉中飛速流逝。
蘇徹不知道過了多久。
當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柴房的天窗已經暗了下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靈力在指尖流轉，比修煉凝元篇之前凝實了太多。
他試著用靈力包裹住一根手指，靈力像一層薄薄的手套一樣貼合在皮膚上，沒有一絲溢散。
這就是凝元篇的效果，靈力控制精度大幅提升。
"你用了一天一夜，凝練出了三十七滴液態靈力。"冥淵說，"正常修煉者從氣態到液態，需要至少半個月，你又比絕帝快了。"
"比絕帝快多少？"蘇徹問。
"絕帝用了七天。"
蘇徹沒有說話。
他閉上眼，感受著丹田中的變化。
三十七滴液態靈力沉在丹田底部，像一顆顆金色的珍珠。
氣態靈力依然在經脈中流轉，但它的質量比之前高了不少。
凝元篇的壓縮過程，也同時提純了氣態靈力。
"凝元篇修煉到什麼程度，可以突破凝氣境中期？"蘇徹問。
"液態靈力覆蓋丹田底部三分之一的時候，就可以嘗試突破了。"冥淵說，"以你現在的速度，大概還需要五到七天。"
五到七天。
加上之前的九天，蘇徹從穿越到現在已經過了大約十六天。
比武大會還有十幾天，時間還算充裕。
但蘇徹不打算慢慢來。
"我再去獸溝。"他說。
"你昨天剛回來，身上的傷還沒好全。"冥淵說。
"凝元篇需要靈力控制精度，戰鬥是最好的訓練方式。"蘇徹說，"而且絕帝之脈的越戰越強特性，對凝元篇同樣有效。"
冥淵沉默了一瞬，然後說："你說的有道理。但你要注意，蘇天行在監視你。你頻繁出城，一定會引起他的注意。"
"我知道。"蘇徹說，"所以我不會頻繁出城。我會找一個更隱蔽的地方修煉。"
"哪裡？"
"蘇家後山。"蘇徹說，"原主的記憶里，蘇家後山有一處廢棄的靈泉洞，是蘇家先祖修煉的地方，後來靈泉枯竭就被廢棄了。那個地方偏僻，很少有人去。"
冥淵想了想："可以。但你要小心，蘇天行既然在監視你，你的行蹤遲早會被發現。"
"發現就發現。"蘇徹說，"我在蘇家後山修煉，總比出城去獸溝更合理。一個旁支子弟想要變強，在後山找個地方修煉，有什麼不對？"
冥淵沒有再說什麼。
蘇徹站起身，推開柴房的門。
清晨的陽光照在他臉上，他眯了眯眼，然後朝蘇家後山的方向走去。
蘇家後山在蘇家府邸的北面，是一片連綿的丘陵。
山上樹木茂密，靈氣比蘇家府邸濃郁一些。
雖然比不上大宗門的靈脈，但在蒼雲城已經算不錯了。
蘇徹沿著一條荒廢的小路上了山。
原主的記憶沒有出錯，半山腰確實有一處廢棄的靈泉洞。
洞口被藤蔓遮掩，裡面陰暗潮濕，地面上有一層薄薄的青苔。
靈泉已經乾涸，只留下一個乾枯的石坑。
但蘇徹注意到一件事，石坑底部有微弱的靈氣波動。
很微弱，微弱到如果不是他的五感，經過絕帝訣淬體篇的強化，根本察覺不到。
但那股靈氣波動確實存在，像一口枯井底部殘存的最後一滴水。
"靈泉沒有完全枯竭。"冥淵說，"只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如果能把堵塞物清除，這口靈泉也許能恢復一部分出水量。"
蘇徹蹲下身，把手放在石坑底部。
崑崙古玉微微發熱，一股靈力從古玉中滲出，探入石坑底部。
片刻後，蘇徹感覺到了。
石坑底部大約三尺深處，有一塊堅硬的東西，堵住了靈泉的出水口。
那東西的質地很奇怪，不像石頭，也不像金屬，靈力探上去沒有任何反饋。
"是什麼？"蘇徹問。
"這我哪兒知道。"冥淵說，"但靈泉被堵住，很可能是人為的。有人不想讓這口靈泉恢復出水。"
蘇徹沒有急著去挖那塊東西。
他現在沒有工具，也沒有時間。
他先在靈泉洞中，布置了一個簡單的修煉場所。
把地面的青苔清理乾淨，找了幾塊平整的石頭當蒲團，又在洞口布置了一些枯枝落葉做偽裝。
然後他盤膝坐下，開始修煉凝元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