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徹迅速站起身，朝洞口看去。
靈泉洞的入口被枯枝落葉遮掩，從外面看不出來。
但如果蘇天行用靈力探查，這種程度的偽裝根本擋不住。
"走。"冥淵說，"從洞的另一側走。"
蘇徹立刻朝靈泉洞深處跑去。
靈泉的水從石坑中溢出，沿著洞壁的縫隙流向深處。
蘇徹跟著水流的方向，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洞越來越窄，越來越矮，蘇徹不得不彎腰前行。
靈泉的水在他腳邊流淌，冰涼刺骨。
身後傳來腳步聲，很輕，但蘇徹的耳朵聽得清清楚楚。
他們進洞了。
蘇徹加快腳步，洞在前方忽然變寬。
靈泉的水流進了一個地下暗河，暗河的盡頭有微弱的光線透進來，那便是另一頭的出口。
蘇徹鑽出洞口，發現自己站在後山的另一側，一片茂密的竹林中。
陽光透過竹葉灑下來，斑駁陸離。
他回頭看了一眼靈泉洞的方向。
三個人已經進了洞，靈力波動從洞中傳來，像三頭巨獸在黑暗中搜索獵物。
蘇徹轉身，朝竹林深處快步走去。
他不能跑，跑動會產生更大的靈力波動，更容易被發現。
他只能走，儘量壓低靈力，像一隻在叢林中穿行的狐狸。
走了大約半刻鐘，蘇徹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竹林邊緣，前方是蘇家府邸的後牆。
他翻牆進入蘇家，沿著偏僻的小路回到柴房。
關上門，蘇徹靠在門板上，長出了一口氣。
"蘇天行親自來了。"他在識海中說，"他發現了靈泉洞。"
"靈泉恢復出水後，靈氣波動太明顯了。"冥淵說，"蘇家後山突然出現靈氣異常，蘇天行不可能不注意到。"
蘇徹沉默了。
蘇天行無法確定是誰在靈泉洞修煉，但他一定會加強後山的監視。
靈泉洞以後不能再用了，至少在蘇天行放鬆警惕之前，不能再用。
他失去了一個絕佳的修煉場所。
但蘇徹沒有沮喪太久，他很快就開始思考替代方案。
靈泉洞不能用了，但他還有獸溝。
獸溝離蒼雲城有一段距離，來回需要大半天時間，但至少那裡沒有蘇天行的眼線。
他可以白天去獸溝戰鬥修煉，晚上回柴房打坐凝練靈力。
另外，他還有比武大會。
比武大會還有不到十天。
十天之內，他需要儘可能提升實力，至少要達到能在比武大會上，大放異彩的水平。
"冥淵，"蘇徹問，"以我現在的實力，在蒼雲城年輕一代中能排第幾？"
"這你還把我問住呢！」冥淵也有些撓頭。
蘇徹這問題，就好像問下界的皇帝。
他的地界上，某某村能拎出幾個衛兵一樣。
不過冥淵還是仔細感受了一下，開口道：「蒼雲城四大家族，蘇家、趙家、林家、陳家。
按照我的觀察，年輕一代中最強的是趙家的趙玄風，築基境後期。
其次是林家的林若雪，築基境中期。
陳家的陳浩然和蘇天驕差不多，築基境初期。"冥淵說。
"加上蘇天驕請來的那個劍修，蒼雲城年輕一代中，築基境後期的至少有兩個。"
"我呢？"
"你現在是凝氣境中期，實際戰鬥力接近凝氣境後期。
和築基境初期可以一戰，但勝算不大。
和築基境後期......"冥淵頓了頓，"沒有勝算。"
蘇徹的眉頭微微皺起。
自己努力修煉了那麼久，還有這麼強大的血脈之力。
居然還是抵不過境界上的差距。
看來凝氣境和築基境界相差太大了！
比武大會上，他需要面對的對手至少是築基境初期，甚至可能是築基境後期。
以他現在的實力，想要大放異彩還遠遠不夠。
他需要繼續變強。
"凝元篇修煉到什麼程度，可以突破凝氣境後期？"蘇徹問。
"液態靈力覆蓋丹田三分之二的時候，可以嘗試突破凝氣境後期。
以你現在的修煉速度，大概需要七到十天。"冥淵說。
"但如果你能在戰鬥中觸發絕帝之脈的越戰越強特性，時間可以縮短到五天，甚至更短。"
五天，他還有時間。
"我去獸溝。"蘇徹說。
"現在？"冥淵問，"蘇天行剛發現靈泉洞的異常，他一定會加強監視。你現在出城，很可能會被跟蹤。"
"所以我不會從正門出城。"蘇徹說，"我會從後山的竹林翻出去，繞過蒼雲城的巡邏路線，從東城門外的河道離開。"
冥淵沉默了一瞬，然後說："你倒是想得周全。"
"不是想得周全，"蘇徹說，"是沒有犯錯的餘地。"
他推開柴房的門，看了看外面的情況。
蘇家府邸一切如常，僕役們在打掃庭院，嫡支弟子在修煉功法。
沒有人注意到他。
蘇徹沿著偏僻的小路，朝後山竹林的方向走去。
他走了不到二十步，忽然停下了腳步。
前方的小路上，站著一個人。
那個少年。
築基境後期的劍修。
他換了一身白色的勁裝，長劍依然掛在腰間，雙手抱在胸前，靠在一棵老槐樹上。
看到蘇徹走過來，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你就是蘇徹？"
蘇徹的腳步停住了。
他看著少年，心跳加速了一瞬，但面上不動聲色。
"你是誰？"
"我叫秦無涯。"少年說，"蘇家新請的武道教習。"
他站直身體，朝蘇徹走了兩步，目光像一把劍一樣落在蘇徹身上。
"蘇天驕讓我來教訓你。"秦無涯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但我不想打一個凝氣境中期的人，太沒意思了。"
蘇徹沒有說話。
秦無涯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興味："不過，我聽說你一拳震飛了蘇天驕。凝氣境初期震退築基境初期，這倒是讓我有點興趣。"
他拔出腰間的長劍，劍尖朝下，在地面劃了一道線。
"我不知道你要去哪兒，但跨過這條線，"秦無涯說，"就別怪我出手了。"
蘇徹看著地上的那道線，又看了看秦無涯手中的長劍。
築基境後期，比蘇天驕強了兩個小境界。
以他現在的實力，正面交鋒幾乎沒有勝算。
但蘇徹的嘴角彎了一下。
他需要戰鬥來加速修煉，秦無涯主動送上門來，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而且，絕帝之脈的本質，就是越戰越強。
蘇徹抬起腳，跨過了那條線。
秦無涯的眼睛亮了起來。
"有意思。"
長劍出鞘。